古書與白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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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生氣了”〔10〕。

     菲薄古書者,惟讀過古書者最有力,這是的确的。

    因為他洞知弊病,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11〕,正如要說明吸雅片的弊害,大概惟吸過雅片者最為深知,最為痛切一般。

    但即使“束發小生”,也何至于說,要做戒絕雅片的文章,也得先吸盡幾百兩雅片才好呢。

     古文已經死掉了;白話文還是改革道上的橋梁,因為人類還在進化。

    便是文章,也未必獨有萬古不磨的典則。

    雖然據說美國的某處已經禁講進化論了,〔12〕但在實際上,恐怕也終于沒有效的。

     一月二十五日。

     ※※※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六年二月二日《國民新報副刊》。

     〔2〕“異端”語見《論語·為政》:“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 〔3〕“用夷變夏”語出《孟子·滕文公》:“吾聞用夏變夷者,未聞變于夷者也。

    ”這裡指用外來文化同化中國的意思。

    夷,古人對少數民族或外國的蔑稱;夏,即華夏,中國或中華民族的古稱。

     〔4〕吳稚晖(1865—1953)名敬恒,江蘇武進人,國民黨政客。

    他原是清末舉人,曾先後留學日本、英國。

    一九○五年參加同盟會,自稱無政府主義者,是資産階級民主革命中的右翼。

     〔5〕這裡的引文都見于章士钊在《甲寅》周刊第一卷第二十七号(一九二六年一月十六日)發表的《再答稚晖先生》,其中說:“先生近用講話體為文。

    縱筆所之。

    辄萬數千言。

    其貌與黃口小兒所作若同。

    而其神則非讀破幾百卷書者。

    不能道得隻字。

    ”陳西滢在《現代評論》第三卷第五十九期(一九二六年一月二十三日)的《閑話》裡,特别将這一段引出,說“很有趣”,并說吳稚晖三十歲前在南菁書院把那裡的書“都看了一遍”。

    而“近十年随便涉覽和參考的漢文書籍至少總可以抵得三四個區區的畢生所讀的線裝書。

    ”以此來為章士钊的文章作證。

    這裡所說“竟又會有‘肉麻當有趣’,述說得津津有味的”,即指陳西滢而言。

     〔6〕一九○二年(清光緒二十八年)夏,我國留日自費學生九人,志願入成城學校(相當于士官預備學校)肄業;由于清政府對陸軍學生顧忌很大,所以駐日公使蔡鈞堅決拒絕保送。

    當時有留日學生二十餘人(吳稚晖在内)前往公使館代為交涉,蔡鈞始終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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