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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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編定《熱風》時,還有紳士們所謂“存心忠厚”之意,很删削了好幾篇。

    但有一篇,卻原想編進去的,因為失掉了稿子,便隻好從缺。

    現在居然尋出來了;待《熱風》再版時,添上這篇,登一個廣告,使迷信我的文字的讀者們再買一本,于我倒不無裨益。

    但是,算了罷,這實在不很有趣。

     不如再登一次,将來收入雜感第三集,也就算作補遺罷。

     這是關于章士钊先生的—— “兩個桃子殺了三個讀書人”章行嚴先生在上海批評他之所謂“新文化”說,“二桃殺三士”怎樣好,“兩個桃子殺了三個讀書人”便怎樣壞,而歸結到新文化之“是亦不可以已乎?”〔2〕是亦大可以已者也!“二桃殺三士”并非僻典,舊文化書中常見的。

    但既然是“誰能為此謀?相國齊晏子。

    ”我們便看看《晏子春秋》〔3〕罷。

     《晏子春秋》現有上海石印本,容易入手的了,這古典就在該石印本的卷二之内。

    大意是“公孫接田開疆古冶子事景公,以勇力搏虎聞,晏子過而趨,三子者不起,”于是晏老先生以為無禮,和景公說,要除去他們了。

    那方法是請景公使人送他們兩個桃子,說道,“你三位就照着功勞吃桃罷。

    ”呵,這可就鬧起來了: “公孫接仰天而歎曰,‘晏子,智人也,夫使公之計吾功者,不受桃,是無勇也。

    士衆而桃寡,何不計功而食桃矣?接一搏而再搏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無與人同矣。

    ’援桃而起。

     “田開疆曰,‘吾仗兵而卻三軍者再。

    若開疆之功,可以食桃而無與人同矣。

    ’援桃而起。

     “古冶子曰,‘吾嘗從君濟于河,鼋銜左骖以入砥柱之流。

     當是時也,冶少不能遊,潛行逆流百步,順流九裡,得鼋殺之,左操骖尾,右挈鼋頭,鶴躍而出。

    津人皆曰,河伯也;若冶視之,則大鼋之首。

    若冶之功,可以食桃而無與人同矣!二子何不反桃?’抽劍而起。

    ” 鈔書太讨厭。

    總而言之,後來那二士自愧功不如古冶子,自殺了;古冶子不願獨生,也自殺了:于是乎就成了“二桃殺三士”。

     我們雖然不知道這三士于舊文化有無心得,但既然書上說是“以勇力聞”,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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