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夷制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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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的戰報是極可詫異的,如同日同報記冷口失守雲:“十日以後,冷口方面之戰,非常激烈,華軍……頑強抵抗,故繼續未曾有之大激戰”,但由宮崎部隊以十餘兵士,作成人梯,前仆後繼,“卒越過長城,因此宮崎部隊犧牲二十三名之多雲”。

    越過一個險要,而日軍隻死了二十三人,但已雲“之多”,又稱為“未曾有之大激戰”,也未免有些費解。

    所以大刀隊之戰,也許并不如我所猜測。

    但既經寫出,就姑且留下以備一說罷。

     四月十七日。

     跳踉:“以華制華”李家作 念阿彌陀佛,選拔國士如征求飛檐走壁之類的“善”文,還可以随時長許多見識。

    譬如說殺人,以前隻知道有斫頭絞頸子,現在卻知道還有吃人肉,而且還有“以夷制夷”,“以華制華”等等的分别。

    經明眼人一說,是越想越覺得不錯的。

     尤其是“以華制華”,那樣的手段真是越想越覺得多的。

    原因是人太多了,華對華并不會親熱;而且為了自身的利害要坐大交椅,當然非解決别人不可。

    所以那“制”是,無論如何要“制”的。

    假如因為制人而能得到好處,或是因為制人而能讨得上頭的歡心,那自然更其起勁。

    這心理,夷人就很善于利用,從侵略土地到賣賣肥皂,都是用的這“華人”善于“制華”的美點。

    然而,華人對華人,其實也很會利用這種方法,而且非常巧妙。

     雙方不必明言,彼此心照,各得其所;旁人看來,不露痕迹。

    據說那被利用的人便是哈吧狗,即走狗。

    但細細甄别起來,倒并不隻是哈吧狗一種,另外還有一種是警犬。

     做哈吧狗與做警犬,當然都是“以華制華”,但其中也不無分别。

    哈吧狗隻能聽主人吩咐,向仇人搖搖尾,狂吠幾聲。

    他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身分。

    警犬則不然:老于世故者往往如此。

    他隻認定自己是一個好漢,是一個權威,是一個執大義以繩天下者。

    在那門庭間的方寸之地上,隻有他可以彷徨彷徨,呐喊呐喊。

    他的威風沒有人敢冒犯,和哈吧狗比較起來,哈吧狗真是淺薄得可憐。

    但何以也是“以華制華”呢?那是因為雖然老于世故,也不免露出破綻。

    破綻是:他俨若嫉惡如仇,平時蹲在地上冷眼旁觀,一看到有類乎“可殺”的情形時,就蹤身向前,猛咬一口;可是,他決不是亂咬,他早已看得分明,凡在他寄身的地段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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