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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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的。

    未有此會以前,出版家倒還有一點自己的脊梁,但已有此會而不見之後,卻真覺得有些搖搖擺擺。

    大抵的農民,都能夠自己過活,然而奧國和俄國解放農奴時,他們中的有些人,卻哭起來了,因為失了依靠,不知道自己怎麼過活。

    況且我們的出版家并非單是“失了依靠”,乃是遇到恢複了某甲先生獻策以前的狀态,又會扣留,查禁,封門,危險得很。

    而且除怕被指為“反動文字”以外,又得怕違反“敦睦邦交令”了。

    已被“訓”成軟骨症的出版界,又加上了一副重擔,當局對于内交,又未必肯怎麼“敦睦”,而“禮讓為國”,也急于“體恤商艱”,所以我想,自有“審查會”而又不見之後,出版界的一大部份,倒真的成了孤哀子了。

     所以現在的書報,倘不是先行接洽,特準激昂,就隻好一味含胡,但求無過,除此之外,是依然會有先前一樣的危險,挨到木棍,撕去照會的。

     評論者倘不了解以上的大略,就不能批評近三年來的文壇。

    即使批評了,也很難中肯。

     我在這一年中,日報上并沒有投稿。

    凡是發表的,自然是含胡的居多。

    這是帶着枷鎖的跳舞,當然隻足發笑的。

    但在我自己,卻是一個紀念,一年完了,過而存之,長長短短,共四十七篇〔14〕。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三十一夜半至一月一日晨,寫訖。

     〔1〕《文學百題》參看本卷第324頁注〔1〕。

    該書原為百題,經國民黨審查機關删去二十六題;出版時被删各題仍列入目錄,下注“阙”字。

     〔2〕婦女年一九三三年冬,上海市商會和一些婦女團體為提倡國貨,定一九三四年為婦女國貨年,簡稱婦女年。

     〔3〕××會指國民黨中央宣傳委員會圖書雜志審查委員會。

     〔4〕《雜文》文學月刊。

    一九三五年五月在日本東京創刊。

    先後由杜宣、勃生編輯。

    國内由上海群衆雜志公司發行。

    至第三号被國民黨政府查禁,第四号起改名《質文》,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停刊,共出八期。

     〔5〕陳源(1895—1973)筆名西滢,江蘇無錫人,現代評論派主要成員之一。

    曾任北京大學教授。

    他在一九二六年一月三十日《晨報副刊》發表《緻志摩》一文,其中誣蔑魯迅說:“他自己的《中國小說史略》,卻就是根據日本人鹽谷溫的《支那文學概論講話》裡面的‘小說’一部分”。

    又在《現代評論》第二卷第五十期(一九二五年十二月)的《閑話》中影射魯迅“整大本的剽竊”。

    參看《華蓋集續編·不是信》。

     〔6〕鎌田誠一殁于一九三四年五月。

    同年五月十七日魯迅日記:“午後聞鎌田政一(誠一)君于昨日病故,憶前年相助之誼,為之黯然。

    ” 〔7〕《暗雲》一書已列入本書目的“光華”部分(見第455頁)。

    據《出版消息》第三十三期所載,在“亞東”部分應補入“《愛的分野》蔣光慈”一種。

     〔8〕《出版消息》半月刊,一九三二年十二月一日創刊,一九三五年三月停刊,共出四十八期,上海樂華圖書公司編輯發行。

     〔9〕某甲指《現代》雜志編者施蟄存。

    參看魯迅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五日緻姚克的信。

     〔10〕《拾零集》共收雜文十六篇,一九三四年十月上海合衆書店出版。

    該書封底印有“本書審查證審字五百五十九号”字樣。

     〔11〕許紹棣浙江臨海人。

    曾任國民黨浙江省黨部黨務指導委員、浙江省教育廳廳長。

    一九二八年八月,《語絲》第四卷第三十二期刊出馮珧(徐詩荃)的《談談複旦大學》一文,揭露該校内部的一些腐敗情形,出身該校的許紹棣于同年九月以國民黨浙江省黨務指導委員會名義禁止《語絲》在浙江發行。

     〔12〕“契诃夫選集”指魯迅翻譯的《壞孩子和别的奇聞》,一九三六年上海聯華書局出版。

    内收契诃夫早期的短篇小說八篇,其中七篇的譯文曾先在《譯文》月刊發表,但《波斯勳章》一篇,被國民黨中央宣傳委員會圖書雜志審查委員會禁止刊登。

     〔13〕杜重遠(1899—1943)遼甯開原人。

    曾任遼甯商務總會會長。

    “九一八”事變後在上海參加抗日救亡運動。

    一九三五年主編《新生》周刊,因《閑話皇帝》事件被判處徒刑一年又兩個月。

     〔14〕按本書除有題無文的《“題未定”草(四)》以外,共收雜文四十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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