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絲雜感

關燈
但反複一想,都無用。

    一,是猛人自己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不要先“清道”〔18〕。

    然而雖不“清道”,大家一遇猛人,大抵也會先就改變了本然的情形,再也看不出真模樣。

    二,是廣接各樣的人物,不為一定的若幹人所包圍。

    然而久而久之,也終于有一群制勝,而這最後勝利者的包圍力則最強大,歸根結蒂,也還是古已有之的運命:龍馭上賓于天。

     世事也還是像螺旋。

    但《語絲》今年特别碰釘子于南方,仿佛得了新境遇,這又是什麼緣故呢?這一點,我自以為是容易解答的。

     “革命尚未成功”,是這裡常見的标語。

    但由我看來,這仿佛已經成了一句謙虛話,在後方的一大部分的人們的心裡,是“革命已經成功”或“将近成功”了。

    既然已經成功或将近成功,自己又是革命家,也就是中國的主人翁,則對于一切,當然有管理的權利和義務。

    刊物雖小事,自然也在看管之列。

    有近于赤化之慮者無論矣,而要說不吉利語,即可以說是頗有近于“反革命”的氣息了,至少,也很令人不歡。

    而《語絲》,是每有不肯湊趣的壞脾氣的,則其不免于有時失蹤也,蓋猶其小焉者耳。

     九月十五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七年十月二十二日《語絲》周刊第一五四期。

     〔2〕《語絲》第一四七期(一九二七年九月三日)《随感錄》二十八是豈明所作的《光榮》。

    内容是說《語絲》第一四一期登載了一篇《吳公如何》,指斥吳稚晖提議“清黨”,殘殺異己,因而從那一期以後在南方便都被扣留的事。

     〔3〕《新生》文藝周刊,北京大學新生社編輯發行,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創刊,一九二七年十月出至第二十一期停刊。

     〔4〕《沉鐘》文藝刊物,沉鐘社編輯。

    一九二五年十月創刊于北京,初為周刊,僅出十期;次年八月改為半月刊,中經休刊複刊,一九三四年二月出至三十四期停刊。

    主要作者有林如稷、馮至、陳炜谟、陳翔鶴、楊晦等。

    這裡是指半月刊。

     〔5〕《斯文》月刊,日本出版的漢學雜志,佐久節編,一九一九年二月創刊于東京。

    該刊自一九二七年一月第九編第一号起連載《西遊記雜劇》(非傳奇)。

    《西遊記雜劇》,現存本題元吳昌齡撰,實為元末明初楊讷(字景賢)所作,共六卷。

    我國佚亡已久,一九二六年日本宮内省圖書寮發見明刊楊東來評本。

     〔6〕《君山》韋叢蕪作的長詩,一九二七年三月北京未名社出版。

     〔7〕黎錦明湖南湘潭人,小說家。

    《烈火》是他的短篇小說集(書名無“集”字),一九二六年上海開明書店出版。

     〔8〕這是廣州的所謂“革命文學社”出版的反共刊物《這樣做》(旬刊)第三、四期合刊(一九二七年四月三十日)的封面畫,以後各期均沿用。

     〔9〕方傳宗關于毛邊裝訂的通信,載《語絲》第一二九期(一九二七年四月三十日)。

    其中說,毛邊裝訂在作者是作品“内容淺薄的掩醜”,對于讀者,則“兩百多頁的書要受十多分鐘裁剖的損失”,所以他反對毛邊裝訂。

    從通信中知道他當時是福建一個學校的圖書館館員。

     〔10〕
0.1130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