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豔驚群客俠蹤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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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人怒火沖天,認出越飛之後,揮掌擊來。

     使人人鶴起兔落,掌指如電,傾刻之間,四招晃過。

     那一旁張口結舌的陌生醜劍客,暗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對望一眼,各人都會心的點點頭,皺起眉毛。

     淡裝少女睡穴被制,昏沉沉的睡去,對外界發生忘死的搏鬥,毫不所覺。

     百忙中,越飛打量一眼,習慣性在她的處境,心中疾忖:“感情一事,絲毫不能吆喝,既然她不願跟殘人和好如初,自己本着俠義心腸,似乎應助她一臂之力。

    ” 不料,他這一分心,立被殘人乘虛攻擊,先機頓失。

     紅鼻子脫口道:“朋友快把握時機,乘勝追擊!” 殘人悶哼一聲,不但不乘勝退敵,反而一收手掌,簡短有力的道:“咱們别鬥了!” 越飛急忙收住身形,朗聲問道:“為什麼?” 殘人冷笑道:“這三個家夥想收漁翁之利!” “漁翁之利?……”越飛絕頂聰明,思想一遍,立刻想通四人複雜的情勢,朗笑一聲道:“你們誰也别異想天開,此女有她的自由,憑什麼占有她?……”三人眉毛一揚,厲聲道:“朋友說話客氣點,誰?……” 一言未了,殘人已冷喝道:“其實,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也懷着同樣的心思,别裝蒜了!” 越飛怒道:“閣下出口傷人,在下不才,倒要領教你一身出類拔卒的武功!” 殘人敝聲大笑道:“好極,好極,一山不容二虎,咱們見個真章。

    ” 倆人倏然一合,轟的一響,各對一掌,分了開來。

     越飛疾忖:“這厮武功奇高,内力深厚,神鬼不測,不出陰陽神功,恐難以取勝!心念即定突仰天長笑,借着高空入雲的笑聲,提起陰神功。

    ” 殘人何嘗不凜然忖道:“此人内功精堪,掌法神奧,自家若不拼着損耗本身一口精修真氣與他周旋,恐鬥個三、四百招,尚不能分出上下!” 他凝神内視,默運真氣,貫注獨臂之内。

     倆人宛如兩尊石像,伫立如山,互相運起本身最神奧的内家罡氣,以作全力一搏,争取勝負。

    片刻,越飛滿面紅光,那一雙手掌更晶紅得發亮,殘人周身亂顫,隐約傳出格格骨骼作響之聲,一張白嫩的臉孔,青得吓人,不用說,倆人已各将本身真氣提至頂點。

     三人忙退開一旁,心中暗想:“不好,倆人欲做生死 一拼,自己莫要無辜遭到波及!” 紅鼻子低聲道:“四弟你去打點她!” 那青色牙齒的劍客點了點頭,飛掠而去。

     蓦地,越飛大喝一聲,電般撲向殘人。

    殘人低吼一聲,雙掌一錯,兀自迎了上去,三人則同時閉上眼睛。

     轟的一聲暴響,震耳欲聾,飛沙走石中殘人怪叫連連,飛出三丈多遠,一跤跌倒地上,口噴鮮血,爬不起來。

     越飛衣袂飄忽,呼呼作響,一連退出四五步遠,雖未倒地,但臉色蒼白,目光發直,似乎受傷不輕。

     三人同時,歡嘯一聲,撲向淡裝少女。

     殘人歎了一聲,連頭也垂觸泥地上了,越飛目光直視,怔怔站着,一動不動。

    紅鼻子得意的怪笑道:“哈哈,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死胚,誰叫你們争一口氣,倒八代子黴!”說着伏下身體,伸手輕撫淡衣少女面頰,啧啧稱贊道:“嘿,白又嫩敢情吹彈即破,咱弟兄豔福不淺……” 可是,三人又不時,擡起頭打量越飛,得意中尚隐有驚恐之色。

     紅鼻子怪笑道:“四弟,你打發他見閻王去,免得咱們見了不舒服。

    ” 那被叫四弟的青牙劍客,應了一聲,并未照他的話去做,紅鼻子一怔,催促道:“快,快,别呆在這裡,我不會獨自吞掉她!” 青牙劍客仍然未動,醜面閃過一絲異樣色采,吞吞吐吐的道;“三哥,自古一女隻事一夫,咱們共有三個,怎樣處理法!” 那黑耳劍客也附合着道:“是呀,三哥,怎樣處理法,你說,你說!” 紅鼻子微一怔神,不耐煩的揮手道:“你倆問這些做麼?先解決他才是最要緊的事情,免得他以緩過氣來,咱們可十分危險了!” 一面用手撫摸淡裝少女烏細如雲的秀發,以及那嫩白晶瑩的粉頸,竟是愛不擇手。

     青牙劍客面有不悅之色,低哼一聲,道:“三哥,你這不顯得太不公平了,尚未處理妥當,就取起樂來!” 黑耳劍客道:“四哥言之有理,三哥此舉有欠公平!” 紅鼻子臉孔一變,神光湛湛的眸子盯了倆人一眼,大聲道:“怎麼啦,你倆好像要跟我做對!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青牙劍客瞟了淡裝少女一眼,慢吞吞的道:“小弟不敢,隻求三哥公平些!” 紅鼻子氣得大叫道:“公平,公平,你倆懂得什麼,隻知公平,不顧危險,我真要給你們氣死了!” 黑耳劍客臉色一闆,道:“三哥,我倆年歲比你輕,習武比你晚,尊稱你一聲三哥,但你獨自一人想剝削小弟們的利益,我倆實在不能坐視下去!” 言下無疑表明,紅鼻子若不适當處理這件事,他倆不惜反目為敵。

     紅鼻子勃然大怒,罵道:“反了,反了,你倆狗養的……” 話沒說完,青牙劍客冷笑一聲,左掌如電,“拍”的一聲拍住了紅鼻子肩上要穴,黑耳劍客附身抱起淡裝少女,道:“四哥,咱們走吧!” 紅鼻子目眶盡裂,怒火沖天,奈何要穴被制,發用不得。

     青牙劍客冷笑道:“三哥,這隻怪你,誰叫你太不公平!” 跟着黑耳劍客身後,大步踏去。

     他似想起什麼,問道:“五弟,咱們先上那兒去?” 黑耳劍客道:“随便那裡都行,天下之大,什麼地方不能去?二哥既然有令,咱們不防就先找他去!看看他有什麼事情!” 青牙劍客道:“三哥呢?他穴道自動解開之後,尋着咱們,會不會……?” 黑耳劍客凜然道:“是呀,咱們怎麼辦呢?” 青牙劍客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其實他有欠公平,怪不得咱們呀!” 黑耳劍客點點頭笑道:“對,到時候再說,反正咱們這樣做,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待會見着二哥後,請他做主,相信三哥再橫,也沒話好講了!” 青牙劍客撫額沉吟道:“我想……” 黑耳劍客極快的插口道:“四哥想什麼?” 青牙劍客道:“女人隻有一個,再怎麼不能同時事應倆人,天下女人遍地都是,以咱們的武功上那兒找不到?五弟能否割愛,把她讓給小兄,小兄絕對負責再找一位美麗的姑娘給你!你意下如何?” 黑耳劍客怔了一怔,十分不情願的道:“四哥,她太美麗了,我舍不得呀!” 青牙劍客聞言,臉色立刻沉下,但瞬息間又恢複常态,微笑道:“你即然舍不得,愚兄也不好勉強,走吧!” 黑耳劍客放心的一笑,轉身走去,一面說道:“四哥,你要原諒小弟,像他這樣的美少女,天下任何人見了都舍不得離開她,但小弟倒沒獨占之意,願與四哥共同享受她的美麗!” 倆人已走到越飛身旁,越飛目光直視,一直站着,毫無所覺,青牙劍客陰笑一聲,不懷好意的望他一眼,道:“五弟,此人怎樣打發?” 黑耳劍客轉過身來,目光恰與青牙劍客眼睛相遇,一霎間,瞧見他滿面陰色,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不由心頭一震,本能的退了一步。

     青牙劍客比他更快,乘他錯愕的霎那裡,一掌拍出,黑耳劍客大叫一聲,吃他一指點中“幽風穴”,兩膝一軟,跪将下來。

     青牙劍客伸手提過淡裝少女,嘿嘿笑道:“五弟,你委屈一點吧,剛才好意勸你,你卻毫不接受,不能怪我心黑手辣吧!” 黑耳劍客倒地不起,口雖不能言語,心中卻恨他入骨。

     青牙劍客陰冷的斜了越飛一眼,陰笑道:“你也不能活!” 呼地,一掌拍去,出手極重,且又觑準他胸前死穴。

     眼見越飛就要喪生在他惡毒的掌力下,電光火掣一霎,他突地哼了一聲,這一哼使得青牙劍客尖叫一聲,惶恐的撤回手掌,呆呆地瞧着他。

     越飛眸子開始轉動了,但身體仍一動不動。

     不知怎地,青牙劍客竟被一種潛意志的恐懼,駭得呆立當頭,一雙手掌,再也拍不出去。

    相恃一會,越飛手掌顫動,忽上下揮着,漸漸地他全身靈活自如了,青牙劍客忽地警覺,萬分的悔恨自己放過殺他的機會,此刻一切太遲了,猛虎已蘇醒,他冷汗直流,驚慌失措。

     果然不出所料,越飛冷哼一聲,一隻手臂如同靈蛇一般,又疾又滑的向他攻來。

    青牙劍客痛責自己,懷着忐忑不安的情緒,一掌迎上。

     兩掌堪堪就碰上,青牙劍客忽自覺不敵的撤掌後退,疾速的打量一周,找尋可退之路。

     越飛的武功何等神奧,平時他全力以搏,尚且抵抗不住,何況此刻分心找尋退路,于是,越飛絕秘的“金椿神指”輕易的拍中他的穴道,伸臂将淡裝少女奪了過來,青牙劍客費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由倆人手上得到淡衣少女,那知道傾刻間芳澤未沾,就被越飛輕易地奪了去,隻氣得他臉孔發白,混身顫抖,一跤摔倒地上,昏昏暈厥過去。

     淡裝少女經過四個人一番勾心鬥角,一手換一手,最後落在存心忠厚的越飛手裡,這也是她運佳,避去不少危難。

     越飛拍活她的睡穴,将她輕放在地上,背過身去,道:“姑娘,你再沒有危險?” 他不想讓這冷豔迫人,舉世難見的美人瞧到他臉孔,他有着很濃厚的自卑感。

    雖然此刻他武功舉世難敵,但這種缺陷卻使他心靈比誰都脆弱。

     淡裝少女悠悠一歎,長長的睫毛眨動一下,那明如秋水的大眼睛已然睜開。

     她似乎為眼前的景象驚訝了一下,撫額思想一下,才想通了一點,朝背着她的越飛福了一福,輕輕說道:“多謝俠客仗義解救我,永世不忘!” 聲音清脆甜美,如同黃莺出谷,乳燕歸巢,随着輕柔清風飄進越飛耳裡,他怔了一怔,暗歎道:“自古紅顔命薄,像她這樣十全十美的仙女,世上往那兒去找,偏被一些惡人糾纏着,可悲複可歎!” 于是,他沉聲道:“此地不可多留,姑娘自行離去吧!” 淡裝少女輕柔的道:“大俠尊姓大名?” 越飛道:“我知道姑娘的意思,但仗義助人,救人危難是在下應做的事,切勿存報答之心,恕在下不将賤名告之!” 淡裝少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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