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豔驚群客俠蹤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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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俠不說,我也不敢勉強!” 越飛道:“此地離城市尚有三裡多路,姑娘單身一人,又是女人,難免有所不便,姑娘是否在下護送一程?” 淡裝少女道:“不敢勞駕大俠,我自己會小心的!” 越飛微微一怔,心想:“好個倔強的少女!” 他也不願勸阻,道:“如此甚好,姑娘前途珍重,再見了!” 說着,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走了一程,忽聽淡裝少女尖叫道:“蛇,蛇……” 心中一驚,連忙施展輕功飛掠而來,星眸疾快一掃,隻見淡裝少女身前有一條長及一丈,五花斑紋的毒蛇,口吐火信,向她蠕蠕遊去,那昂首作态,噓噓怪叫之聲,十分難聽,淡裝少女花容失色,驚悸過度,反而呆立當頭,她嬌軀顫抖,恐怖的望着它,幾乎暈厥過去。

     越飛大喝一聲,飛鳥似拔起三丈,飛瀉而下,足未着地,雙掌已推出一股大力,隻聽碰的一聲,那條兇惡毒蛇,被擊出老遠,不停的翻來覆去,未幾,又盤做一團,噓噓怒叫,模樣猙獰可布至極。

     淡裝少女顫個不停,柔荑遮眼,不敢看它。

     大凡女人,最怕蛇,淡裝少女曾幾何時,遇到這等可怕的毒蛇攻擊,隻吓得說不出話。

     越飛見它未死,心中微愠,左掌用力一擊,轟的一聲,那兇惡毒蛇吱的一聲,一顆三角怪頭,已被越飛猛掌風震裂,紫血從傷口流出,本來猙獰可怕的它,頭顱破裂,紫血橫流,也更加難看了。

     蛇性最長,這條五花斑紋的兇惡毒蛇,雖已斃命,但那柔滑的身子尚不停的在搖動呢。

     越飛隻感十分惡心,幾乎連中午吃下的酒菜都要嘔出來,忙移開視線,投向那蔚藍美麗的天空。

     淡裝少女定了定神,确定毒蛇已被越飛擊斃,才放下心來。

     于是,她吹彈即破的嬌靥,又恢複原來那熟透蘋果似的顔色,美得令人不敢正視,她輕柔叱道:“又勞動了大俠,我心裡真過意不去……” 妙目流波,瞬過越飛臉孔,突地“呀”了一聲。

     越飛一驚,四周掃了一眼,見并無異狀,不由用眼睛望她。

     忽然,他似明白她為何呀然出聲,頓時,心如刀割,滿面痛苦的用手撫着那一邊呈現烏青之色的臉頰。

     他心靈的隐痛,又被勾動,臉色連變幾次。

     淡裝少女冰雪聰慧,從他的神情中得知一切,她十分不安的道:“對不起,我使你生氣,你能原諒我麼?” 越飛望了望她一眼,心想:“她是世上最美麗的人,自己卻是最醜陋的人,有何面目跟她面面相對!” 他十分自卑,想了一會,突然無故的惱恨起來。

    一聲不響,掉頭就走。

     淡裝少女怔了一下,道:“大俠不原諒我麼?” 越飛大聲道:“我不配記你的恨!” 淡裝少女一點也不生氣,婉然道:“大俠是否願意送我一程?” 越飛道:“你自己走吧!” 言畢,大步離去,暗地裡,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生這麼大的氣。

     半途,他忽然想道:“她孤身一人,人地生疏,美若天仙,卻毫無武功保護,天生弱質,難免遭一些歹徒窺視,自己雖然生氣,卻也不能忘去俠義之人,應有的本份啊!” 越想越覺自己不該以私人的喜樂怨恨,辜負俠義之人本分,逐忍住怒氣,轉身返回。

     不一會,他已看見淡裝少女緩緩吃力的走着,那長草亂石,似乎令她行動十分艱難,不勝負荷,越飛油然升出同情之心,怒意略消,招呼道:“姑娘小心,我來助你!” 淡裝少女微微錯愕,一見是他,婉然笑道:“你肯送我了?” 越飛不答,飛掠過來,他絕頂輕功,這長草亂石,豈能阻擱得了,兩個起落,已然躍至少女跟前。

     他低聲道:“小心”,一手握住淡裝少女玉臂,足尖一點,将姑娘帶離地面,姑娘連忙閉起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耳畔風聲呼呼,淡裝少女感覺自己有如騰雲駕霧,不住上下,隻驚得芳心怦怦亂跳。

     須臾,耳聽越飛一聲“好了”,足已觸地面,忙睜眼一看,自己處身之地竟是一條狹窄的山路,曲曲折折,延展老長,雖也不太平坦,但總比雜林裡長草亂石,好行得多。

     她忙說了聲“謝謝”,豈料越飛理也不理,兀自走在前頭。

     望着他挺秀而均勻的背影,淡裝少女暗歎一聲,知道他自卑感十分之重,也不多言,跟着他向山下走去。

     清風拂面,清涼爽朗,令人心曠神怡。

    淡裝少女一面行走,一面觀賞四周的景色,絢麗多采,倒也忘記了身上疲倦。

     倆人沉默走着,誰也沒閑搭一句,淡裝少女每想開口,叫他也跟自己一樣沿途觀賞風景,但話到唇邊,看到他臉色陰沉,心事重重,忙自咽了下去。

     她芳心中奇怪他為什麼那麼多的自卑感,照理說來,以他百世難見的武功,足可掩遮這個缺陷,但他卻至始至終,落落寡歡。

     她在心中下了個定語!他不是有過一段傷心的曆史,便是特别注重表面的人。

     思忖間,倆人已步下山了,遠遠的就可以看到那宏偉的城樓,袅袅升空的炊煙,越飛說了一聲“再見”大步離開。

     他說話了,但僅那麼簡短的兩字,使得淡裝少女怔了一怔,連回答都來不及,他已走得老遠了。

     她輕輕一歎,一掠散亂鬓發,向城市走去。

     □□□ 這時,暮色四合,天色突然陰暗下來,天空滿布着烏雲,陣陣寒風刮面而過,似乎立刻就将有一場大雨來臨。

     淡裝少女忽然感到自己十分空虛,人海茫茫,天地雖大,卻是她一個遠離故鄉,舉目無親的單身弱女所難生存下去的。

     她微颦黛眉,絕代芳容上輕輕浮上為今後一段日子的憂慮。

     幽幽一歎,迷茫的在街道上緩緩踱着。

     立刻,她的美容,引起了來往行人的注目,一條路還未走盡,身後已跟了一大群人。

     這不是一種煩惱,淡裝少女有點怨恨自己為何長得如此美麗,害得她一直過着動蕩的生活,為何不像世上一些平凡的少女,平凡,安甯而又幸福的度過一生? 兩者相較,她甯願做一個平凡的村姑。

     自她踏進此城之後,這本來安安甯甯,和和平平的城市突然陷入混亂叫嚣的局勢裡。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不到一刻全城的人都知道本城來了這麼一個美絕人寰的仙女。

     淡裝少女深颦黛眉,那耳後可厭的恬噪,使她清醒的頭腦也混亂了。

     跟着她的人也愈來愈多,紛紛指手劃腳的不知議論什麼,吵得淡裝少女芳心十分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這種情形下,她突然希望有一個男人陪伴着她,保護她,但轉念想起那一些所經曆到,親眼看見的男人對她的圖謀,不軌的心機,她才浮上的念頭,立刻就被一連串可怕的回憶打消。

     她默默想道:“如果有一個俠客,對我決對沒有存半點不軌心機,那怕他是世界上最醜怪,最難看的人,自己都願接受他的友誼,接受他的護衛!” 此念一起,她不自覺的想起那原本有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孔,而不幸被擦傷一半的落魄劍客。

     那優雅憂郁氣質,怪異的脾氣,沉默寡言的個性,高深莫測的武功。

     如果不存邪念,護伴着自己,不是很好!有他在此,也許身後那一群讨厭的人,再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吵鬧,叫嚣,議論了,同時更沒有敢當做他的面,打自己壞主意。

     她正自個低着螓首,胡思亂想,蓦聽身後有人驚呼出口! “甯家公子……” 一匹快馬,飛速而來,馬上騎士,騎術娴熟,十分巧妙的躲開一些人,盡管驚呼之聲,此起彼落,但卻有驚無險,沒傷着一個人。

     淡裝少女為他騎術之精練驚訝了一下,秋火似大眼睛好奇的見他操縱高大駿馬,如同海中孤舟,十分靈活,暗中佩服的一笑。

     那騎在馬上的甯家公子好一付出色的相貌,英風飒然,不愧人間的美男子,此時,見姑娘一瞬不瞬的瞧他,微微一愕,立刻笑着朝她點頭打招呼:“姑娘您好!” 淡裝少女粉面一熱,急忙垂下螓首。

     甯家公子縱馬緩馳過來,一面目不轉睛,吃驚的打量着她,仿佛為她絕世美容大大震撼了一下。

     他匆忙的整了一下衣衫,跳下馬來,向淡裝少女身後一群人大聲喝道:“各位請回去,這樣跟着一位姑娘,叫叫嚷嚷,太不像話!” 甯家公子說話甚有效果,那一大群人雖滿面不情願之色,但都不敢逆施而行,紛紛散去。

     淡裝少女暗地驚訝的想道:“他一定是本城很有勢力名望的人!” 甯家公子喝散衆人之後,彬彬有禮的拱了拱手,道:“請怒在下冒昧,姑娘美若天仙,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定然十分不便,不知姑娘有此感覺?” 淡裝少女沒理他,自顧走自己的路,甚至連頭也沒擡一下,甯家公子毫不再意,微微一笑,道:“姑娘請别生氣,在下說的都是實話,就像方才,那一群人又吵又鬧的跟住姑娘,姑娘不說,心裡也十分不悅,像這種事,經常發現,唉,單身女人,實在太不方便了,……” 甯家公子搖了搖頭又道:“如果姑娘不介意,在下願意負責姑娘在本城之内,決不緻第二次發現這種事情!不知姑娘願接受在下好意!” 說着,一瞬不瞬注視着她,淡裝少女再也無法沉默不理,淡然道:“多謝你的好意,我不打算勞動大駕……” 甯家公子怔了一怔,随即說道:“瞧姑娘面有累乏之色,敢情是走了一段很長的路,何不找一家酒店休息,休息,免得累壞了身體,以後不好趕路了……” 指着對面一家灑店,連聲摧促道:“走,走,姑娘别太操勞,累傷您千金之體,可不是開玩笑……” 言來處處替她着想,這種好意,使涉世未深的她,實難闆起臉孔拒絕,同時,她也感到饑餓,大半日來,未進點米滴水,經他這一提,不覺饑腸辘辘,十分難禁。

     甯家公子絕頂聰明,善觀臉色,不由更頻頻善意的摧促了。

     于是,在這半溫語強迫,半自動之下,走進了那家酒店。

     甯家公子滿面春風,潇灑的跟含笑向他打招呼的酒店掌櫃點了點頭,找了一處最好的地方,恭身請淡裝少女坐下,淡裝少女涉世未深,不知如何是好,隻迷茫的聽着他的話去做。

     這家酒店,桌桌滿坐,淡裝少女坐的地方,還是認識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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