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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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煞有其事地交抱着手臂。

    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公爵不深居于皇宮大内而自己親自上戰場面對困難及危險,甚至立于陣前指揮。

    從這些事實中多多少少都可以看出,那個有一頭金黃色頭發的年輕人并不單純是一個一心想統一全銀河系宇宙的野心家,而且還同時是一個把戰鬥當成是生命表現形式的戰士。

    如果他隻是個醉心于權力的弄權者,應該就不會拘泥于取得勝利的方法了吧?萊因哈特視在戰鬥中打敗敵人為最有價值之事。

    他之所以會成為霸者中的霸者,這大概就是原因之一吧?楊思索着。

    總而言之,他會現身-楊有這種自信。

    然而,在這之前和之後的事,他卻沒有完全的信心。

    隻有在戰場上将萊因哈特打倒,才能确保出現平分秋色的局面。

    也就是說,楊必須和那個光芒四射的戰争天才正面作戰,而為了要把他逼到這種境地,在和他正面對決之前,還必須連戰其麾下的數名勇将,并且非勝不可。

    從戰術層面上來說,此次戰役必定艱苦得非比尋常。

    光是想到金銀妖瞳的羅嚴塔爾及“疾風之狼”米達麥亞這兩個人,楊就覺得相當頭疼。

    “唉,就盡可能地避過他們兩人吧!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這兩個人身上,會使整體效率降低。

    ” 楊這樣想。

    由于在他的精神領域中,被虐待及自戀的元素都在水準之下。

    所以他不會中“和強敵作戰有助于成長”之類把戰争和學生運動混為一談的觀念之毒。

    總而言之,為了逼萊因哈特現身,楊之前的每場仗都要非勝不可,而且要勝得有效率-說得清楚一些,他希望赢得越輕松越好,隻有這樣才能确保真正決戰時擁有最大的戰力。

    如果和米達麥亞、羅嚴塔爾這兩位帝國軍最出色的名将作戰,就算最後勝了,艦隊的損失不說,還會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無機質的燈光在楊的腳底下制造出一片薄薄的影子。

    一邊不愉快地看着自己身影的移動,一邊緩慢步出室外的楊,腦子裡回蕩着滿是疑問的聲音。

    他對偏狹而瘋狂的愛國心沒什麼興趣,也不會隻因彼此服膺的旗幟不同而憎恨對方。

    他并不想為這些因素和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作戰。

    但是,楊的立場會因為這樣而得以單純化嗎?在時代巨輪無情的推動下,個人的理性能夠阻止這種把自己和别人投入戰争噴火口的愚行嗎?更何況,他還有更深一層的疑問。

    那就是…… 突然,有貿然闖入的人影出現在楊等三人面前,陷入沉思中的楊驚覺到這件事是因為一邊拔起光束槍一邊挺身阻擋在司令官之前的先寇布的舉動。

    守候在國防委員會大樓外的一名記者以尖銳的聲音報上自己的姓名之後,便提出他似乎早已準備好的問題。

    “楊元帥,請您在這裡和同盟的所有市民做個約定。

    約定您必将拯救那些飽受惡魔般的侵略者蹂躏的星系及住民。

    請您在即将來臨的善惡最終決戰中,讓正義獲得勝利。

    請您約定一定獲勝以不負全體市民的期望。

    請您和我們約定,或者您根本辦不到?” 楊原已在感情的門扉上上了忍耐之鎖了,但是這個時候,那把鎖仍然差點就要迸散開來。

    當他正想朝着對方吐出如熔岩般灼熱而毒辣的話時,一個比他冷靜得多的聲音适時插了進來。

    “元帥已經很累了,而且有關軍事機密之事一點都不能透露。

    如果你希望讓我軍獲勝,就請你了解這一點,并且請你回去。

    ” 菲列特利加淡茶色的瞳眸中有着一種讓這無禮客人畏縮的威嚴。

    先寇布推開了記者。

    于是,楊得以保住他溫和的紳士形象,雖然不是因為他自己本身的才力…… 第五章黎明前的黑暗 ⅱ 尤裡安·敏茲晉升為中尉。

    對于這件事,至少沒有人是大聲高唱反調的。

    尤裡安保護着上司-駐費沙事務官漢斯從敵占領區逃出,而且又奪取了帝國軍的驅逐艦,如果一個功績值得晉升一個階級,那麼,他晉升為上尉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不過,好像是以“自由戰土勳章”的授與形式來代替了。

     總而言之,太過年輕的英雄的誕生使一部分的新聞媒體狂熱不已。

    某個電子報紙上寫着“楊元帥自敏茲中尉幼年時就知道他有過人的才能,所以才收他為養子”,這種說法無異是過度評價的樣本。

    而年輕的英雄對那些贊賞的人似乎也并不怎麼會應對。

    “我相信我所使用的戰術,今後在同盟軍與侵略者作戰時也很有效。

    所以,如果在決戰之前我詳細透露其中的内容就等于是利敵行為。

    請各位原諒。

    ” 這和菲列特利加·格林希爾所使用的論調有異曲同工之妙,對阻截不負責任又窮追不舍的采訪波濤有很好的效果。

    好不容易從采訪記者的包圍下脫身之後,尤裡安希望再見見自伊謝爾倫分手之後一直未曾謀面的故人們,但是,他隻知道卡介倫中将為了處理難民的善後工作,忙得人仰馬翻。

    而要見楊,大概就得回銀橋街的官舍去吧?一邊乘上道路傳送帶,一邊思考着的尤裡安突然被一個悅耳的女聲叫住了,尤裡安轉動着視線搜尋發聲來源,當他看見菲列特利加·格林希爾那頭金褐色的頭發時,不禁心中怦然不已。

    尤裡安朝着菲列特利加所站着的傳送帶跨了過去,雖然因此造成了許多通行者的不便……。

    “你回來了?尤裡安。

    你現在可是個大名鼎鼎的英雄了。

    ”“謝謝。

    提督會很高興我回來,不過我想他大概不太喜歡為英雄所舉辦的盛宴。

    ”“你想會不會是嫉妒?” 姑且不論菲列特利加那形狀極美的嘴唇,她那茶色的眼眸也似笑非笑的。

    尤裡安突然答不上話來,他回望着這比他年長的女性迷人的眼睛,心肺的機能頓時紊亂了起來,“……怎麼會?我從不這麼想。

    ”“那就好,如果你這樣想,我一定會狠狠揍你。

    就像這樣,我的身高和身手一直都是成正比增長的!小時候我就以行動快捷而聞名哦。

    ” 菲列特利加在極短的時間内就成功地吓住了同盟軍的年輕英雄。

    菲列特利加笑眯眯地看着那個整張臉明顯地寫滿難以置信表情的尤裡安。

    “而且,我進了軍隊之後,就開始以文靜的外表來掩飾自己的本性……這可需要相當大的努力喲。

    ”“看不出來呢!真的。

    ”“謝謝啦!” 菲列特利加輕撫着她金褐色的秀發,告訴尤裡安,楊預定投宿在國防委員會大廈附近的卡普利空旅館。

    于是,尤裡安便得以在二月一三日,于極沒有景緻的軍用旅館中和楊再會。

    尤裡安打開門時,迎面就傳來楊那令他懷念不已的聲音。

    “呀!尤裡安,你看看。

    這就像我的心以及現在的世風人情。

    ” 順着楊的指點,尤裡安看見房間的桌上,香腸、蛋、烤魚、馬鈴薯泥、肉丸子等數種沒個性的食物散放在餐盤上,一點美感都沒有。

    尤裡安不由得數落着。

    “吃這種粗食的元帥閣下大概是曆史上空前絕後的吧?”“我有同感!既然升為元帥,退休金也該增加了,我們到外面去吃一頓象樣的以慶祝再會如何?”“好吧。

    不過,一定得看退休金而定嗎?”“當然喽!如果同盟政府不繼續存活下去,辛辛苦苦換來的退休金向誰要?所以呀,我是為了老年生活的安定才和帝國軍打仗的。

    做人要有始有終嘛。

    ”“不管怎麼說,先要恭喜您晉升元帥。

    ”“你的中尉比我這個什麼元帥要好得多呀!” 楊改變了語氣,一邊拿起放在大批量生産的沒什麼特色的沙發上的短上衣,一邊用他溫和漆黑的瞳孔凝視着有亞麻色頭發的少年。

    “你能平安回來真好。

    做得真的很漂亮,個子也長高了,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大人了。

    ”“不,我還隻是羽毛未豐的雛鳥。

    ” 尤裡安确切地感受到那盈自内心的感動,他懇切地回答道。

    “沒有您教我各種事,我覺得好不踏實。

    ”“我并沒有教你什麼啊。

    ” 穿上短上衣的楊走出房間,尤裡安勿忙趕在他後面,朝極度節約照明的走廊信步走去。

    “倒是我想請教你呢!你是用什麼魔法搭上帝國軍的驅逐艦的?雖然是軍事機密,但應該可以告訴我吧?” 可能楊已看過立體影像電視的報導了,他的口氣極為愉快。

    他自己本身對部分不知廉恥死纏不休的新聞人員極感不耐,所以尤裡安的處理方式看來頗有大将之風,不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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