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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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卻紅了臉。

     楊和尤裡安停留的地方是令他們都很懷念的“三月兔亭”。

    他們的莅臨使席位都客滿了,楊對老侍者獻上生意興隆一如既往之類的賀詞,老侍者笑逐顔開。

    “托您的福,雖然值此亂世,不過,無論在那一種社會體制中都不可能沒有餐館及旅館的。

    手藝高明的人不管在什麼樣的社會中都不會失業,所以我也不怕戰争或亡國。

    ”“嗯,我有同感!” 原本不想讓尤裡安成為軍人的楊熱心地猛點頭,認真地點了以烤牛肉為主菜的餐點。

    原先是想點些比較奇特的東西,但是,自從因帝國軍的入侵而使星際間的交通惡化以來,好幾種做菜的主要材料都缺貨了。

    “……哪,敏茲中尉,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談談你勇敢的事迹吧!”“請别開玩笑了。

    我隻不過是盜用了提督您奪取伊謝爾倫要塞時所用的方法罷了。

    ”“唔,盜用?應該事先争取我的同意吧?退休金加上同意金……” 聽來一點都不像笑話嘛-尤裡安一邊在心中嘀咕着,一邊開始說出經過。

     ……對企圖從費沙逃出的尤裡安來說,最讓他擔心的當然是帝國軍的動向了。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會改變态度,露出軍事支配的兇惡本質,開始在各航道設置關卡,強制搜查民間船隻。

    “關于這一點,應該是沒問題的。

    ” 馬利涅斯克充滿自信地保證。

    帝國軍目前并無意把費沙所有民間航路置于他們的統制下。

    理由有二。

    第一,從政治上的考量來說,他們不願也不需要去刺激軍隊占領下的費沙民心,所以他們放棄直接統治,而是任命原為自治領主副官的博爾德克為總督,采行拟似民政。

    因此,他們應該會避免因過嚴的管理而導緻商人們的反感。

    “嗯,有道理。

    那麼,另一個理由呢?” 尤裡安追問之下,馬利涅斯克眯着一隻眼睛。

    “從物理上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 盡管帝國軍擁有大量的兵力,但是,和費沙的人口及經濟活動的規模比較起來卻又極其微不足道。

    想将這一切完全置于管制之下是不可能的,如果要勉強為之,隻會使流通停滞,經濟條件惡化,這對帝國軍有意把費沙納入袋中的長期占領政策是不利的。

     于是,尤裡安一行人遂離開了費沙,開始了逃亡旅程。

    當宇宙船離開費沙行星時,尤裡安一點都不慌亂,由于自知不是在和平時代從事和平職業,所以不能期望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既來之則安之。

    隻有憑馬利涅斯克、駕駛員維洛克、馬遜準尉,以及尤裡安自己的才能及運氣來決定此行成敗了。

     雖然此次的行動事先已經有過充分的準備。

    但是,馬利涅斯克這心思細密萬事設想周到的男人卻也疏忽了一點。

    那就是,他的同胞裡面有背叛者。

    博爾德克“代理總督”覺得自己得先對帝國軍表現忠誠心,所以他讓自己的手下登上帝國軍負責航路警備、哨戒的船艦,協助帝國軍臨檢。

    以他的立場來看,如果能發現消失蹤影的自治領主魯賓斯基的行迹,不但可以取悅帝國軍,自己的地位也将更形穩固,所以也不得不如此熱心。

    而且,擔任這種監視、舉發人民的不名譽工作,由被占領國的協助者來做遠比占領軍的士兵有效得多。

    在尤裡安他們離開費沙之前,已有三○艘船共超過二○○人的非法乘客被發現、拘捕了。

    後來尤裡安由帝國軍驅逐艦的資料中得知,其中也包括了同盟軍駐費沙首席武官維歐拉上校等人。

    “我似乎太過樂觀了。

    ” 檢讨了從其它的船上傳來的極機密情報之後。

    馬利涅斯克沮喪地這麼說。

    不過,此時距出發已過了一個禮拜,已經不能折回頭了。

    帝國軍的警備體制雖然有漏洞,但是一加上來自費沙的深知個中巧妙的協助者,僞造的通行證也隻等于廢物了。

    在他還沒有想出對策之前,監控員通知他有帝國軍逐艦接近當中。

    馬利涅斯克難過地看着尤裡安。

    “我沒有善盡事宜,真是萬分抱歉。

    我們隻有在這裡結束了。

    ”“請等一下,我們還有脫身的機會。

    ” 當楊不流己方一滴血地占領伊謝爾倫要塞時,尤裡安才一四歲,雖然不是正規的軍人,但是,他從楊的成功例子中學到了兩個教訓。

    其一,不能從外部攻略敵人時就由内都來制壓。

    其二,先抓住敵陣中最重要的人物,将其當成人質。

    尤裡安充分運作着他的思考回路,以五分鐘建立起作戰計劃,接下來的三分鐘則隻對部分的同船乘客做說明。

    “反正,我們盡力試試看吧!”尤裡安最後下意識地模仿楊悠然輕松的姿态補充說道。

    與其說是此法奏效了,倒不如說是因為已别無它法,于是,他的提議獲得大家的同意。

     命令眼前那艘可疑的民間船停船的帝國軍驅逐艦哈梅倫4号接獲報告,企圖劫持那艘民間船的偷渡者在一陣格鬥之後已被制服了。

    貝流斯卡号的事務長馬利涅斯克懇求帝國軍盡早引渡危險分子。

    他們之所以航行于此方向也是為劫船者所逼。

    劫船者是同盟軍的軍官及士兵,剛剛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下手逮住他們,希望帝國軍趕快伸出援手将他們逮捕。

    小心謹慎地透過通訊螢幕确認事情的哈梅倫4号的艦長在與馬利涅斯克交談後,吩咐他們把危險分子押進驅逐艦内。

    “企圖劫船的同盟軍軍官是哪個家夥?” 當散亂着亞麻色的頭發,污髒着臉,衣服被撕扯開來的尤裡安被拖進來時,艦長假惺惺地揚了揚眉毛。

    “喲!真讓人吃驚,這不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嗎?看來同盟軍的人才已快見底了。

    ” 艦長冷冷笑道。

    然而,他的冷笑卻無法持續到最後一個樂章。

    原應該被電磁石手铐铐住的“乳臭未幹的小子”,手突然彈開來,閃電般狠狠重擊他的下颚。

    瞬間,飄上半空中的艦長倒了下來,被少年牢牢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同一時間,護衛艦長的三個士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黑人馬遜像鐵柱般的手臂打得撞上了牆。

    第四個士兵閃過了這道黑色旋風,正想拔槍還擊,卻被從旁射過來的光束射中了右小腿,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在地上翻滾着。

    那一槍是由剛才一直拿着槍對着尤裡安的駕駛員維洛克所發射的。

     于是,驅逐艦哈梅倫4号便輕而易舉地被這群勇敢的人所控制了。

     然而,這些成功的勇土沒有時間為自己的勝利舉杯慶賀。

    為了避免引起其它帝國軍戰艦的注意,他們必須再制定策略。

    尤裡安一行人轉搭上驅逐艦,使貝流斯卡号呈無人狀态。

    馬利涅斯克雖然哀歎不已,不過,到了這種最後關頭,出隻有犧牲貝流斯卡号了。

     在做戲給别人看的對以自動操縱裝置航行着的貝流斯卡号發出三次警告信号無效之後,尤裡安一邊在内心不斷地緻歉,一邊發射炮彈摧毀了貝流斯卡号。

    于是,他們藉此瞞過了帝國軍的耳目,在完全進入同盟領土時,尤裡安把驅逐艦上原有的乘員趕上緊急救生用的小艇放走了。

    其中也包括那個費沙協助者。

    這個男人當初透過通訊螢幕的影像,認得馬利涅斯克的臉,維洛克等人對這個帝國軍的走狗有很深的殺意,但是,尤裡安不願殺一個沒有武器的人。

    他給了他們足夠的糧食和水,并将通訊裝置加以鎖定,使其至少在四十八小時之後方才得以和帝國軍聯絡上,這應該說是尤裡安安排之細密吧?之後,尤裡安他們隻等着和同盟軍相遇了。

     但是,事情至此并未全然落幕,馬利涅斯克不斷主張該驅逐艦的所有權歸貝流斯卡号的船員,一副不惜心力與同盟軍對薄公堂的架勢…… 第五章黎明前的黑暗 ⅲ 在尤裡安述說經過之時,用餐仍然照常進行,不知什麼時候,草莓派和紅茶已擺在兩人面前。

    “唔,在情在理是該給馬利涅斯克一些補償吧?他幫了那麼大的忙。

    ” 大概是因為覺得補償的責任不在己吧?楊大方地說道。

    但是,大方歸大方,楊卻不敢說出更大膽的話來。

    現在,輪到尤裡安發問了。

    “把伊謝爾倫要塞還給敵人了吧?我認為您一定另有打算,能不能告訴我?”“沒什麼,隻是設了個陷阱,很簡單的事。

    ” 楊并不是刻意表現自己的謙虛。

    當他把藉着裝設爆炸物以瞞過帝國軍耳目,期望數年後真正的陷阱發生作用的内容說給尤裡安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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