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天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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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事雖然可以靠後天的努力、下功夫揣摩而開竅,不過,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其它生活方式為何物者,可不是聰明人生存之道喲!大概是被楊先生影響的關系,才會變成這樣的吧?” “總歸是監護人的責任喽?” “那……把尤裡安送到現在這位監護人那兒的那位仁兄是不是也有責任呢?” “那……時候你也沒有反對啊!” “當然哪!我當時認為這樣做很好哇.現在也這麼認為啊!你後悔當初做了這件善事了嗎?” 把起司蛋糕囫囵塞進嘴裡後,這位人人稱能的軍官,便悻悻然地又鑽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了. IV 情勢尚未告急之中,緊張的氣氛似乎已漸漸高漲起來,楊艦隊的軍官們,在交頭接耳的交談中,有些略顯興奮. “如果真要和黑色槍騎兵來個正面交戰的話,咱位應該先注銷戶藉才對!幹*>Transferinterrupted!“一個人就可以了嗎?好個賊胚!” “你想在背後打個洞呼吸嗎?” “哈!不管怎樣,我們是在螳臂擋車.不過如果命中要害,即使巨象大概也會踉跄倒地吧!值得咱們放手一搏了!” 在理論武裝方面,楊的部下并未比司令官讨論得還熱絡.當然,其中代表人物就是達斯提.亞典波羅. 他遵照指示,針對帝國軍畢典菲爾特提督的通告,撰寫回函.第一份文稿寫得太低聲下氣,被他撕掉了;第二份文稿又覺得措辭太強硬,因而作廢;第三份文稿,終于向楊提出,請求發文. “你認為這就是高貴而穩健的作品了嗎?” 楊十足一副正替學生打作文分數的老師模樣,不住地搖頭.這是在戰艦尤裡西斯上召開的幕僚會議席中-- “緻屢戰屢敗、階級卻不降反升的奇迹人物--畢典菲爾特提督:閣下的缺點是勇氣和思慮無法協調均衡,想要糾正這個毛病的話,就來攻擊我軍吧!我們會給閣下一個最後的成長的機會,讓閣下能在失敗中記取教訓……” 楊聳聳肩,将文件傳給鄰座,他拿下扁帽,拔弄頭發. “這樣寫會激怒畢典菲爾特提督的.” “我正有此意!讓他原本就過剩的血氣,全部直沖腦門!” “一敗塗地的男子”的确是畢典菲爾特的負面形象,但這個評價并不公平.他在用兵上欠缺彈性導緻失敗,也隻發生在亞姆立劄會戰那一次而已,其它如與自由行星同盟軍或門閥貴族聯合軍的多次交戰中,獲得勝利的經常是他.而他那種陽剛個性所造成的破壞力,連身為同陣營的羅嚴塔爾與米達麥亞,也都無法否認其威力.至于亞典波羅,目前他的任務并不是分析事實,而是誇張畢典菲爾特的負面形象. “我明寮亞典波羅中将的意思,不過,文章内容不夠洗練,閣下如果不要拿個人的品性來作為下筆依據的話,應該會好一點.” 華爾特.馮.先寇布提出這項負面評語後,亞典波羅揚揚雙眉. “對方不一定能看出文章的洗練度,我隻是想讓畢典菲爾特提督所出售的商品,增加一些附加價值後,再把它送回去罷了!這樣做效果不錯,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是要怒發沖冠的畢典菲爾特開始蠻幹起來嗎?但皇帝一定也下了要他自制的命令.他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也或許這封信反而會引起帝國軍發動全面攻擊,當我方尚未做好萬全準備時,就引發了正式的戰争也說不定.更何況法倫海特、畢典菲爾特等人,均是身經百戰的指揮官,他們的能力和實力足以粉碎一些小詭計.先寇布的這番見解,固然是一針見血,不過有人則認為,要是真正爆發艦隊戰的話,身為陸戰指揮官的他也沒有出場機會,所以對别人的作戰方案,他總是毒辣地批評. “毒辣嗎?别開玩笑了!若是這樣,那不就是認為他平常說得太甜了.” 波布蘭放聲說道. 這是,出乎意料之外有一個人舉手要求發言,表示支持亞典波羅的提案.這個人就是舊帝國軍一級上将--維利伯爾.由希姆.馮.梅爾卡茲. “帝國軍的先鋒部隊似乎是黑色槍騎兵和法倫海特艦隊.” 正當楊宣布此事時-- “喔,法倫海特嗎?” 梅爾卡茲喃喃念道,年近半百的臉上,露出幾分感慨的神色. “這個人和我有種奇妙的因緣啊!如今身處宇宙兩端,人各一方,記得這才三、四年前的事而已,那時我還和他列艦并肩對抗……共同的敵軍啊!” 梅爾卡茲的副官貝倫哈特.馮.舒奈德,略顯提憂的目光投向敬愛的長官身上.與其說中途倒戈,不如說是自帝國流亡同盟的梅爾卡茲,今天會在這裡,固然是他自己在利普休達特戰役結束之前所做的抉擇,但當時勸他選這條路的卻是舒奈德.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直到今天,仍在他心裡翻騰不已. 或許該說是達觀吧,梅爾卡茲從沒向人提起他在帝國本土,還有一位分離已久的妻子.他默默地擔任楊艦隊的參謀長和檢閱監督,身上穿的卻仍是帝國時代的制服,關于這一點,連一向多嘴多舌的姆萊中将,也未加以批評. “我認為帝國軍的軍服并不适合身故的比克古元帥,同樣的……” 其後省略的這番意見,全體人員都接受了. 現在,梅爾卡茲開口說話了,其語氣緩慢而沉着. “如果海倫法特和畢典菲爾特兩艦隊真的發動攻擊,我們這時若能使他們成為各個擊破的目标,那麼,多少可以縮減戰力的差距,也許值得試試看吧!” 先寇布一臉疑惑地望着梅爾卡茲,或許他在想,敦厚嚴肅的梅爾卡茲莫非也已感染楊艦隊的惡習了?當然,先寇布本身在這種風氣中,始終都非常珍愛自己的羽毛.這并非單隻他個人所應該做的,而是使惡習成為氣候的全體都應該省思的事.恐怕隻是其中碩果僅存、未受感染的梅爾卡茲,徐徐地接着說: “送出這封通告的同時,我軍亦同時出兵,他們當不至于回避後退,以他們以往的個性來判斷,勢必會發兵應戰才對.先把他們教訓一頓,到後來與萊因哈特皇帝的本軍對峙時,或許那趾高氣昂的皇帝,在心理上已經略輸了一籌了.” 贊成!贊成!--在一旁熱絡地喃喃自語的人是亞典波羅.楊兩手弄着摘下來的黑色扁帽,靜靜地不發一語. “此計雖好,不過,對方是黑色槍騎兵啊!隻怕布餌的手會被整隻吞噬掉呢!” 姆萊中将提出其一貫的慎重理論.不斷喚起夥伴們對失敗的警惕,是他存在地楊艦隊的意義之一.不過,撇開楊不說,連先寇布、亞典波羅也認同這種存在的價值,是尤裡安等人所無法想象的. “……連我自己看來,這手段也算惡毒了,但……” 菲列特利加和尤裡安赫然發現,喃喃自語的楊,黑色眼眸裡的深處,智謀的火舌燦然耀升起來.楊轉過身體,向顧問級的半百軍官問道: “梅爾卡茲提督,我想借用您的名義,可以嗎?” 别人若知道的話,一定會說這是一個大騙局的毒計,此時在他的腦中浮現.V那個聲音并沒有持續太久,也不是什麼可怕的呻吟聲.楊的耳朵之所以能夠敏銳到聽見那個聲音,是因為他想起白天的時候,尤裡安的表情和動作顯得有點無精打采,這個印象在他的記憶回路中,就像殘光一般忽明忽滅.當然,也有可能是軍艦内部高級軍官的私人房間,也都那麼窄小而且牆壁太薄之故吧! 楊從宇宙曆七九四年以來,一直是尤裡安.敏茲的監護人,這個結果就是那個沒露出尾巴的惡魔--亞列克斯.卡介倫所造成的.第一次見面時,尤裡安的身高還不及楊的肩膀,是個有着亞麻色頭發、雙眼充滿聰慧的小男孩.小小的身體裡面,擁有楊所沒有的多項美德--例如勤勞以及對整理事物的熱情. 楊走下床來,在睡衣上披上長袍.妻子菲列特利加睡着了,也或許她并未睡着,隻是假裝入睡,看着先生下床. 看見楊打開窗戶披着長袍,一邊搖頭,一邊向自己說“晚安”,尤裡安知道自己歎息的聲音被他聽到了. “對不起,打擾您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最近事情特别多,一想起自己還是這麼不成熟,妨不住就用力發出聲音,想發洩一下.” 這樣做也是不成熟的行為吧!--尤裡安面紅耳赤地思索道.楊摸摸下颚,對尤裡安的問題大感興趣,,他那平穩的目光注視着年輕人. “錯了,你不是不成熟,應該說隻是半熟吧.” 這位人稱魔術師、智将的男人,似乎有意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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