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祭典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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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靜一下。

    等我鎮定下來,我會去看他……”尤裡安順從地離去了。

    V伊謝爾倫要塞中,陽光黯淡下來。

    盛大熱鬧的慶典結束了,一種令人難以想像的鐘聲響徹雲宵。

     現在,伊謝爾倫要塞完全沉浸在悲哀的深井中,但是毫無疑問的,随着時間的流逝,動搖和困惑所形成的混亂氣流,将會被所有的地面吸光吧。

    而眼前,幹部們沒有一個人被準許放縱已身于這波悲傷的狂注台。

    他們必須對外宣布楊去世的消息,舉行喪禮,并設法彌組織上所空出來的大洞--地位以及居于這個地位所須負起的責任,是何其殘酷啊!如同先寇布在回伊謝爾倫的途中曾經提醒過尤裡安的,關于楊的後繼者之事,亞典波羅揚起聲音對尤裡安說道:“人類并非為主義或是思想而戰,而是為了實現主義或思想的人而戰;也不是為革命而戰,而是為了革命家而戰!我們不管是以哪個立場遵奉楊提督的遺志繼續抗戰,我們之中必須有人代理提督的職務。

    ”停止戰争--亞典波羅并沒有做這個選擇,當然,尤裡安也沒有。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要推選出一位領導者!”“政治上的領導者也需要吧,羅姆斯基醫師已經死了。

    ”亞典波羅難道忘了這一點嗎?尤裡安感納悶。

    但是倡言以俠義和醉狂革命的青年軍官,并沒有顯露存疑的表情。

    他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政治的領導者已經決定好了。

     “那……這個人是誰?”“菲列特利加.G.楊啊!”驚愕之情以各種形式被表達了出來,而這時,尤裡安的眼前浮現的是菲列特利加那灰色的眼眸。

     “當然,我還沒有向楊夫人提這件事。

    在這一兩天之内,我将會提出請求的,現在先等她恢複平靜後再說吧!”亞典波羅繼續說道:“将來誰會成為楊提督的政治接棒還不知道,而目前也隻有她了。

    這對已故的羅姆斯基醫師是有些過意不去,但楊夫人的知名度高,也可期待有朝一日共和主義勢力能得到共鳴,這些方面都遠遠勝過已故的羅姆斯基醫師。

    雖然楊夫人在政治上的見識和手腕比不上逝去的偉人,可是眼前隻要有人不比羅姆斯基差就好了,不是嗎?”尤裡安沒有立刻回答。

    亞典波羅的意見固然切中核心,但在這種情形下接任之事,菲列特利加能接受嗎?她會不會認為這是将她自己的權力植基于丈夫的遺體之上,而加以拒絕呢?判斷未明之球,尤裡安看看亞曆克斯.卡介倫。

    回視着青年的視線,軍政及補給專家開口說道:“亞典波羅難得說對了一件事。

    就政治上的觀點而言,這個決定是正确的。

    事實上,為使民主共和政體的正統繼承人得到大衆認同,我們除了推選楊夫人擔任政治代表之外,實在沒有第二人選了。

    當然,倘若當事人拒絕的話,那又另當别論 ̄ ̄”“我認為她一定會拒絕的。

    她一直都是擔任輔助的角色。

    要自己接替上司的地位,可能……”“尤裡安,你聽着,所謂政治上的形式或法制,自第二代才開始有約束力。

    第一代是下定形式或法制的立場。

    ”卡介倫挺身向前。

     楊威利生産的地位相當于民主共和勢力的政治代表,在他死後,楊夫人繼承他的地位,也是世襲的一種形式,亦即将地位财産私人化了。

    但是,生前的楊一向都拒絕接受這個地位,因此,他的态度反而變成承認其妻菲列特利加在政治上的正常地位了。

    楊在政治上所留給妻子的遺産,不論在形式或法制上,都不單是徒具其名而已。

     “您說得沒錯,這樣做是有些道理……”尤裡安略顯頑固地提出已見。

    他的理性雖然肯定了卡介倫的說明,但感情上卻絲毫不為所動。

    菲列特利加才剛失去了楊,竟還得在他人的安排下,扛起如此艱巨的重擔,這也是尤裡安顧慮的因素之一。

     尤裡安退出後,幹部們面面相觑。

     “咳!看來尤裡安似乎也無法輕易地接受取代楊接替軍事領導者地位的事實啊!”卡介倫疲倦已極地喃喃念道,先寇布一語不發地撫摸着下巴。

    他們原本打算将楊猝死所丢下的位子,讓尤裡安去接替的。

     由年方弱冠的尤裡安接替這個位子,反對的聲浪自是難免。

    不過,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在稱霸宇宙之前,也隻是一介“金發小子”。

    而楊威利在成為“艾爾.法西爾的英雄”之前,更是一個隻知道讀書的軍官而已。

    沒有人生而為英雄,尤裡安目前隻不過是缺乏經驗罷了--“他在楊威利的監護下長大,又是楊用兵學上的弟子,這個事實此刻不容忽視。

    它比擁有實力更有價值,不是嗎?”“你是指領袖魅力嗎?”“現成的字眼,怎麼形容都可以。

    目前重要的是誰最能反射出楊威利這顆恒星的殘光。

    ”這個人選非尤裡安.敏茲莫屬,關于這一點,他們的意見一緻。

    當然,輔佐官也是必要且重要的,他們并不打算将沉重的責任完全丢給尤裡安一個人。

    但是在最後,大家平均分擔任務的結果,必須要有一個人出來“露臉”。

     已故的楊也對尤裡安的未來寄予厚望,倘若他再多個十歲,他的将來應當會從虛幻中走入現實的,但在現階段,隻有将可能性提高到上限來加以評價了。

     “不過,問題就在其他将兵會不會和我們有一樣的想法呢?也許尤裡安指令一出,下面會陽奉陰違呢?”“看來我們必須經過一番意識改革了。

    ”幹部本身必須率先尊重尤裡安的指導,聽從他的指示及命令,并必須承認他的地位和決定比他人更優秀,否則,士兵們将難以順服尤裡安。

    總之,尤裡安擔任軍事指導者的才幹和器度必須開始接受試練了。

    而一旦通過試練,尤裡安年紀再小,也可以一躍成為自身放射光芒的恒星。

     “不過,這麼做的話,無可避免地,總有些人會脫離。

    有大半的人是因為楊威利是總指揮才跟随來的。

    ”對于卡介倫的顧慮,先寇布嘲諷地提出指正。

    “你的想法沒錯,首先要脫離的應該是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的達官顯貴們吧!因為這些人都是假藉楊威利的軍事才幹和名聲,求得安身立命之地的牆頭草啊。

    ”卡介倫嘴唇微翹。

     “不管了!要脫離的人就脫離吧。

    數目并不代表力量啊!人少反而好辦事嘛!”這樣做的确是正确的,去者已矣,勉強将不滿的人留在已陣内,等于是埋下了不定時的炸彈,根本不知它何時會爆炸。

    在另一方面,它也将令領導者們感到惶惶不安,萬一有一天必須以血來肅清他們時,隻會使傷口更加惡化、擴大而已。

    就大局衡量,也隻能縮減數量了。

     卡介倫和先寇布将尤裡安叫出來。

    為了這件事,雙方争執僵執不下。

    當得知自己将取代楊威利,成為革命軍的司令官時,年輕人與其說是驚訝,毋甯說是厭煩地看着兩位長者。

    他一副準備好要反擊的樣子。

     “如果艦隊必須要有指揮官,亞典波羅中将不就可以嗎?他二十七歲就被稱為将軍了,比楊提督還快呢!功績和聲望也十分卓越啊!”“不行!”“為什麼?”“他跟我們說過,隻想待在幕後。

    ”“怎麼這樣……”“我們也一樣。

    站出來吧!尤裡安!你夠不着的地方,我們會幫你的!”“失敗的時候,咱們就一起同歸于盡啊!”對于先寇布這句不吉利的話,卡介倫皺皺眉頭。

     讓我考慮看看。

    丢下這句了無新意的回答,尤裡安逃開了。

    楊艦隊的司令官!對于年輕人而言,這是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寶座。

    他一心隻夢想有一天能當上司令官的參謀長,至于司令官的寶座,則遠在想像和光速的領域之外。

    經過短暫但深刻的困惑交戰後,尤裡安決定找菲列特利加談談。

    是卡介倫夫人建議他這樣做的,因為她認為應該菲列特利加一些考慮别人的事的機會。

     “接受吧。

    ”菲列特利加沉靜地說道,尤裡安大感意外。

     “沒想到連菲列特利加夫人也說這種話。

    您想想看,我不可能做得到楊提督所做的事啊!”“那當然。

    ”一派沉靜中,菲列特利加肯定了年輕人的異議,她看着以意外的眼光望着她的年輕人,并重覆說道:“那是當然的,尤裡安!楊威利做的事,誰都無法做到啊。

    ”“是啊,我根本不可能!才能差太多了!”“不,是個性的差别。

    尤裡安,你隻要做自己能做的事就好了,并沒有必要去模仿楊威利啊!曆史上隻有一個楊威利,同樣的,也隻有一個尤裡安.敏茲呀!?說着這話的菲列特利加,自己也被捧上了她并不想要的地位。

    在卡介倫來訪,陳述楊夫人具備條件資格之事後,便提出請她擔任政治代表的要求。

     “如果沒有别的方法,那我就做政治上的代表吧。

    雖然我一無是處。

    ”這就是菲列特利加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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