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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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梁春盡落香塵。

    擅風情,秉月貌,便是敗家的根本。

    箕裘頹堕皆以敬,家事消亡首罪甯。

    宿孽總因情! [說明] 這首曲子是寫秦可卿的。

    曲名“好事終”的“好事”特指男女風月之事,是反語。

     [注釋] 1.“畫梁”句——暗指秦可卿在天香樓懸梁自盡。

     2.擅風情,秉月貌——自恃風月情多和容貌美麗。

    全句說,後來賈府之敗,根源可以追溯到這一點上。

     3.箕裘(jiqiu基球)頹堕——舊時指兒孫不能繼承祖業。

    箕是簸箕,裘是皮袍。

    《禮記·學記》:“良冶之子,必學為裘;良弓之子,必學為箕。

    ”意思是說,善于冶煉的人家,必定先要子弟學會做簸箕,為弄木竹、獸角作準備。

    後人因以“箕裘”比喻祖先的事業。

    敬,指賈敬。

    他頹堕家教,放任子女胡作非為,養了個不肖之子賈珍,而賈珍則“亂倫”與兒媳私通。

     4.家事——家業。

    甯——甯國府。

     5.宿孽——原始的罪惡,起頭的壞事,禍根。

     [鑒賞] 秦可卿本是被棄于養生堂的孤兒,她從抱養她的“寒儒薄宦”之家進入賈府以後,就堕入了罪惡的淵薮。

    她走上絕路是賈府主子們糜爛生活的惡果,其中首惡便是賈珍這類人形獸類。

     曲子有一點是頗令人思索的,那就是秦可卿在小說中死得較早,接着還有元春省親、慶元宵等盛事,為什麼要說她是“敗家的根本”呢?難道作者真的認為後來賈府之敗是像這首曲子所歸結的“宿孽總因情”嗎?四大家族的衰亡是社會的、政治的客觀規律所決定的,封建統治階級的生活腐朽、道德敗壞也是其階級本性所決定的。

    縱然曹雪芹遠遠不可能有這樣的認識,又何至于把後來發生的重大變故的責任全推到一個受賈府這個罪惡封建家庭的毒氛污染而喪生的女子身上,把一切原因都說成是因為“情”呢? 原來,這和十二支曲的《引子》中所說的“都隻為風月情濃”一樣,隻是作者有意識在小說一切人物、事件上蓋上的瞞人的印記。

    作者在很大程度上為了給人以“大旨談情”的假象,才虛構了太虛幻境、警幻仙子的。

    但是,這種“荒唐言”若不與現實溝通,就起不了掩護政治性的真事的作用。

    因而,作者又在現實中選擇了秦可卿這個因風月之事敗露而死亡的人,作為這種“情”的象征,讓她在寶玉夢中“幻”為“情身”,還讓那個也叫“可卿”的仙姬與钗、黛的形象混為一體,最後與寶玉一起堕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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