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加藤武夫時,沒有布洛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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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的,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但不要跟别的男人玩。

    ” 氣氛高昂了,坂井取得說話優勢,便用掃把柄教學徒兵打手铳,怎樣才不會拉傷還無法褪落龜頭的包皮,惹得尾崎也笑出來。

    坂井見自己發揮功效了,越扯越葷,淫心大樂地說,“你們知道‘酌婦’嗎?”語畢,坂井轉頭沉思,不知如何解釋慰安婦這種軍妓的賤稱,說透無聊,不說又心癢癢。

     帕見坂井沉思時,腦殼直冒腥煙,嘴角淫揚,老是摸着下巴的胡茬,一臉有老相好的吃相,肯定有隐情,便加重語氣地追問什麼是“酌婦”。

     盤坐在地上的坂井把身子向前傾,咽了口水,說:“呵呵,你們聽過突擊一番嗎?”那種詢問的口氣,眼神帶殺,好像老大問新入門的喽啰,你們沒殺過人在跟人混什麼屁呀! “突擊一番是什麼?”幾個學徒兵異口同聲。

     一下是酌婦,一下是突擊一番,搞得暈頭轉向,兩顆腦袋也理不清,卻搞得他們像發情似興奮不已。

    這種性議題,已不是路上看到兩條狗在任性交配、連火車來都拔不開這麼單調的笑話,而是神秘的成人遊戲,全新的世界領域。

    不待坂井的官方版解釋,學徒兵七嘴八舌,話匣子爆開了。

    有的說,他有一回經過高炮陣地,正好下起蒙蒙細雨,班長便大喊,把突擊一番戴上。

    突擊一番就是套在炮管上的橡膠套,防風砂用。

    有的接着說,那我知道了,我看過速射炮的炮管套,這跟坂井殿講的不一樣吧。

    抽着煙的坂井聽到此,悶笑幾聲,不意被肺裡的濃煙嗆得噴淚,揮手暫且不表,先讓大家自由發揮。

    一個學徒兵說,哎喲,我懂了,坂井殿不喜歡某個女人,又想跟她那個,便用炮管套套住她的頭,别看見醜樣。

    于是結論是,突擊一番是套住人遮醜的麻布袋,笑得他們差點撐壞肚臍眼。

    一個叫加馬太郎的學徒兵反駁說,炮管上的叫防塵套,像象皮厚,男人用的突擊一番很薄,像豬大腸,也就是大家拿來套在手指傷口用的“橡皮頭盔”啦!語畢,衆人驚聲,那就是橡皮頭盔了呀。

     這由來是加馬太郎無意間發現的。

    他曾任打飯班,每日往返練兵場的廚房扛飯菜。

    由于個子不高,提竹籠時得使勁提,久了手指被銳利的竹條割破,操課時,傷口反複沾黏沙土,疼痛又難愈合。

    某日他經過練兵場的排水溝,目睹幾個村童從溝水中撈起豬大腸,有人因少搶幾個而冤家,差點打起來。

    他們鼓着腮幫子吹氣,豬大腸頓時脹成氣球,随風逐玩。

    加馬順水找上去,在雀榕邊的那間竹篙寮,散落不少一種子彈型的牛皮小紙袋。

    他蹲在窗外撿起那被撕開的牛皮紙套,套在指頭上剛剛好,心想在上頭畫上些臉龐表情就能舞個木偶戲。

    這時候窗口忽然探出一個婦人,吓得加馬頭皮緊,不知自處。

    加馬認識這婦人,她是練兵場夥房的廚婦,平常匆忙交會,并無談過。

    這次,賽夏婦安靜地看加馬,說,你是“帕納”。

    加馬聽不懂,猛搖頭。

    賽夏婦見他的手指頭套上牛皮紙袋,隻有受傷的那隻沒套上,便從窗下摸出一包牛皮袋,撕開後拿出橡膠膜套在他受傷的指頭上,說這樣就不怕水泡和沙塵了,又說傷口如果塗了硼酸軟膏再套上,治療效果更是好。

    此後,加馬有新傷口,便到那座寮舍讨橡皮頭盔使用,也帶幾個給同梯的傷兵。

    每次去,賽夏婦主動撕掉牛皮袋,拿出橡皮頭盔,隻要加馬藏入口袋帶回。

    不過這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我再也沒去過那。

    ”加馬很強調。

     此事不少人已知,又聽了加馬再說一次。

    加馬繼續說,這東西為什麼叫“突擊一番”,因為牛皮袋寫了這幾字,還有五芳星(五芒星)軍徽。

    說到這,大家都看向坂井,隻見他笑眯眯的,嘴角都使壞了。

    末了,坂井才點頭認同,便說酌婦是在床上讓男人匍匐作戰的。

    練兵場廚房那幾個煮菜的阿桑,就是酌婦呀!那些憲兵、古兵呀,晚上會到她們的房裡睡覺,都是她們的老公。

    有學徒兵問,坂井殿也是她們的老公嗎?坂井挺起身,自知在這些有人連老二除了尿尿外就沒有其他功能的學徒兵眼中,得正派地搖頭,說沒去過那裡。

    然而,在衆人詭異眼光的嫌棄下,坂井改口說,是有啦!有一次超想去的,想到充血的腿都發抖,便跑去那些阿桑的宿寮,但是“突擊一番”用光了,心想要是得了性病就完了。

    他又說,要做那檔事,要用一種青蛙肚皮當原料做成的橡皮頭盔。

    大頭戴鋼盔,打倒敵人;小頭戴皮盔,能壓倒酌婦。

    沒錯,突擊一番也算是戴在男人那裡的防毒面具,不然咧!有些女人的那裡會長黴,害得你那根發黴就完了,尿尿會拉出膿水。

     原來突擊一番有兩種意義,當名詞是保險套,動詞是“打炮”。

    有的學徒兵蒙對答案,晃腦在笑。

    有人接着用肅然的口吻問坂井,你肯定有去突擊一番,不然怎麼會這麼清楚。

     面對千夫所指,坂井當然不怕,哼然微笑。

    軍中文化不怪你嫖,隻怪你不用保險套而嫖出病,性病傳給同僚影響戰力。

    但是當他開口說有時,見到站在牆角的帕怒目瞧來。

    那密度高的怒火幾乎裝不下眼睛,快把那黑影燒光。

    坂井吓得目珠顫起來,知道自己不隻捅婁子了,更捅到虎頭蜂蜂窩,微笑的嘴角塌了,眉毛下壓,壓出标準的軍人眼神。

    他說,他是堂堂正正的日軍,想的都是打仗,連母狗都不看一眼,何況是女人。

    而且他舌頭一轉,對準加馬太郎開炮,說這裡最可疑的是你,混蛋,一定有去過突擊一番的。

     加馬說沒有,态度堅決。

    坂井更嚴厲地問,難道你,連再去都沒去過。

    加馬支支吾吾地說,沒有,真的沒有。

    坂井見機不可失,随便撒謊:“是嗎?我上禮拜路過那裡,那番婦還對我說,叫我的‘帕納’快來,快叫他快來幫我‘插花’呀!” 加馬有寬滿的額頭,深邃眼窩,還有平闊的獅鼻。

    那個賽夏婦人第一次遇見加馬,當下看出他就是俗稱“後龍番”的道卡斯人。

    “帕納”是賽夏對這些人的稱呼,意思是鄰居。

    坂井哪知道這層意思,把“帕納(Pana)”誤聽成日文中妻妾對老爺親密稱呼的“旦那(Dan-na)”,亂槍打鳥地說,卻觸動加馬最柔軟的心意,那不斷被毀恨之淚沖毀的防線。

    加馬先是一愣,接着眼珠泛光,直說豆伊真的叫他過去嗎?是真的嗎?可是,她叫他不要去的,是她先說的,叫他永遠不要再去找她了。

     加馬細細道來。

    賽夏阿桑叫豆伊,那次在宿寮相遇時多聊了些,此後對他視如己出,經常将熟豬肉、米飯包在姑婆芋葉,塞在練兵場附近的栾樹洞,要他去拿來吃。

    有一次他感冒,毫無食欲,喉嚨幹燥如碳罐,豆伊竟然弄到一片豬肝炖姜絲湯,熬了稀飯,要他趁熱吃。

    他惦記這份情,幾個月前,他向附近農家買了顆白柚。

    柚子散發香氣,捧過的手整天有迷人味道,再用雙手摸什麼東西都逃不了那股香,連石頭也是。

    他想把柚子送給豆伊,趁晚餐後的休息,摸夜路到她的住處。

    到了寮舍附近,傳來喧鬧的争執,他膽小,有些驚怕,便折回。

    但是他聽出那哀求的聲音絕對是豆伊發出的,又跑過去,連偷瞧的勇氣都沒有,蹲在窗外頭聽。

    豆伊要求對方使用橡皮頭盔,不然大家都會生病。

    可是那個人,從嚴厲口氣與措辭聽出來他的軍階是班長,發酒瘋,掄拳就打豆伊。

    屋裡也傳出各種擺飾品摔破的聲音。

    豆伊狂叫,奪門而出,頭發像着火一樣難看,沿着山路跑。

    班長追出去,抓住豆伊的頭發往回拖,任憑她哭叫與蹬腳,最後把她掼地上,踹到她安靜下來。

    班長把豆伊的褲子和衣服撕爛,命令她跪下,自己也脫褲從後頭趴上去抽動,打她的屁股,發出沉悶鼻息。

    班長辦完事後,又踹了一腳豆伊,罵着髒話離開。

    躲在暗處的加馬完全被恐懼征服,手中的柚子掉落,滾到哪都不知。

    他知道豆伊死了,内地人強暴後會把女方殺死。

    這印象來自五年前,那時他擔任軍夫的叔叔從大陸回來,和父親把酒言歡,越喝越晚,喝到什麼事都能說。

    加馬的叔叔說,“有一次我跟某個軍曹出差。

    半路上,軍曹說悶壞了,要找女人,看見路上有個拎書包的中學女生還不錯,就把她拖到巷子裡脫褲子。

    女孩掙紮不肯,胡亂咬人。

    軍曹先把她狠揍一頓,打得腦殼迸血,再扯下她的内褲,塞啞她的嘴巴,趴上去,用肘抵住她的脖子。

    軍曹辦完事,起身走,把褲帶勒緊,又回頭抽出軍刀往那女生肚子捅去,直到人斷氣,最後用書包巾把刀血抹幹。

    我吓死了,腦子卻很清楚,那軍曹是畜生,好多日本兵都是畜生,發狂起來就是拿機槍對村民亂掃射,當狗殺,當貓玩。

    ”在隔壁房正要起床尿尿的加馬偷聽到這件事,驚懼無比,連下床的勇氣都沒有,竟在床上尿起來。

    也因為這印象,加馬知道豆伊死了,班長打死她免得壞事傳出去。

    可是,那黑暗中又傳來窸窣聲音,豆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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