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雙劍和壁破血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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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揚籲了一口氣,道:“在下果然猜得不錯,施兄請打開門讓我進去!” 在門内的施本才道:“尊駕是誰?想騙本人開門緝盜,豈非做夢?” 譚揚道:“在下忍書生譚揚,施兄認不出聲音了?” 施本才沉吟一會,道:“果然是譚兄1想不到你還在竹林院中。

    ” 說着,施本才一面将門打開一條門縫,朝外看了一眼,行動謹慎之至!譚揚立刻道: “施兄手上是不是拿着霹雷火彈?” 施本才道:“是的,我右手正端着一枚!” 譚揚道:“施兄将門打開之時,務必要裝出兇巴巴的樣子,用火彈威脅我進去,免得賽諸葛起疑……” 施本才道:“在下省得!” 隻見他一腳将門踢開,端着火彈站到外面來。

     兩人比手劃腳說了幾句話,遠遠望去,就像經過一番争執。

     然後譚揚在前,施本才在後,進入了那火彈室。

     那火彈室是臨時用來存放霹雷火彈的,屋小簡陋,裡邊除了零亂的稻草布屑之外,大約堆放了十餘箱的霹雷火彈。

     他們兩人走進屋中,立刻找到巫漠,解開了他的穴道,譚揚才道:“施兄!請你注意屋外賽諸葛的舉動,我替巫老師看一看傷勢!” 施本才答應一聲,迅即移到屋内窗前,放眼監社外面竹林院的行動。

     譚揚很快地替巫漠查看傷勢,喂他服下療傷藥。

     巫漠睜開眼道:“兄弟!老夫沒多大關系,你還是設法和施本才逃走要緊。

    。

    。

    ” 譚揚道:。

    巫老師你撐一撐,杜劍娘已攻至牆北,并破了三夫人霍小玉的火炮大陣,口自們立刻就可轉危為安!” 巫漠道:“可是――咱們困在這危地,發生不了内應作用,如何是好?” 譚揚笑道:“巫老師有所不知,就是因為咱們控制了這火彈室,捏緊了竹林院的咽喉,竹林院才緊張起來呀!” 巫漠道:“哦?難道他們不會冒險撿進來收拾我們?” 譚揚道:“當然會,不過我此刻進來是奉了賽諸葛之命,暫時他們還不會向我們動手!” 巫漠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能拖他一刻半時,就拖他一刻半時,對也不對?” 譚揚點頭道:“是的!” 他們正在說話,靠近窗邊的施本才,突然驚呼道:“譚兄!我好像看見黑暗中有人移動過來!” 譚揚哼了一聲,道:“一定是賽諸葛派出來的人,施兄,等他們靠過來,賞他一枚火彈!” 他頓了一下,又道:“哼[賽諸葛對我果然疑心未除!” 巫摸訝道:“那麼他為什麼要派你來?” 潭揚道:“他打的如意算盤,自認遣我來此于他有利無損,哈,哈,賽諸葛這老兒也太低估我譚某人!” 巫摸也笑道:“那老兒大概以為可以說服老夫束手就擒,就像上次老夫被你押回一樣……” 譚揚道:“還有,他以為我為了咱自身的安全,一定會替他收拾下施本才,保全這些霹雷火彈!巫摸站了起來,道:“那他簡直是做夢了……” 譚揚道:“這時他或許已發現情形不對,可惜,他已失去了主動!” 巫漠道:“咱們要破門而出?” 譚揚道:“我進來就是為了這事……” 他的話被施本才投出的火彈爆炸聲,以及外頭一片摻叫之聲所打斷。

     歇一會,譚楊又道:“施兄已幹上了,咱們趕快各拿兩枚火彈沖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這時施本才又投出另一枚火彈,巫漠等爆炸聲過後,才道:“假使我們像施兄一樣,各據一個窗口,這裡有三、五十枚的火彈,不是可以不叫他們過來嗎?” 譚揚道:“使不得!賽諸葛一見我們負隅頑抗,必然會設法炸掉這座房子,容不得我們有機會運用這些火彈。

    ”巫摸一驚,道:“那麼我們再不走怕來不及了!” 譚揚道:“隻要巫老師你的行動方便的話,咱們此刻就走!” 巫模拍一下胸脯,道:“别看老夫這把老骨頭禁受不住,還相當硬朗哩!” 他當先取出兩枚火彈,道:“走啊I” 潭揚招呼施本才一聲,也取了兩枚火彈,左右兩手各端了一個,道:“我們三人沖出去,務必先收拾下賽諸葛,然後投向莊北與杜姑娘他們會合施本才和巫摸點點頭,譚揚又道:“那你們先沖出去……” 巫漠問道:“你呢?” 譚揚道:“等你們走開,我要設法将這些剩餘的火彈炸掉。

    ” 巫漠道:“那麼小心了!” 譚揚道:“在下曉得!巫老師快走!” 于是巫摸和譚揚兩人一前一後,沖出了火彈室,如惡虎撲羊般地直向賽諸葛站立的地方疾竄而去!賽諸葛料不到屋内的人出現得那麼快,隻見兩條人影一撲而至,吓得拔腿就跑。

     施本才去勢較快,他清清楚楚看到賽諸葛的去向,右手使勁一揚,一枚霹雷火彈已疾擲而出。

     賽諸葛但聞背後諷風襲至,萬沒料到競是一枚他精心設計的霹雷火彈!因此他回首一望,說時遲,那時快,施本才打出的霹雷火彈已迎面襲來!他才看清楚那黑乎乎的火彈,慌忙拔身而起。

     那枚火彈觸地爆炸,賽諸葛雖未被擊中,但因為兩下距離太近。

     隻見賽諸葛身形晃了一下,一跋跌在地上。

     他掙紮着正想站起來,施本才的第二枚霹雷火彈,已當頭罩下!賽諸葛怪叫一聲,人如濑驢打滾,滾向三丈開外。

     但那枚火彈落地之後卻未炸開來,諸葛暗呼一聲“好險”,慌忙爬了起。

     冷不防他聽到一聲冷哼,擡眼望去,赫然發現施本才端着一枚霹雷火彈,站在他的面前。

     賽諸葛退了兩步,驚道:“施本才!是你?!” 施本才冷眼瞅着他,嘴角浮着冷笑,道:“賽諸葛!我發過誓要親手殺你,如今你相信了吧?” 賽諸葛強自鎮定,道:“施總管!有話好說!” 施本才冷冷道:“剛才投了你一枚火彈,再賞你一塊石頭,你投吓破膽吧?哈…… 哈……”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霹雷火彈,道:“現在,你休想逃得過我的手底!” 賽諸葛很清楚地看到施本才眼中爆出的駭人殺機,吞了一下口水,道:“侵着!施總管!你在這種距離下投出火彈,連你也很難逃開,千萬不要魯莽!不料施本才平靜地道: “我知道,你用不着替我操心……咱們距離太近,對我雖有危險,可是你想躲開,也不容易,不是嗎?” 賽諸葛這時才真正體會到死亡的威脅,他一面徐徐後退,一面飛快地尋思脫身之法。

     但是施本才卻一步一步地緊逼過去,弄得賽諸葛手心隐隐冒出冷汗來。

     人處身在這種生死關頭,固然會因此意志全失,但隻要有一絲求生的意念支持着,反能突然間鎮定下來。

     想到死在眼前固然可怕,不過求生之念卻有時會越發堅強,賽諸葛縱橫一世,他怎甘心就此死在施本才的手下?他退了五、六步之後,突然挺身站好,道:“施本才1老夫認了,你動手吧!” 他的表情和言語,都顯示出他已沒有絲毫恐懼。

     施本才反倒怔了一怔,道:“你以為我不敢?” 賽諸葛傲然道:“反正老夫已無生理,不如死得磊落一點。

    ” 他怪眼一翻,又道:“不過我告訴你,你已拖延太久,我的援兵已出現在你的背後……” 施本才笑道:“你死到臨頭,還想用計騙我回過頭去?” 賽諸葛道:“老夫用不着騙你,橫豎我這一死有你相陪也不算寂寞了!” 施本才見賽諸葛鎮定如恒,兩道灼人的目光直望着他的背後,心裡楞了一下,不覺回過頭去。

     不料賽諸葛候地欺身而至,探出雙手将他的霹雷火彈抱住。

     施本才在賽諸葛欺過來之時,早已警覺,是以賽諸葛這一撈并沒有将霹雷火彈搶走。

     但他腳底一擡,卻及時用膝部踢中施本才的下部,痛得施本才彎下了腰。

     那賽諸葛動作快迅,一踢之後,立即又抽出右掌,橫刀砍向施本才的後腦。

     施本才剛擡頭望他,賽諸葛掌勢已迎面劈下!正在這一瞬間,施本才狠狠按下那霹雷火彈的機關,隻聽“卡凜”一聲,那枚火彈已飛到賽諸葛的懷中。

     賽諸葛根本來不及驚叫出聲,一陣轟然巨響,将他炸得血肉橫飛。

     可是施本才也難逃此劫,他搖晃了一下,栽倒過去。

     這時譚揚已經趕至,他抱住施本才的身體,一望之下,心裡登時涼了半截。

     隻見施本才血迹斑斑,胸口被炸了一個不小的洞,鮮血像流水般地流個不停。

     但是他還沒有氣絕,瞪着一雙失神的眼睛,張口喘着氣道:“他……他死……死了沒… “?沒有?” 譚揚道:“施兄不要講話,賽諸葛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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