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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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忠親王老千歲”家族的血統; 秦可秦遺言谶語“三春過後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中的“三春”不是指人,而是指三個春天; 太虛幻境四仙姑的名稱,不是随便那麼一取,而是影射在寶玉一生中至關重要的四位女性; 蘆雪庵聯詩,其實是曹雪芹為家族和自己寫下的傳記; …… 我的研究,得到“紅學”前輩大師周汝昌先生的熱情鼓勵與細心指點。

    我們完全是君子之交。

    到目前為止,我隻到他家拜訪過一次,另在一些公衆場合大約見過三四次。

    我們的主要交流方式是通信,以及在文章裡呼應、切磋。

    周先生看到我一些文章,會主動給我寫信。

    他一眼視力為0,另一眼視力僅0.1,寫下的字每個有蠶豆甚至核桃那麼大,往往互相重疊,常常落款為“盲友”,每當展讀,我都感動莫名。

    他有時還口占一絕贈我。

    這本書裡引錄了周先生一些文章、書信,為了使讀者能夠知道他是為了我哪篇文章而寫來的,所以被當作我的文章的附錄印在後面。

    其實他的這些文章和信件都有極其珍貴的獨立學術價值,相信将來周先生出全集時會悉數收入,這本書對這些文字的排入方式實為不恭,懇盼周先生和讀者見諒! 這雖然是一本“紅學”著作,但因為我本來是個寫小說和随筆的,所以,自信我的筆觸讓讀者讀來絕不會感覺枯燥。

    我把最新的一篇《帳殿夜警》排在最前面,筆法像小說,但所據資料都很嚴謹,内容很學術,通體可以說是文史大随筆;讀完這篇,一般讀者可以馬上去讀書中最後的三篇探佚小說,閱讀它們應該是很過瘾的。

    其餘文章,則可以慢慢地挑着讀。

    我希望這本書也能成為一般讀者消遣、消閑、怡情悅性的讀物。

     當然希望而且殷殷地等候着批評指正。

    “紅學”研究是公衆共享的文化空間,無論是機構還是個人,誰能壟斷這個話語空間呢?推動“紅學”發展的方式之一,就是進一步加強這個話語空間的共享性。

    共享的方式,可以是嘤嘤求友,更可以是切磋争鳴。

    我的“秦學”研究之所以能發展到今天,也是一些飽學之士對我駁诘與我争鳴給了我很大的推動力,比如陳诏先生。

    我希望這本書也能有所反響,引出讀者的讨論。

     劉心武 2003年2月18日溫榆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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