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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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一時生死不明,于“朝廷震恐”之中,他卻渡過淮河,意氣揚揚地歸來。

     楊沂中曾參加過逾兩百回的戰鬥,全身共有五十多處創傷,連高宗都對他十分關愛,因而賜名存中。

    在這年,也就是紹興二十七年中,楊沂中五十六歲,官位為殿前都指揮使,亦即禁衛軍團總司令官,爵位為恭國公。

     後年,當楊沂中引退時,高宗曾說:“此人不在,已三晚不安而未合眼了!”至于在《宋史》中,則有“四勝忠實,且有一幸運人生”的評判。

    如果嶽飛還在的話,大概會說:“為何這種程度的人也能夠出世?” “恭國公的實戰經驗豐富,主上對他也很信賴,由他帶領一軍是沒有問題的!” “恭國公之外嘛……” “對了,甯國軍節度使李将軍如何?” 李将軍指的是李顯忠,他也是一名運命奇特的人。

    他本是大宋有名的武門之後,十七歲時第一次上戰場,一個人就斬了十七名金兵。

     後來,由于他的族人成了金兵的人質,才不得不當上金的将領,四太子宗弼雖對他有相當高的評價,但不知他何時會歸順于宋,他的父親李永奇就是對宋王朝忠誠的。

     好不容易李顯忠終于有機會實行脫逃的計劃,但他的父親卻失敗了,結果全族二百餘人都被金兵追殺。

    在慘劇發生的馬翅谷中,人血把雪都溶成了紅色的河。

     李顯忠既然無法救出族人,隻有帶了二十六騎部下西行,由于通往來的道路被封死,隻好借道西夏。

    在此受了西夏國王的委托,前往讨伐被稱為“青面夜叉”的勇猛土豪。

    他以三千西夏騎兵大破五萬之敵,還捕虜了青面夜叉。

     欣喜的西夏國王雖想要厚待李顯忠,他卻沒有長住西夏的意思,當西夏軍攻打金國時,李與之同行而陷落了延安城,在此發現他的仇人而加以複仇,并準備歸順宋朝。

    後來因為事迹敗露,西夏将他視為背叛者,李顯忠也予以反擊,以八百騎兵力斬散西夏的四萬軍,他的實力簡直無法估算。

     就這樣,李顯忠終于越過秦嶺,歸順宋朝,在受到吳價的歡迎後,他來到杭州臨安府拜谒高宗。

    這是宋紹興九年(西元一一三九年)。

     李顯忠三十歲時的事。

    而高宗皇帝也踢其名為顯忠,改了他的本名世輔。

     紹興二十七年,四十八歲的李顯忠在經曆了宋、金、西夏三個王朝後,原先的剛烈性格,至此也進了圓熟之境。

    四太子宗弼所言:“由于不願敗于此人之手,因而最初即不與之作戰”的強大戰鬥力,對宋軍當為極大的助力才是。

     然而,李顯忠卻不能成為全軍的統帥,他的年齡較楊沂中小,在宋的軍曆也淺,因此,最後是由一名高級文官挂名當總帥,由劉倚、楊沂中、李顯忠等老練的武人為補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嶽飛依然健在的話,以他五十五歲的年齡,以及各方面的功績來看,理當為宋軍的總帥才是! 這年四月,子溫的官職為工部侍郎,兼屯田員外郎。

    因為無法公布的子溫的功績,高宗隻得以升官來酬庸他。

     如果日子就這樣平順下去的話,子溫的前途應是一片光明才是,隻不過,金的大舉進攻就在數年之後。

    絕不能安居于文官之境遇之上的。

    回到家後,子溫找出以前的甲胄,那是子溫十四、五歲時用的東西,如今當然已經不能用,必須重新調制才行! 當母親看到子溫再度将甲胄拿出來時,心裡已明白了大概,但她并不說什麼,隻是談些天氣什麼的應酬話而已。

     “子溫,該談談你的婚事了,五月時,希望你見見你的新娘人選,這可是值得慶賀的大事唷!” 一陣極鈍的聲音響起,那是櫃中的東西落在子溫腳上的聲音。

    在眼前的金星散去之後,驚愕的子溫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來: “孩兒還沒有想要成婚,就讓彥質和彥古先成婚吧……” 梁紅玉隻淡淡地說:“長幼有序,你如果不先成親,彥質和彥古又怎麼可以結婚呢?在救國之前先救救弟弟應是長兄的責任吧!” “這……娘!” “有你這個對自己漠不關心的孩子也真是辛苦,你爹可是讓京口第一美妓迷上的好男兒……” 子溫低頭不語。

    努力準備的話,也許可以勝過百萬金兵,但不論如何,要勝過這個母親是不可能的! Ⅲ 完顔雍從樓上眺望着夕陽。

    東京府遼陽城的西側是一片茫茫的曠野,幹燥的地表上微塵滿天飛舞,夕陽則像是染上了血一般深紅,逐漸沉入地下。

    這真是紅塵呀!視線中全是一片的紅,天地都分不清的黃金色的紅。

    中間隻有一條銀色的帶子切過紅色的曠野,而那就是遼河。

     “所謂的紅塵,就是騷亂的人間世呀……為何要發起無謂的戰争呢?” 金正隆六年,宋紹興三十一年(西元一一六一年)夏季,金主完顔亮終究還是發起了伐宋的大軍。

    雖說不能編成百萬大軍,但他也集結了六十萬的兵員,編成了三十二個總管兵團開始南下。

    他獨排部分大臣的反對,也無視續發的内亂和空虛的國庫,當然也對民衆的抱怨充耳不聞。

     跟子溫一行人相會的時候,雍的封爵為趙王,如今則是曹國公。

     從王到公,可說是一種降級。

    并不是說他犯了什麼過錯,這應該是一種政治上的挑撥。

     “看來,他是在等待着看我被激發了……”雍不得不這麼想。

    不過,能夠相安無事到現在也真不可思議。

    雍少年時親近的皇族們已經全被完顔亮一掃而去了。

     雍回想起十九年前的事情,當時嶽飛剛被殺,與宋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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