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苗寨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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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王點了點頭,向門外瞟了一眼,說道:“不錯,我這女兒雖美,卻是個白癡。

    隻因她是巫王之女,才被選為巫女。

    巫女并不難當,隻要知道如何辨認毒物便行了。

    但她智力太低,往後衆巫争位時,絕對不可能勝出,因此也不可能成為巫王。

    ” 楚瀚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放過了她,别讓她做巫女了?” 巫王眼中發光,說道:“怎麼,你認為做巫女不好?”楚瀚道:“若好,你現在應該很滿足快樂才是,又何必為用不用那萬蟲齧心蠱而掙紮?” 巫王凝視着他,臉上神情又是詫異,又是警戒,緩緩說道:“你吸了我的水煙,竟然還能說出這一番話。

    不容易,不容易!你還清醒着,是嗎?你叫什麼名字?” 楚瀚也凝視着她,說道:“我若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糊裡糊塗地成為你的男寵,難道你便滿足于此?巫王,我說過了,楚瀚擔當不起巫王的好意。

    ” 巫王聽他言語愈漸清楚,知道他确實有辦法抵抗自己水煙中的迷藥,暗自驚訝,緩緩問道:“那麼你說要娶咪縍,究竟是真心話,還是托詞?”楚瀚老實道:“是托詞。

    如今這托詞顯然是錯用了。

    我不應該娶令女,也不配娶。

    ” 巫王靜默了許久,才搖搖頭,沉聲說道:“你一個外人,太多事情你不懂得,我也懶得跟你解釋。

    你既是清醒的,那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要作我的男寵,還是要娶我的女兒?你選一個吧。

    ” 楚瀚霍然站起,高聲道:“我兩個都不要。

    你讓我走!” 巫王擡頭凝望着他,眼神嚴厲,說道:“大祭師說得不錯,你是個傻子。

    你聽好了:男子來到我們巫女之中,沒有一個能夠離開的。

    你這一輩子都得留在此地,要不要成婚生子,都由不得你。

    如今我将最好的兩個選擇都給了你,你竟都不要,那你還能要什麼?做苦力嗎?” 楚瀚道:“做苦力也好。

    ” 巫王眯起眼睛,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她躺回榻上,再也不看他一眼,拿起銅制煙管,自顧吸煙去了。

     楚瀚方才站起身時,已感到腦中一陣暈眩,放眼望去,身周事物似乎又光亮鮮豔了起來。

    他知道水煙的藥效仍沒有退盡,雖想邁步出去,但雙腿卻不聽使喚,有如灌了鉛一般,釘在當地更無法舉步。

    正當他進退維谷時,忽見那高挑苗女跨入屋中,來到他身前。

    她側眼望着他無法行走的模樣,嘴角一撇,滿面幸災樂禍之色,似乎清楚知道他此時正經曆的尴尬窘境,忽然開口說道:“伸出手臂來!” 她尖銳的聲音好似鐵錐一般直鑽入他的耳中。

    楚瀚忽然感到極端的悲哀頹喪,真想坐下來抱頭痛哭一場,但聽苗女又尖聲道:“伸出手臂來!” 楚瀚知道自己無法質疑,更無能反抗,他全副心神都專注于讓自己站着不跌倒,此外什麼别的也做不了。

    他緩緩伸出了左手臂。

    苗女捋高他的袖子,從懷中取出一柄小刀,刀光閃處,已在他手臂上橫切了一道血痕。

     楚瀚完全不感到痛,隻覺得自己的血紅得異常鮮豔。

    他望着那苗女從衣袋中撈出一些事物,定睛瞧清楚了,見是三條藍色的小肉蟲,各有寸許長。

    她将小肉蟲放在他手臂傷口之旁,色彩鮮豔的蟲身盲目地扭曲了一陣子,似乎能嗅到鮮血的氣味,很快便爬到小刀切出的傷口旁,一隻接着一隻,鑽入了他的血肉之中,消失不見。

     楚瀚并不覺得痛,甚至不覺得癢,隻覺得那蟲的顔色藍得古怪,藍得刺眼,腦中雖有個聲音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極為惡心可怖,應該奮力抗拒,試圖逃脫;但似乎有另一個自己卻感到極端的疏離冷漠,漠不關心,冷眼旁觀。

    楚瀚知道這是水煙的藥效,他雖能夠抵抗藥力,讓部分的自己保持清醒,出言清楚,但仍無法完全袪除藥物對他身體的控制。

     苗女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望着楚瀚道:“你知道我做了什麼?”楚瀚搖了搖頭。

    苗女聲音冰冷,說道:“我替你下了蠱。

    這蠱每六個月便會醒來一次,你若得不到我的解藥,便會被蠱從體内咬齧而死。

    你聽懂了嗎?” 楚瀚聽懂了,但強大的沮喪和悲哀充斥着他的胸口,讓他感到蠱物入體并非大事,世間實在沒有什麼大事。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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