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尤物說二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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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眉目傳情。

    那三姐卻隻是淡淡相對”,但是“二姐也十分有意”。

    因此從“不妥”來看,和賈珍也沒有到真正淫亂的地步。

    不過當時按照一般的道德标準,像賈蓉那樣言語輕浮,滾到尤二姐懷裡等就算得上是“淫”了。

    而尤二姐非但沒有嚴厲斥責,還在賈蓉與她搶砂仁吃時将嘴裡嚼了的砂仁渣子吐在他臉上,這種行為即使在當今也有失檢點,在當時那個年代自然就算得上“已經失了腳”,屬于“無品行”和“淫奔”了。

     不過問題的關鍵并不在于尤二姐與賈珍之間是否有過性關系,而在于即使有的話,尤二姐自己應當負有多大的道德責任。

     二尤和賈珍父子的這種關系,和她們姐妹的家庭情況以及尤二姐的性格是分不開的。

     從六十四回賈蓉的一段話中我們可以得知,這尤二姐、尤三姐兩姐妹和姐姐賈珍之妻尤氏不僅不同母,而且不同父。

    她倆是尤老娘與前夫所生,尤老娘再婚時帶過來的。

    而且後來這個丈夫(即尤氏之父)也死了。

    用尤老娘的話說,從此“家計也着實艱難了,全虧了這裡姑爺(賈珍)幫助”。

    所以家道艱難是賈珍、賈蓉得以乘人之危的根本原因,也是尤二姐很快就答應嫁給賈琏的基本原因。

    對于二尤姐妹來說,在這種困難的情況下,有姐夫來幫助,是求之不得之事,也不敢輕易得罪他。

    賈珍就利用尤二姐的性格弱點占便宜。

    尤二姐明明知道賈琏娶她是做妾,她也願意。

    因為家庭經濟狀況使她感到即使做妾也是一種選擇,當時的女性除了依靠男子生活沒有别的出路。

    因此我們要在這樣的社會大背景下來看待尤二姐、尤三姐過去和賈珍、賈琏、賈蓉的關系,同情她們姐妹的不幸遭遇,而不是從封建道德觀念出發來看待她們。

    而且從小說的叙述來看,尤其是六十五回尤三姐對賈琏說:“你别油蒙了心,打諒我們不知道你府上的事。

    這會子花了幾個臭錢,你們哥兒倆拿着我們姐兒兩個權當粉頭(妓女)來取樂兒,你們打錯了算盤了。

    ”可以肯定尤三姐與賈珍父子沒有什麼嚴重的問題,尤三姐在“淫奔”的程度甚至性質上都和姐姐有區别。

     從人品方面說,尤二姐比她妹妹要差一些。

    一個最典型的細節是,六十五回賈珍趁賈琏不在,來了。

    尤二姐看出賈珍的心思,故意和母親離開,讓尤三姐與賈珍“挨肩擦臉,百般輕薄起來。

    小丫頭子們看不過,也都躲了出去,憑他兩個自在取樂,不知作些什麼勾當”。

    乍一看,問題相當嚴重。

    尤其是下面寫到尤老娘、一些仆人、小厮等都先後回屋睡覺了。

    看來尤三姐作風确實不怎麼樣。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等賈琏來了,先到尤二姐那裡吃酒、說話,然後到西院來,“隻見窗内燈燭輝煌,(尤三姐和賈珍)二人正吃酒取樂”。

    并沒有過于出格的行為。

    這時賈琏和賈珍的話裡都有各自體諒對方、感謝對方成全自己弄了一個女人的意思,賈琏“拉尤三姐”,說了一句關鍵性的話:“你過來,陪小叔子一杯!”這話的潛台詞就是,你尤三姐已經是我哥哥賈珍的人了,等于是我嫂子,我是小叔子。

    所以尤三姐火了!因為尤二姐盡管是二房,不管怎麼說,總還是經過尤老娘同意,賈琏為二姐買了房子,置辦了家具、首飾,買了丫鬟,給了仆人,小轎迎娶,“拜過天地,焚了紙馬”,是正式的婚姻。

    而現在尤三姐她什麼都沒有,怎麼就成了賈珍的人了呢!所以尤三姐痛罵賈珍、賈琏兄弟,玩弄她們姐妹,義正詞嚴,痛快淋漓,是在勇敢地維護自己和姐姐的人格。

     我們來看看尤三姐當時怎麼出這口惡氣的:“尤三姐站在炕上(多厲害),指賈琏笑道(這才叫嬉笑怒罵):‘你不用和我花馬吊嘴(花言巧語)的,清水下雜面,你吃我看見。

    見提着影戲人子(皮影)上場,好歹别戳破這層紙兒。

    你别油蒙了心,打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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