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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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據伊謝爾倫要塞作戰時的據點。

    這對處于弱勢的同盟軍來說,是極為幸運的。

     同盟軍的戰力之所以會呈現今日如此弱勢的狀态,除了因為去年的内戰和之前的亞斯提星域會戰之外,最嚴重的莫過于去年亞姆立劄一役中遭到前所未有的慘敗。

    就因為那次毫無意義的出兵,同盟軍不但損失了二○○○萬名訓練有素的軍官士兵,許多有能力的提督也在那個時候一一戰死沙場了。

     仔細想起來,在那些戰役之後,楊好像成了專門做戰敗善後處理的人。

    假若像伍蘭夫,或者波羅汀,這些在亞姆立劄會戰當中戰殁的勇将們當中,還有人存活下來的話,即使是隻有一個,也能大大減輕楊的許多負擔。

     但是,空想無益,現在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回想這些,已經死了的人是不可能再複生的。

    這世上的事情,隻能靠還活的人來解決。

    盡量有許多事情是令人又疲倦、又麻煩、又不高興的……。

     另一方面,帝國軍在左右為難的狀況當中,已經決定了應該采取的方針。

     坎普所采取的是這樣的戰術。

     首先,自伊謝爾倫要塞前面急速撤退。

    同盟軍見狀,一定會認為是援軍到了,所以會趁機想由要塞中出擊來個前後夾攻吧?在這個時候,我們就立刻回頭予以打擊,這麼一來,同盟軍又會以為這是我們假裝敵援軍到來,以誘使他們走出要塞出擊所設下的圈套,故又再度縮回要塞去,這樣我們就可以暫時将他們封鎖在要塞之内,然後再全力将趕來救援的同盟軍予以擊破。

    也就是利用時間差作各個擊破的戰法。

     當這樣的提案被發表時,缪拉一方面覺得十分了不起,而另一方面又禁不住不安的情緒,這個作戰方法如果成功的話,坎普或許會被贊揚是個用兵的藝術家。

    但是問題在于敵軍是否會踏到己方所預設的圈套當中呢?而且,整個的作戰方式可說是極為技巧性且時間上極為緊迫,隻要走錯一步,帝國軍很可能就會受到前後夾攻、腹背受敵。

    基本上,各個擊破的這個作戰方式本身應該是個正确的方針,不過為安全計,是不是應留下秃鷹之城作幌子來分散伊謝爾倫要塞監視的注意力,然後再暗中動員全體艦隊與敵方援軍速戰速決的方式較妥當呢? 缪拉将自己上述的想法禀告給坎普知道。

    就已發生的許多事情看來,這樣的行動的确需要不少的勇氣,坎普加以衡量之後,也采納了缪拉一部分的意見,對自己的作戰方案作了些許修正。

    “是援軍到了呢……或者根本是一個陷阱?” 在伊謝爾倫要塞的中央指揮室内,一衆大概是以亞列克斯·卡介倫中将為中心的幹部們,陷入判斷的迷惑當中。

    原本環伺在伊謝爾倫周圍,而且一直執拗地呈現波狀攻擊狀态的帝國軍艦隊,此刻卻像是退潮似地後撤。

    秃鷹之城要塞則并未稍有改變,仍然在距離六十萬公裡遠的地方,一付嚴陣以待、随時準備迎接炮戰的樣子。

    “你覺得呢?小弟!”先寇布可能是以一種開玩笑的心理,對端着咖啡走過來的尤裡安問道。

    “或許是兩方面都有可能也說不定。

    ” 尤裡安如是地回答道。

    “兩方面都有可能?”“是的,楊提督的援軍确實是已經到了,帝國軍應該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想反過來将之利用為一種圈套吧!他可能是想在我們這邊的艦隊離開伊謝爾倫要塞出擊的時候,給我們一個迎頭痛擊,讓我們誤以為是中了圈套而又再度退回到要塞裡來,這麼一來,他就能在心理上将我方的艦隊封鎖起來,然後集中全力來迎擊我方的援軍。

    ” 幹部們一時之間,全體默然地注視着這個有着亞麻色頭發的少年。

    不久之後,卡介倫輕咳一聲,打破沉默問道:“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呢?尤裡安?”“因為帝國軍的舉動實在是太不自然了!”“這倒是真的,不過你的判斷依據難道就隻是這樣而已嗎?”“嗯,應該這樣說吧,若是平常的話,假設他們是純粹地設立了一個陷阱,那目的應該是什麼呢?是另有埋伏呢?或者是想咬住我方出擊的艦隊不放,再回過頭來入侵要塞呢?總而言之,一定脫離不了這兩個目的,這應該是不難想像的。

    而事實上敵方應該也早已充份了解到我方傾向于堅固自守而不遠離要塞出擊的作法,所以這麼一來,他們就正好可以利用我方防禦的心理來達到封鎖我們的目的。

    因為站在我們的立場,隻要謹慎留神些不遠離基地的話,至少絕對不會出錯。

    ”“……說得沒錯,我現在終于明白了,你在成為我和波布蘭的徒弟之前,的确是楊提督的得意弟子。

    ” 先寇布的口氣中夾雜着些許贊揚的意味,于是将視線轉到卡介倫的身上,代理司令官征求梅爾卡茲提督對于應對策略的意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整個的情況并不太困難。

    我們可以将計就計先假裝遭到他們的封鎖,然後待他們放心回過頭去的時候,突乎其然地攻擊其後背。

    假使能剛好和援軍配合上的話,就可以展開一個理想的前後夾擊戰。

    ” 梅爾卡茲淡淡地說出他的看法,卡介倫于是請求他能指揮出擊作戰的行動。

    梅爾卡茲點點頭,随即對亞麻色頭發的少年說:“尤裡安就和我一同坐上休伯利安旗艦吧!來,到艦橋上去。

    ” 雖然不像在兩年前發覺到萊因哈特的天份時那麼地驚訝,但這位老練的用兵家的心裡,确實也受到了相當程度的震撼。

     第八章歸來 Ⅳ“如果将戰争比喻作登山的話……” 在“達貢星域會戰”的時候,曾經使得同盟軍大獲全勝的“唠叨尤斯夫”,也就是尤斯夫·托波洛元帥曾經這樣說過。

    “那麼決定應該登上那一座山的就是政治。

    而決定應該用什麼樣的途徑,如何作準備工作的就是所謂的戰略了。

    最後,如何依照原先決定的途徑有效率地攀登上去,就是屬于戰術方面的事情了……” 對楊而言,應該攀登的途徑已毫無選擇地老早被設定好了。

    楊曾經深切地希望,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手來決定攀登的途徑試試看,但這應該是與他厭惡戰争的心理很明顯地相互矛盾……。

    “前方,十一點半的方向發現有敵方艦隊。

    ” 監控員的報告,緊緊地牽引着全艦隊每一個人的身心。

    我方艦艇數量約五○○○,相比之下,帝國軍則确實有這個數字的二倍以上。

    如果與之正面交鋒的話,必敗無疑,隻能等待伊謝爾倫要塞上己方的艦隊在敵方的背後出動來配合支援。

     楊的内心裡靜靜地在祈禱着他在伊謝爾倫上的同伴們正作出适當的判斷。

    如果他們在要塞内袖手旁觀的話,那麼如今在雙方艦隻的數量上居于絕對劣勢的楊,可能就成了敵方各個擊破戰略下美味的餌食了。

    因為他整個的作戰構想,基本上必須要能夠和伊謝爾倫要塞方面有默契地互相聯系支援,才能夠成立。

     幸好有身經百戰的梅爾卡茲在,他應該是能夠讓人信賴的。

    此外,楊又再度想起尤裡安-那個受他監護的少年俊秀的臉龐。

    過去曾對他說過一些與戰略戰術相關的話,而且也曾經特别強調過-敵方假如在不自然的時間點上撤退的時候,就必須要多加注意。

    那時也教了他許多應變的方法,是不是都還記得呢?如果能夠這樣的話-不,等一等!自己不是不希望尤裡安成為一個軍人的嗎?自己如果還這樣期待的話,那不就太差勁了……?“敵方已進入射程範圍!”“好,一切照計劃行事。

    ” 楊将紙杯中的紅茶一口飲盡。

    “退後,與敵艦隊的相對速度保持零!” 命令經由莫頓、雅拉肯傳達至全艦隊。

     帝國軍方面,許多帶着疑問的眼睛,集中注視着螢幕及各種索敵系統上。

    “敵方持續後退,自五分鐘前開始,相對距離完全未縮短。

    ” 帝國軍的監控員雖然試圖維持一種事務性的聲調,但終究無法掩住滿腹狐疑的微妙波動。

     坎普使自己巨大的軀體深深地坐進指揮席的座椅當中,一面絞盡腦汁地在思考,忽然想到什麼似地問道:“計算一下敵方是不是有可能擺設縱深陣,企圖想要将我軍往裡面拖呢?” 為了回答司令官的疑問,人腦與電腦全面同時操作,不久之後得出了結論-如此的可能性極小,據推測眼前展開的應該就是敵方援軍全部的兵力……。

    “那麼,那些家夥是企圖想要拖延時間了,等伊謝爾倫的艦隊出擊之後,好來個前後夾攻。

    真狡猾!居然想用這一招。

    ” 這時候,坎普的洞察完全正确,他那強而有力的手掌往指揮桌上重重一拍,下令所有戰艦以最大戰鬥速度前進,三分鐘後開始炮擊,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将同盟軍的增援部隊擊破,然後中途返回。

    而往後,更聽從缪拉獻上的策略,縱使伊謝爾倫要塞還在同盟軍手中,但由于秃鷹之城牽制了伊謝爾倫要塞的一舉一動,使艦隊得以有恃無恐地通過到目前為止不可能通過的回廊。

    如此一來,勝利之後,大可以不管伊謝爾倫要塞,就可以順勢直接進攻到同盟的領域當中。

    “敵軍已進入射程距離。

    ”“好,炮擊!” 數萬道的光箭由帝國軍射出。

     一瞬間,伊謝爾倫回廊當中,能源的波濤由一方湧向另一方,化成無形的風暴,耀眼奪目的彩色漩渦開始卷動,遭到痛擊的同盟軍艦艇,發出一陣閃光之後碎了,未受到直接攻擊的艦艇也在餘波當中激烈地晃動着,即使是臨時旗艦瑞達Ⅱ号也不例外。

     這場晃動,使得一如往常坐在桌上指揮作戰的楊也翻倒過來,自腰部以下跌落到座椅裡面,楊忘記了自己正乘坐在比戰艦休伯利安還要小三成,防禦能力也較差的巡航艦瑞達Ⅱ号上。

     以可以描繪為“狼狽”的姿勢,跌陷到座位裡面的楊,終于滿臉通紅地成功站了起來。

    平衡感好像比上司要發達得多的菲列特列加,以平穩的步伐走了過來,臉上充滿牽挂掂念的表情。

    “采取D隊形……” 楊在跌落之後仍毫不在意地又重新坐到桌子上面,一邊發布着命令,菲列特利加聽到之後傳了下去。

    “全艦隊變換成D隊形!” 負責通信的士兵複誦着。

    所利用的不是已呈疲軟的通信回路,而是利用信号來傳達命令。

     這是圓筒陣形當中極為極端的一種隊形,幾乎是呈輪狀地敵軍包圍住,乍看就象一個大碗一樣,接着同盟軍好像是要将輪的中心打穿似的,自左右上下将炮口對準位于碗口的帝國軍前鋒。

    炮火于是自然而然地由圓的四周往中心集中在一點上,明顯地提高了破壞的效率。

    突進的帝國軍艦艇,有的甚至同時遭受到來自不同方向的襲擊,被好幾道的能源光束貫穿,像被環形切割似地爆發成一團火球。

     這個陣形如果是在廣大無邊的宇宙空間内使用的話,一旦有敵軍突破輪形陣厚度有限的外壁,并在此基礎上将隊形擴展并且回轉過來的話,就可以由外側将輪形陣包圍起來,但在這狹窄的回廊當中就不可能了,這是楊利用回廊的特殊地勢所想出來的戰法。

    帝國軍在遭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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