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思想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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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的理論的搏動。

    它們的緩慢實現是普通理性人類得以逐漸進化的原因和結果。

    我的意思是,形成有關物質客體、限定的時間流變、同時性、重現性、相對位置和類似的基礎觀念的概念。

    我們的經驗之流,按照這些概念,在内心世界被排列為方便的參考系。

    事實上這些概念是我們常識思維所用的整套設備。

    在你的頭腦中考慮某一把明确的椅子吧。

    這把椅子的概念僅僅是與這把椅子相關的所有相關經驗的概念,也就是制造它的人的經驗的概念。

    出售它的人,見過或使用過它的人,現在正經曆着一種舒适的支撐感的人,加上我們對類似未來的預判,當椅子倒塌并成為柴火時,最終被一系列不同的體驗所終止。

    這類概念的形成是一項巨大的工作,動物學家和地質學家告訴我們,這需要數千萬年的時間。

    對此我完全相信。

     我現在強調兩點。

    首先,科學植根于被我叫做常識思維的整體裝置的東西。

    常識思維的整體裝置,就是那個由此開端、由此重現的基準[1]。

    如果願意,我們可以做出猜測:其他星球上的其他存在,它們根據完全不同的概念代碼來安排了類似的經驗,也就是說,它們在各種體驗中把它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不同關系上。

    但這項任務過于複雜、過于巨大,主要的梗概并未被改變。

    你可以對常識潤色,你可能在細節上與常識抵觸,你可能會對常識感到驚訝。

    但最終你的全部任務就是滿足常識。

     第二,無論常識還是科學,如果在某一方面脫離了經驗中所謂實際的嚴格思考,都不能繼續完成思想組織的任務。

    再想一下那把椅子,在&ldquo椅子&rdquo概念所依據的經驗中,我包括了對其未來曆史的預期。

    我應該更進一步,把對椅子所有可能的經驗的想象也包括進來。

    在日常語言中,我們把這種想象成為可能會發生的對那把椅子的知覺。

    我有一個很難的疑問,我還沒想出解答的方式。

    但是現在,在空間理論和時間理論的建構中,如果我們拒絕承認理念的經驗,似乎就有不能克服的困難。

     我們的生活中,這種想象性的經驗知覺似乎是基本的。

    它們被人想到時,會跟我們的實際經驗結合起來。

    這種知覺既不是完全任意的,也不是完全被決定的。

    它是一個模糊的背景,在獨立思想活動中隻是部分地被明确了。

    例如,想想我們對從未見過的巴西花神的看法。

     理念的經驗,緊密地關聯着我們對其他人的實際經驗的想象性再現。

    理念的經驗,也跟我們在接受超越我們自身之外的複雜現實的印象時,那幾乎不可避免的自我概念有關。

    對每一種來源和每一種類型的經驗進行充分的分析,或許就可以證明這種現實及其性質。

    事實上,這一點毋庸置疑。

    對這個問題的精确闡釋是形而上學的問題。

    我在這次演講中力持的一個觀點是,科學的基礎不依賴于任何一種形而上學結論的假定,科學和形而上學兩者都始于相同的直接經驗的地基,并且在主要進程中以相反方向完成它們不同的任務。

     例如,形而上學查究我們對那把椅子的知覺怎樣把我們與某種真實實在關聯起來。

    科學則把這些知覺收集起來作為一個确定的種類,并在它之上增加我們在特定環境下獲得的、相似類型的那種理念中的知覺。

    這套知覺的單一概念就是科學所需的全部。

     我當下的問題是探究科學的本性。

    科學本質上是邏輯的。

    其概念間的聯系是邏輯上的聯系,其詳細斷言的根據是邏輯的根據。

    國王詹姆斯說:&ldquo沒有主教,就沒有國王。

    &rdquo我們可以非常自信地說:&ldquo沒有邏輯,就沒有科學。

    &rdquo對承認這個真理,大多數科學人士會感到本能般的厭惡。

    我認為其中的原因是,在過去的三四個世紀,邏輯理論貧瘠無果。

    我們可以把這種失敗歸因為人們對權威的崇拜,在文藝複興時期,權威在學術界的某些方面有所增加。

    然後人類改變了它的權威,這個事實暫時起到了解放的作用。

    但最主要的事實是,我們在現代運動一開始就發現人們對文藝複興的抱怨,那就是,文藝複興時期的學者們對古典作家所作的任何聲明都畢恭畢敬,學者們成了真理的注釋者,而這些真理太脆弱以至于經不起轉譯。

    一門科學如果在忘卻創立者上猶疑不定,它就迷失了。

    我把這種猶疑不定歸因于邏輯的匮乏。

    人們不信任邏輯理論和數學的另一個原因是,人們相信演繹推理不能給你任何新的東西。

    你的結論包含在你的前提中,這是你已知的假設。

     首先,人們對邏輯的最後的譴責,忽略了人類知識的支離破碎、不連貫的特點。

    對星期三的你來說,在星期一知道一個前提,星期二知道另一個前提,徒勞無益。

    科學是前提、推論和結論的永久性記錄,通過與事實的一緻性的路線來驗證一切。

    其次,我們知道前提的時候未必知道結論。

    例如,在算術方面,人類不是計算着的孩子們。

    任何理論,隻要證明他們熟悉假設的後果,都是錯誤的。

    我們能夠想象出擁有這種洞察力的存在者,但我們不是這種造物。

    我認為,這兩個答案都是真實的和相關的。

    但它們并不令人滿意。

    它們本性上太過外铄,太外在。

    我們想對這個問題所暗示的真正困難作些更詳細的解釋。

    事實上,真正的答案嵌入在我們關于邏輯與自然科學關系的主要問題的讨論中。

     有必要大緻勾勒出現代邏輯的一些相關特征。

    在這樣做時,我将盡量避免深入的一般性讨論和細微的技術分類,它們占據了傳統邏輯的主要部分。

    早期科學的特征是,既雄心勃勃地懷着遠大目的,也有瑣碎的細節處理。

    在這樣一種階段,邏輯已經僵化。

     我們可以分辨出邏輯理論的四個部分。

    通過一個不那麼遙遠的類比,我将這些部分或部門稱為算術部分、代數部分、一般函數理論部分和分析部分。

    我的意思不是說算術出現在第一部分,代數出現在第二部分,以此類推。

    而是這些名稱暗示了每一部分思想的某些特質,這些特質讓人想起在算術中、在代數中、在數學函數的一般理論中,以及在數學上分析特定函數中相似的特質。

     第一個部分,也就是算術階段,處理确定命題之間的關系,就像算術處理确定的數字那樣。

    考慮任意一個明确的命題,稱之為&ldquop&rdquo。

    我們設定總有另一個命題是與&ldquop&rdquo直接矛盾的,稱之為&ldquonot-p&rdquo。

    當我們有兩個命題,p和q時,我們可以從它們和它們的矛盾中形成衍生命題。

    我們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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