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基督徒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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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三部分 有一個故事講到一個小男生。

    有人問他&ldquo你認為上帝是什麼樣子&rdquo,他說據他所知,上帝&ldquo總是到處窺探,看是否有人開心,發現了就極力制止。

    &rdquo一提到道德,很多人可能都産生這種聯想,道德是個幹涉你、不讓你開心的東西。

    實際上,道德準則是人這台機器的用戶指南,每一條道德準則的存在,都是為了避免這台機器在運轉過程中發生故障、負荷過度、産生摩擦,所以,這些準則一開始似乎總與我們的天性作對。

    你在學習怎樣使用這台機器時,師傅會不斷地告訴你:&ldquo不,别這樣做。

    &rdquo因為有很多事情在你看來是正常的,理所當然應該用這種方式來操作,可是實際上卻行不通。

     有些人喜歡談道德&ldquo理想&rdquo,不喜歡談道德準則,喜歡談道德上的&ldquo理想主義&rdquo,不喜歡談道德實踐。

    誠然,我們無法達到道德的完美,從這個意義來說,道德是一種&ldquo理想&rdquo。

    從這個意義來說,一切的完美對于人類都是一種理想,我們不可能做一個完美的駕駛員、完美的網球選手、畫出絕對筆直的線。

    但是從另外一種意義來說,稱道德的完美為一種&ldquo理想&rdquo着實令人誤解。

    當一個人說某位女性、某座房子、某艘船或某座花園是他的&ldquo理想&rdquo時,他并不意味着(除非他是個十足的傻瓜)人人都應該和他有同樣的理想,在這些事情上我們可以有不同的愛好,因而有不同的理想。

    但是,稱一個謹守道德律的人為&ldquo具有崇高理想的人&rdquo是危險的,因為它會讓你覺得道德的完美是他個人的愛好,其他的人沒有必要和他有同樣的愛好。

    這是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

    十全十美的行為也許像開車時準确的換擋一樣無法達到,但是,它是人這台機器的本性為所有人規定的一個不可或缺的理想,就像準确的換擋是車的本性要求所有駕駛員都具備的理想一樣。

    一個人若因自己努力做到絕不撒謊(不是偶爾撒謊)、絕不犯奸淫(不是偶爾越軌)、絕不欺侮别人(不是适度地欺侮),便認為自己&ldquo具有崇高的理想&rdquo,這就更加危險。

    它會讓你自命不凡,覺得自己很特别,認為别人應該為你的&ldquo理想主義&rdquo慶賀。

    倘若如此,你每次計算時力求把題算對也該值得慶賀了。

    計算正确是&ldquo一種理想&rdquo,有些計算難免會出錯誤,但是,每次計算時力求做到每一步正确沒什麼值得炫耀,不去努力是愚蠢的,因為每一個錯誤都會給你以後帶來麻煩。

    同樣,每一個道德錯誤肯定都會給你自己,還可能給别人帶來麻煩。

    不談&ldquo理想&rdquo和&ldquo理想主義&rdquo,改談準則和實踐有助于提醒我們注意這些事實。

     我們再進一步探讨這個問題。

    人這台機器可能出現兩種故障。

    一種是個體之間彼此疏遠或相互沖突,以欺騙或欺侮的方式彼此傷害。

    另一種是個體内部出現故障,他的各個部分(不同的官能、欲望等等)或各行其道,或相互幹預。

    把人類想象成一支列隊行進的艦隊,你就可以明白這點。

    要想航行勝利,首先,船隻之間不能相互碰撞,不能阻擋彼此的航道;其次,每艘船自己必須經得起風浪,引擎良好。

    實際上,這兩者缺一不可。

    如果船隻不停地發生碰撞,它們很快就再也經不起風浪;另一方面,如果船隻自身的操舵裝置失靈,船隻之間也難免相互碰撞。

    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把人類看作一支演奏的樂隊。

    若想演出成功,需要具備兩點:每個樂手的樂器必須音調準确,每種樂器必須在恰當的時刻加入進來,和其他樂器一起演奏。

     但是有一點我們尚未考慮,我們沒有問這支艦隊到底要去哪裡,這支樂隊想演奏哪一首曲目。

    這些樂器音調可能都準确,也都在恰當的時刻加入了進來,但是如果他們應邀演奏舞曲,結果卻演奏了&ldquo葬禮進行曲&rdquo,演出仍然不能成功。

    這支艦隊無論航行多麼順利,如果其目的地原本是紐約,結果卻抵達了加爾各答,這次航行仍然失敗。

     我認為我們也不能停留于第二點,我們現在該談不同的宇宙觀引發不同的行為這個問題了。

    乍一看,停留在凡有頭腦的人都一緻同意的道德,不深入到宇宙觀的層面,是很明智的。

    可是,我們能不往前思考嗎?不要忘記,宗教包含了一系列對事實的陳述,這些陳述或正确或錯誤。

    如果正确,它對人類這支艦隊正确航行就會有一套相應的結論,如果錯誤,相應就會有一套完全不同的結論。

    以上述那個人為例,他說一件事隻要不傷害别人就不為錯,他很清楚自己不應該損害艦隊中其他船隻,但是他也确實認為,他對自己的船隻做什麼純屬私事,與别人無關。

    但是,這艘船是否是他私人的财産難道不至關重要嗎?我是自己的身體和思想的主人,與我隻是一個佃戶,應該向真正的主人負責,難道沒有重大的區别嗎?如果别人為了他自己的目的創造了我,我對他就要盡很多的義務,而這義務在我屬于自己時是不存在的。

     節制這個詞在現代限指飲酒已經産生了巨大的危害,它讓人們忘記了一點,那就是,對許多其他的事,人們完全可能同樣沒有節制。

    一個以高爾夫、摩托車為生活中心的男人,一個一門心思撲在服裝、橋牌或狗身上的女人,與一個每晚都醉酒的人一樣,都&ldquo沒有節制&rdquo。

    當然,這不那麼容易在外表顯露出來,迷戀橋牌、高爾夫不會讓你倒在馬路中間。

    但是,上帝不會為外表所騙。

     這種區分很重要,因為如果我們想到的隻是具體的行為,我們就可能助長三種錯誤的觀點: (2)我們可能認為上帝隻要求我們遵守一套規則,而他要求的實際是具有特定品質的人。

     (3)我們可能認為&ldquo德性&rdquo隻對于今生必要,在彼岸世界我們無需正義,因為在那裡我們無需為什麼争吵,也沒有危險,所以無需勇敢。

    确實,在彼岸世界可能沒有場合需要我們作出正義或勇敢的行為,但是随時随地我們都要做正義的人、勇敢的人,我們隻有今生作出正義或勇敢的行為,才能成為那樣的人。

    問題的關鍵不在于,你沒有具備特定的品質上帝就不允許你進入他的永恒世界。

    關鍵在于,人自身之中若連這些品質的萌芽都不具備,任何外在的條件都不可能為他營造&ldquo天堂&rdquo,也就是說,不能使他們對上帝為我們預備的深深的、強烈的、穩定的幸福感到滿意。

     社會道德 對基督教關于人際關系的道德我們需要澄清的第一點是:在這方面基督沒有倡導任何全新的道德。

    新約的金規則(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實際上是對衆人都認可之事的一個總結。

    真正偉大的道德導師從來不引進新的道德觀念,隻有江湖騙子和怪人才會這樣做。

    正如約翰遜博士所說:&ldquo相對于教導來說,人更需要不斷的提醒。

    &rdquo每一位道德導師的真正職責都是反複不斷地将我們拉回到那些古老而樸素的原則中來(這些原則是我們都渴望回避的),就像把馬拉回到它拒絕跳越的籬笆前,把孩子拉回到他想要逃避的那部分功課前來一樣。

     第二點需要澄清的是:基督教沒有,也不聲稱自己有一個詳細的政治計劃,要把&ldquo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rdquo這一點在具體的時間應用到一個社會中。

    基督教不可能有這樣的計劃,基督教面向的是所有時代的整個人類,适合一個時代或地區的具體計劃對另一個時代或地區未必适合,總之,基督教不以這種方式發揮作用。

    基督教告訴你要給饑餓的人提供飲食,但不教你如何烹饪;它告訴你讀聖經,但不教你學希伯來文和希臘文,甚至英語語法。

    基督教無意取代、廢除普通的人文學科和科學,毋甯說,它是一位指揮,如果願意服從它的調度,它會給這些人文學科和科學分配恰當的任務。

    它還是力量的源泉,賦予它們新的生命。

     人們說&ldquo教會應當領導我們&rdquo。

    如果他們對教會和領導的理解正确,這句話就對,如果理解錯誤,這句話就不對。

    他們所說的教會應該指在行為上實踐基督教導的全體基督徒;&ldquo教會應當領導我們&rdquo應該指一些基督徒,那些具備合适才能的人,應當做經濟學家和政治家,所有的經濟學家和政治家都應當是基督徒,他們在政治和經濟學上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應當以實施&ldquo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rdquo為目的。

    倘若這一切真的實現,其他的人也樂意接受這一事實,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基督教解決我們各自社會問題的答案。

    但是實際上,當人們要求教會領導時,大多數人的意思是希望神職人員提出一個政治計劃。

    這是愚蠢的。

    神職人員是教會内部接受特殊訓練的一批人,他們專門負責有關我們永生的事務,而我們卻叫他們從事一項完全不同的工作,在這方面他們沒有接受訓練。

    這項工作實際上應該由我們平信徒來承擔。

    将基督教的原則應用于工會工作或教育上,這應該由身為基督徒的工會領導或校長來做,正如基督教文學由基督徒小說家和戲劇家創作,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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