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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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道統”。

    因為這幾句話用現代語說就是,文王既然死了,道統不在我身上嗎?如果上天真要消滅這個道統,像我這樣後死的人,當然不能承繼這個道統,如果上天沒有意思消滅這個道統,那麼,匡人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當然從文見道,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孔夫子最優秀的學生顔回尚且感到難于捉摸。

    他說“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何況子貢。

     在孔夫子耳提面命之下的學生,尚且搞不清文與道的關系,何況儒家的末流。

    所以在儒家學說的發展中,産生了兩種偏向:一種偏向是見文不見道。

    這一派的儒家學者專門尋章摘句,形成一種支離破碎的章句之學。

    隻知襲語錄之糟粕,死扣教條。

    另一種偏向是離文談道,這一派的儒家學者則束書不觀,空談心性。

    對于這一派的儒家學者,顧炎武曾有如次的批評。

    他說:“昔之清談談老莊,今之清談談孔孟。

    未得其精而已遺其粗,未究其本而先辭其末,不習六藝之文,不考百王之典,不綜當代之務,舉夫子論學論政之大端,一切不問,而曰一貫;曰無言。

    ”(《日知錄》卷七《夫子之言性與天道》條)這裡所謂不習六藝之文,就是不學習經典著作,不考百王之典,就是不研究曆史,不綜當代之務,就是不研究現狀,然而這些學者卻認為隻要憑空一想,真理就悠然而來,而他們也就一聲不響,走進了儒家的神殿,俨然聖人複生。

     顧炎武的這幾句話,現在讀起來還很親切,因為這幾句使我們想起了毛主席的教訓,不研究理論,不研究曆史,不研究現狀而高談規律高談體系,這種規律和體系是靠不住的。

     (《人民日報》1962年1月21日) *** [1]筌,捕魚器也,以竹為之。

     [2]蹄,兔罝也,即用以系兔之腳的工具,故謂之蹄。

     [3]孔夫子的面貌與陽貨相似,匡人誤以為陽貨,以兵圍之,這幾句話是在孔夫子被匡人圍困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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