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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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聲望夙著,固宜處百僚之上,而裁決細務,匡輔時政者也。

    居位則朝廷爲重,去位則人望有缺。

    輕重所係,其機如此。

    況其年齡雖暮,精力不衰,疾若少痊,便可出仕,而自上不待朝攝之效,上辭未幾,遽命遞職?請仍任,以待其瘳。

    」答曰:「啓意固當,在平時則可以待痊,而今當禮煩之時,故不得已從其請。

    似難仍任。

    」再啓曰:「三公之職,雖無上下,至於責任,在於首相。

    苟非其人,不可一日冒處。

    連源正合是任,不可以病而遞之。

    待其病愈,允合事體。

    朝廷公議皆然,故敢啓。

    」答曰:「如啓仍任。

    」仍傳于政院曰:「遣史官告于領相曰:『昨雖不得已從請,心有缺然,左相從公議再啓。

    是以仍任,安心調理出仕。

    」 ○以李澤爲淸洪道觀察使,洪天民爲吏曹正郞,趙光彥爲工曹正郞,宋賀爲侍講院文學,丁允禧爲吏曹佐郞,柳?爲侍講院司書。

     ○日微暈。

    夜,東方,巽方,如火??。

     2月28日 ○丙午,傳于政院曰:「上使處,白細緜紬二十匹,亦加付標。

    且以此數俱錄,密授通事,以告上使無妨。

    」 ○夜,巽方、坤方、東方,如火氣。

     ○平安道義州,終日雨土矇霧。

     2月29日 ○丁未,憲府啓曰:「前司議具渰,本以陰邪之人,聚會群不逞之人于其家,推占吉兇,與聞兇逆不道之言,〈當仁宗大漸之時,與尹元老、李建陽等,推蔔聖算吉兇于其家。

    〉其黨惡無君之罪,極矣。

    獲保首領,安居都下,亦已幸矣,給牒之命,又加於此人,物情極爲憤激。

    請速還收成命。

    」答曰:「具渰,以其時逆賊之輩,構成虛語之事,被罪已久。

    雖給牒何妨?不允。

    」後兩司累月論啓,不允。

     2月30日 ○戊申,禮曹啓曰:「桂山君卒。

    乃當代大功親,當輟朝二日。

    今日請宴停行,以告于兩使何如?」傳曰:「都承旨今往大平館,告兩使曰:『今日欲奉大人,適有親屬之服,未果也,初二日亦忌也。

    初三日相會何如?』」都承旨李鐸回啓曰:「臣以傳敎之意,往告于天使,則上使答曰:『近者連日下雨,未得奉拜,心甚懸仰,今聞殿下,遭切親之服,必減膳撤樂矣。

    初三日赴宴,於心猶以爲未安。

    遣承旨來諭,多謝。

    』且言『吾亦差人問安』雲,副使則曰:『天雨未得相會,懸仰之際,聞遭切喪,驚悼。

    望勿爲衰慟。

    餘以慶事,承帝命來,不敢遣人弔之。

    過三日可得相會,勿以爲慮』雲。

    」傳曰:「知道。

    」 ○午時,太白見於巳地。

    夜,金星犯昴星。

     三月 3月1日 ○己酉朔,午時,太白見於巳地。

     3月2日 ○庚戌,日暈,兩珥。

     3月3日 ○辛亥,上宴兩使于慶會樓,觀魚、觀放火。

    〈諸色藥線火戲。

    〉○傳于政院曰:「接待天使,國之大事,所當事事敬謹,凡天使所請,如非極難,皆可從之。

    今者上使所求,大狼皮、〈産於日本海魚之屬,其皮有粟甚大。

    〉水皮,而都監之啓以爲,無此二物,難以解怒雲,故已令貿易,而爲戶曹者,徒計小弊,不念接待勑使之重,遽卽防啓。

    至于今日,再三強求,勢不得不貿,是何事體?我國之人,接待天使,不無慢忽之習,予甚未便。

    」 ○迎接都監啓曰:「上使令通事語曰:『俺看閱贈送物件,貂皮則體小毛禿,鼎紬則麤惡。

    此等物,非俺自用,將以遣諸閣老。

    後日回奉時,以如此之物,備數送之,則俺當不受』雲。

    」傳曰:「貂皮體小毛禿,則何不具由書啓,許多鼎紬,豈無好者,而敢以麤惡贈給乎?是乃國無綱紀故也。

    尙衣院提調、戶曹堂上、郞廳,則推考,尙衣、司贍色官員,先罷後推。

    」 ○日暈。

    白雲一道如氣,自西方至艮方布天,良久乃滅。

     3月4日 ○壬子,以李彥憬爲弘文館應敎,黃琳爲司諫院獻納,柳承善爲弘文館副校理,閔時中爲修撰,高景軫爲藝文館待敎。

     ○日暈。

     3月5日 ○癸醜,是日,將宴天使于勤政殿,會天雨。

    都承旨李鐸啓曰:「接待華使,禮之大者,不必於雨中強請。

    今以此意,往告天使,而別遣大臣,設宴贈給何如?」 ○傳于政院曰:「今馳往太平館,告于兩使曰:『今日已擬奉邀勤政,適値下雨。

    恐大人冒雨勞苦,心甚未安。

    今日則令陪臣,奉進一杯于館裏,明日迎誥命後,寡人當奉邀。

    」 ○迎接都監啓曰:「上使語通事曰:『俺不違十二日發行,一應回禮物件,務要精緻,催辦以給。

    初七日,定發白牌』雲。

    都監則凡物已盡措置,請令戶曹,速給回奉,毋緻稽緩何如?」傳曰:「如啓。

    」仍傳于院政曰:「天使雖欲速行,所當請留。

    明日予當親請矣。

    」 ○諫院啓曰:「淸洪兵使鄭允誠,病勢甚緊,似不能容易調治。

    今將風和,事變可慮之時,以年老之人,久病不出,則非徒防禦虛踈,吏緣爲奸,貽弊必多。

    請遞允誠,別擇廉謹有幹局宿將,斯速下送。

    」答曰:「如啓。

    」〈史臣曰:「允誠有依權貴之勢,且其子浚,氣焰熏灼,故臺諫不論允誠託病窺避之罪,因其呈辭,汲汲啓遞,以遂其欲。

    諍臣之體,果如是乎?」〉 3月6日 ○甲寅,昧爽,上幸慕華館,迎誥命。

    〈兩大妃殿誥命,嘗因宮闕之災,竝被燒毀,至是遣使奏請,乃蒙補降,尹春年齎擎而還。

    〉辰時還宮,行禮如儀,停兩大妃殿進賀。

    〈以有慈殿之敎也。

    〉○百官陳賀于兩大妃殿。

     ○傳于尹春年曰:「一路之事,悉書啓。

    」春年書啓曰:「一路邊墻煙臺,盡爲頹毀,且無哨瞭之人,故?賊,惟意出入,少無所憚。

    如高嶺、沙河,距虜境至近之地,則童子、婦人,皆持兵器以自衛焉。

    且去年飢饉,天下皆然,而南邊倭寇,尙未寢息。

    臣之所見,則自僚東至高嶺十六日之程,道饉布野,不可勝計,飢民刲屍爲食。

    海州衛則白日城中,公然殺人,主將亦不敢禁雲。

    廣寧、沙嶺之人,惟以潰散死亡爲心,少無安業之心,故時丁二月,尙無輦糞於田者。

    至於各站馬匹盡斃,靡有孑遺,故臣言序班,發衛所軍士之馬,自備草料而養,或越五六站。

    車牛則一輛纔駕二三頭,而皆羸瘠,不能輸運矣。

    」 3月7日 ○乙卯,右承旨沈守慶,自太平館來啓曰:「臣以請留之敎,告籲上使,則卽令臣入見曰:『賢千秋如此懇請,不可不從』,立取曆日見之曰:『依殿下命,十六日發行。

    非復命於皇上之限,雖數月可留,隻緣復命,欲汲汲回去矣。

    加留數日,心甚未安。

    幸殿下,勿以久留咎我。

    隻因殿下之懇耳。

    』臣答曰:『若以爲咎,則何至懇請乎?』上使笑曰:『足見殿下顧戀之情』雲,副使則曰:『上使旣許留,我獨先行乎?當依命。

    』」 ○領議政沈連源上疏: 伏以,臣之病勢深重,差復無期,懇乞辭退之情,曾以畢達于冕旒,得蒙允兪之音。

    伏地感泣,自以爲當得身心之安,庶延朝夕之命也,旋因同僚之啓,還收已成之命,至遣史官,宣諭慇懃,驚懼交至,措躬無地。

    惟知黽勉策駑之不暇,而乃復陳違憂悶之情,不能自已,則臣之罪尤大矣。

    但三公之任,所係甚隆,非如微官、庶職之乍遞乍仍也。

    臣之再三乞退者,知身之不能堪也;聖明之訢以辭免者,知臣之不能堪也。

    知其不能堪,而旣命蔔相,則寧可以一人之言,輕其去就哉?夫如是,則三公之重,反歸於庶官之微,而朝廷事體,又從以輕矣。

    臣之衰病,固知不能差復於數月之間,而今又以過情之辭,加諸身,以蔽殿下之聰明,反躬慙恧,若無所容。

    心以之而驚惶,病由是而益重,其終不能出仕決矣。

    蓋宿德元老,聲望素著,居位則朝廷爲重,去位則人望有缺者,三代以下,未易多得也。

    是豈臣之所敢當者哉?臣與尙震,相從四十餘年,非不知臣之空踈短拙也,而敢爲鋪張溢美,極口稱譽者,未知其意之所在也。

    若以相位不可輕遞雲爾,則當與同列,同辭以啓可也,而汲汲獨啓,亦何意也?夫相位之任,百責所萃,而臣之自知,固已甚明。

    名辱具瞻,才乏爕理,上不能弭天災,下不得遂民業,內而國儲虛竭而不得充,外而邊圉孔棘而不能靖,悠悠伴食,玩揭流光,已過十年之久,而未嘗建一策畫一籌,以裨益聖治之萬一,則將來之不能有爲,斷可知矣。

    其得免聖明之譴責,亦雲幸矣,反以爲宜處百僚之上,裁決庶務,匡輔時政雲,是何言之過也?君子愛人以德。

    不當如是厚誣也。

    古人雲:「知臣莫如君。

    」殿下亦已洞照臣之不足當此也,明矣。

    今臣若固有之,靦然出仕,強顔班行,則人孰不謂臣愚且惑哉?當時之嗤笑,固其所也,而後世之譏議,亦不得免焉。

    縱不愧於人,獨不畏於天乎?況尙震,方有求退之計,而推奬於臣,欲其苟處,則其言出於自謙之心,而不恕之甚也。

    在聖上,尤宜裁察也。

    自漢、唐、宋以來,委任專在於相,而其間賢人、君子,更相遞代者,世各有人。

    在我朝,雖碩德重望,亦未嘗恒在其位,相遞出入。

    臣獨何人,乃敢冒處,至於十年之久,而尙不知退耶?今雖衰朽轉劇,而遲回不去,以待死已,則政府終爲養病之地,縱有賢能之可繼者,無以自緻焉,妨賢之路,罪亦大矣。

    況今華使在館,大禮頻數,國家體貌,不可以輕也。

    臣之病臥,久闕趨蹌,至於政府進宴、江上遊觀之時,三公欠一,以虧國體,則臣之當遞,不啻平日萬萬也。

    臣之病,亦非往時之比,而舊痾未痊,新證添發,壯熱上攻,心神昏瞀,面色萎黃,眼晴黃濁,小便亦澁,腰腳痿弱,日益沈痼,有增無減,殆將不興矣。

    當此大禮之日,臣在告不出,而尙保爵位,及至無事之時,偃然出仕,則其於自處何,其於公議何?若得釋重負就閑地,而安心調保,優遊休養,則自今至死之年,皆殿下之賜也。

    臣雖解官,豈如古人長往不回,邈然無意於國事者哉?唯當赤心盡瘁,與共休戚,庶答聖上眷注之隆。

    但朽木不可以雕,盛名難以久居。

    殿下如欲保終始之恩,則臣亦欲全晩節之榮。

    豈可使久處,以辱名器乎?天道十年,則必變。

    其於人事,何獨不然?滿招損,謙受益,是乃天道,則人之久叨寵榮,不自挹損者,鮮不有覆餗之悔。

    殿下誠愛之欲其生,則可以諒臣之求退,非循例虛讓,而實出肺腑也。

    三公之職,不可使一日曠也。

    臣之曠職,非止一月而已,則其於貽弊國事,何如耶?弊政之多,終至於危亂,然後雖罪臣以不職,何益?伏望聖慈,深思責任之大,非衰病可堪,去就之重,非人言可與,復申前命,還遞臣職,改蔔他相,則名器以之而益重,國體以之而益尊,臣之病,亦將自此而漸差矣。

    不然,恐死亡無日,不復霑聖澤之涵濡也。

    伏願聖明,垂憐焉。

     禦劄下諭曰: 觀卿疏辭,可知情懇。

    解職調病,雖切於保身之道,輕動大臣,豈合於恃賴之方?頃日許免,是予之失。

    左相之啓,有何他意?卿不須辭也。

     ○以李名珪爲崇政,尹春年爲資憲。

    〈二人皆誥命奏請使,故特命。

    〉○午時,太白見於巳地。

     3月8日 ○丙辰,命大臣等,從天使遊觀于漢江。

     ○日有右珥。

    白雲一道如氣,自乾方至巽方布天,漸移艮方,良久乃滅。

    夜,月暈。

     3月9日 ○丁巳,上宴天使于慶會樓。

    方宴,上使請於上曰:「遠接使〈權轍。

    〉及通事四人,遠自江上,隨我而來,勞苦太甚,請加階級。

    館伴〈鄭士龍。

    〉及都監官十人、醫官一人,請竝褒錄。

    」上曰:「陪臣等接待大人之際,慮有過愆,得免其罰幸矣。

    何以加爵乎?」上使又請,上曰:「當商量爲之。

    」 ○傳于政院曰:「祖宗朝各年,因天使所請,陞階等例考啓。

    」 ○日暈。

    夜,月暈。

     3月10日 ○戊午,諫院啓曰:「奏請使李名珪等,別無功勞,而恩賞太濫,至於通事之微,亦陞堂上,物論譁然。

    請令政院,廣考前例,酌宜折中,以愜物情。

    」答曰:「封世子,國之大慶,而補降誥命,出於皇上非常之恩。

    名珪等得請而還,是豈無勞乎?通事雖微,又豈無傳譯之勞乎?不必廣考前例。

    不允。

    」兩司久啓,不允。

     ○以張士重爲侍講院司書,柳?爲弘文館副修撰,崔顒爲侍講院說書。

     ○夜,月暈。

     3月11日 ○己未,傳于政院曰:「來十五日月食,在地下,無救食節次,而其日幸太平館,行上馬宴。

    此乃爲勑使,不得已之事,何以爲之?問于禮曹。

    」 ○日暈。

    夜,月暈。

     3月12日 ○庚申,禮曹啓曰:「大陰薄蝕,雖不如大陽之見蝕,然三光有變,人主之擧,不可處以常例,天使上馬宴,亦不可進退。

    請問于大臣以定。

    」 ○領議政沈連源議:「十五日有月蝕之災,雖在地下,無救食之擧,行宴禮未安。

    十四日,乃武宗皇帝國忌,天使若以此爲辭,則亦難行宴。

    十三日進行上馬宴,勤政殿再次請宴,雖不爲之,恐或無妨。

    上馬宴雖雲發行前一日,若有事故,則不必強拘舊例。

    」左議政尙震議:《春秋》月食不書,《禮經》言禮之所不行者四,而獨擧日食。

    據此觀之,月食非若日食明矣。

    然月食之日,我國宴禮則竝皆不行,實是謹災之美意。

    如天使上馬宴,必於發行前一日設行,乃所以感戴皇恩,盡在我尊敬之禮也。

    其所以敬待皇命,是亦敬天之推也,則復圓之後,退定兩時刻而行之,懼天災尊皇命之意,庶可竝行於其中矣。

    況地下食,無救食節次,亦與方食人仰之時稍異。

    「右議政尹漑議:」日月之食,雖似有間,而月掩日爲日食,月亢日爲月食。

    當食必食,實爲非常之變。

    人君所當惕懼修省,不可以其常而忽之,又不可以在地上、地下而異之。

    是日行宴禮,有乖修省之意。

    然勑使之行,在於十六日,前一日行上馬宴,乃是成規,而禮曹欲進行於十四日,則是日乃武宗皇帝忌日,尤不可行宴禮。

    臣意望日月食,難於行宴之意,令館伴微稟,彼若以中朝所常行之事,據禮答之,不許行宴,則明日勤政殿請宴停之,幸大平館徑行上馬宴,彼若以月食日,行宴無妨雲,則從其言設行似當。

    然遇災不可不變,去樂行禮何如?「領中樞事府尹元衡議:」日月之食,雖曰有間,遇災行宴,似爲未安。

    以十五日月食,告諸華使,上馬宴,進行於十四日,恐或無妨。

    「傳曰:」十五日已初幸太平館,行上馬宴,隻去樂,出、還宮,竝陳而不作。

    「 ○傳于政院曰:「天使請爵小帖及此書名單子,示于三公、領府事。

    予意則館伴給鞍具馬,遠接使給加,尹行、李彥憬,亦賞加,李仲樑、安方慶、南慶春、洪春年、李彥忠,給馬。

    元虎變陞職,李仲虎、柳承善、柳順善未資窮者,加資,尹弘彥等七人,陞遷,洪謙等四人,本衙門付首品祿職,醫員二人,本衙門高品付祿何如?」 ○領議政沈連源等議:「上敎允當。

    」 ○日暈。

    夜,月暈。

     3月13日 ○辛酉,宴勑使于勤政殿。

    上令譯官,以爵賞分等事,告于天使。

    天使曰:「譯官不離晝夜,勤供職事,請陞堂上。

    」上曰:「小邦素重爵賞,不得輕授。

    」天使往復懇請,上曰:「爵賞,雖人主所秉,當與朝廷共之,徐當量處。

    」 ○日暈。

     3月14日 ○壬戌,傳于政院曰:「凡幹天使之請,不可不從,但譯官賞加,則事非輕易,而上使累請。

    若違其請,則勢必生怒,處之甚難。

    更議回啓。

    」 ○領議政沈連源等議:「譯官之微,堂上重加,固難輕許,然天使若援例強請,則不可牢拒,逢彼之怒。

    勉從其請,恐或無妨。

    但答應譯官,亦有輕重,不當混施。

    」 3月15日 ○癸亥,上幸太平館,行上馬宴。

    〈是日地下月食,將去樂行宴,天使言:「中朝或地下食,或復圓後,則飮如常,而着靑素」,欲勸上服靑祿花樣袍,而兩使先服此服,故更告天使以復圓之後,用樂無妨之意,天使許之。

    〉 3月16日 ○甲子,上幸慕華館,設餞宴。

    天使請陞譯官堂上加,上曰:「此雖微官,或有未經準職者,以此難之。

    」天使臨行,求馬匹,上卽命與之。

     ○兩司啓曰:「對馬島,自以爲我國藩籬,欲備禦賊倭,而軍糧缺乏,請引給六年賜米,備邊司詳加酌量,隻給二歲之米。

    其利害便否,雖不敢灼知,然馬島名爲效順,而實有反覆之態。

    其曰獻馘,其曰報變者,皆出於可疑,而無的然誠信之迹,國家不盡人之情,其優待已極。

    今者又以備禦爲名,欲鉤緻六年之賜,其他不係防備之物,亦竝求請,其窺覘我國之淺深,極矣。

    假令今年許之,而明年又如是,則其無厭之求,終不可止,而國家之應之者,將無以充其所欲,其從違之際,必有生怒造釁之端。

    寧不爲後日之憂乎?廣收廷議。

    」答曰:「如啓。

    」 ○憲府啓曰:「今者以天使之請,館伴、遠接使以下,竝令論賞,是出於感皇恩、敬華使之盛心,然正憲、通政之加,國家所以待宰相之具。

    簡擢賢能,激厲一世者,唯在是物,而授之於天使一掉舌之間,非但大妨事體,名器之賤,將必自此而始矣。

    權轍、尹行、李彥憬等賞加之命,請速還收。

    」答曰:「已議大臣,商確定賞,旣告于天使,固不可失信也。

    不允。

    」權轍事,久啓依允,尹行、李彥憬事,終不允。

     3月17日 ○乙醜,傳于政院曰:「冊封世子,皇恩非輕,國慶莫大,不可不施恩典。

    遠接使權轍、都承旨李鐸、右副承旨李戡、承傳色周泰文、禦前通事朱良佑、高彥明、都監郞廳尹行、李彥憬、柳從善、李仲虎、上天使別通事洪謙,各加一資,都監郞廳元虎變、禮賓別坐尹弘彥、監造官金晦、尹紹、樸裁陞職,禮曹判書洪暹、館伴鄭士龍,各賜鞍馬,別通事金驥、小通事郭之元、張世琨,本衙門首品付祿,醫員二員,高品付祿,其他承旨、史官、尙冊都監郞廳、從事官、禮賓別坐、監造官、禦前預差通事等,賞賜有差。

    」 ○諫院啓曰:「華使之請,雖出於情,尙不可聽。

    況出於舌人之所爲乎?若非舌人,華使安知其前例而請之乎?譯官等欲遂自己之事,先爲防口之地,使遠接使,亦蒙請爵之累。

    其可陷於譯官之詭謀,而認爲華使之請,濫施而不違乎?今者都承旨李鐸、右副承旨李戡,亦命賞加,此雖諉之以前例,猶爲不可。

    況周泰文、高彥明、朱良佑、洪謙,有何功勞,而濫授重加,至此極耶?尹行、李彥憬,雖似未至太濫,自有可爲之時,豈可混施於彼類乎?其他譯官,多有縱臾作弊之罪,今將摘發治罪,又何至首品付祿,俾成舞智狡詐之欲乎?請竝還收成命。

    」答曰:「李鐸專掌措辭,李戡專察職任,周泰文終始傳命,高彥明、朱良佑,禦前通事,不無傳語之勞,洪謙則從天使之請而賞加,尹行、李彥憬及首品付祿譯官等,皆從天使之請。

    遠接使,今雖無唱和之事,豈不賞加乎?竝不允。

    」李鐸、李戡、高彥明、朱良佑、周泰文,譯官等付祿事,久啓依允,餘終不允。

     ○日暈,兩珥,背。

    夜,月暈。

     3月18日 ○丙寅夜,月暈。

     3月19日 ○丁卯,傳于政院曰:「永興府使李純亨,有善政,賞加可也。

    」因本道監司柳辰仝之啓也。

    〈史臣曰:「純亨之貪汚,已著於前日慶州府尹之時。

    今以善政,見薦於府民之狀,此必市恩要譽之緻,而監司柳辰仝,與純亨有分,故不能無物情之緻疑。

    純亨輕淺謬妄,所至市恩要譽,人皆鄙之。

    」〉 3月20日 ○戊辰夜,月微暈。

     3月21日 ○己巳,命史官、宣傳官,分往館學,以儒生時到者抄啓,仍命招大提學鄭士龍、禮曹判書洪暹、知中樞府事趙士秀。

    暹及士秀,卽承命而來,傳曰:「近以國家多故,文事似弛,予欲特試製靑矜之輩。

    昨見禮曹公事,〈戶曹欲以天使時,果床、酒壼等,送館學,分饋儒生,禮曹因此欲試製述而啓請。

    〉當矣。

    禮曹速諭儒生,明日竝會于泮宮,製述可也。

    卿等明早,詣闕聽命。

    」 ○直提學權容卒。

    〈容,應挺之子也。

    歷敭淸顯,而居家如寒士。

    至是卒,人皆惜之。

    〉○日暈。

     3月22日 ○庚午,大提學鄭士龍、禮曹判書洪暹、知中樞府事趙士秀,受命往泮宮,會儒生製述。

     ○傳于政院曰:「今見伴送使書狀,安城館失火,驚動勑使雲。

    極爲駭愕。

    右承旨馳往,問安于兩使。

    」 ○使于京畿監司李夢亮曰:「農事方急,卿其嚴勑各官,督令播種,如有飢饉處,救荒諸事,別爲措置賑恤。

    」 ○以趙士秀爲議政府左參贊,李蓂爲右參贊。

     3月23日 ○辛未,傳于政院曰:「予於頃日,八度宴禮,屢觸風寒,偶得感冒,非徒時未永差,積勞深傷之餘,勞熱上攻,頭眼有時眩痛。

    元氣似困,必累日調歇,然後庶可蘇復。

    明明日謝恩拜表,不得親行。

    雖知未安,勢有所難,以權停禮行之。

    」 ○日暈。

     3月24日 ○壬申,傳于政院曰:「待夷之道,所當寬容,不可徒欲折其詐譎之心也。

    歲賜之米,年年每請,則固不可從,今此之請,則姑從無妨。

    備邊司與大臣,同議公事,以爲得中,依此爲之。

    」 3月25日 ○癸酉,遣僉知中樞府事兪絳,如京師謝恩。

     ○日暈。

     3月26日 ○甲戌,命官試製弘文錄及製述被抄文臣於勤政殿庭。

     ○申時,太白見於未地。

     3月27日 ○乙亥,以尹元衡爲兵曹判書,禹鏛爲承政院右副承旨。

     ○日暈。

     3月28日 ○丙子夜,乾方巽方,如火氣。

     3月29日 ○丁醜,日暈。

     夏四月 4月1日 ○戊寅朔,日微暈。

     4月2日 ○己卯,傳于政院曰:「今見伴送使書狀,〈天使住安州時,副使姪子頭目趙宗仁,收取衾枕,州人宋仁精拒之不許,相詰之祭,仁精之父檢孫在傍,奪其枕衾,以杖打宗仁右腰。

    宗仁訢于副使,副使大怒。

    〉極爲駭愕。

    我國下人頑悍,所當懲一警百。

    檢孫等拿推。

    安州牧使金九淵不檢能察,亦拿推。

    」 ○日暈,兩珥。

     4月4日 ○辛巳,日暈,兩珥。

    夜,北方、艮方、巽方、南方、坤方、如火氣。

     4月5日 ○壬午,憲府啓曰:「近觀赴京回還使臣書啓之辭,中原一路之事,誠可寒心。

    道殣相望,積屍蔽野,盜賊大熾,人民相食,至於白晝殺人,而莫之禁。

    非但此也,?子之寇掠,無時不然,上國地方之人,莫保其生,牛馬、車輜,竝無存者,將至於道路不通。

    本國使價之往來者,皆十生九死而後,始得達焉。

    自上若不倍加眷念,朝廷亦不倍加講究,以爲一切際弊之擧,則奉使者,無完事之理,而國體終至於大虧。

    中原一路蘇復間,緊急藥材外,請一切勿爲貿易,一行可除之人,亦勿差遣,以除一分之弊。

    」答曰:「如啓。

    」 4月6日 ○癸未,夜,月微暈。

     4月7日 ○甲申,光平君金明胤,遭喪病苦,特遣內醫問疾,仍賜肉,令忠勳府郞廳,往諭曰:「聞卿病患,予用慮焉。

    須速從權。

    」先是,忠勳府堂上啓曰:「年過七十之人,勢難行素,自下勸肉,牢拒不從。

    前例功臣病重,則證候書啓,故敢啓。

    」因此啓而有是命。

    〈史臣曰:「蓋以同功一體之人,要使君上,曲緻款遇之意,出於爲己,非爲明胤也。

    況明胤平生,行已有同狗彘,無足惜者,而要請至此,情自著矣。

    明胤,乙巳功臣也。

    」〉○夜,月微暈。

     4月9日 ○丙戌,以盧禛爲弘文館副修撰。

     ○日暈。

     4月10日 ○丁亥,傳于政院曰:「觀此濟州牧使閔應瑞書狀,〈民間有女生兒,一頭俱耳、目、鼻,頭髮暫生,兩身四肩臂,手各俱指節爪甲,四腳足各俱指節爪甲,各有陰戶穀道兩臀,皆是女人〉此乃人異,可怪。

    令弘文館,考前史以啓。

    」 ○白氣一道,如布練,自乾方至南方橫天,良久乃滅。

    日暈。

    夜,月微暈。

     4月11日 ○戊子,上禦朝講。

    知經筵事洪暹曰:「東宮今八歲。

    參考前例,仁宗,庚辰年冊封,壬午年冠禮入學。

    其時中宗敎曰:『王世子與王子,同笠無別,接侍賓客,亦未安,後日不無怠慢之習。

    以十月冠,三日內入學』雲。

    此倣文宗八歲冊封入學故事也。

    前例如此,故取稟。

    」上曰:「啓意當矣。

    予亦詳量之。

    」洪暹又曰:「東宮學問漸進,但賓客、書筵官講罷之後,未知勤習也。

    國本至重,必使習與性成,學問乃至於高明也。

    今雖不能盡其粵妙,僚屬退後,侍側內官解文者,從而勸讀,不可以怠慢無知者處之。

    必擇謹愼之人,使之勸勉,其爲引導,亦不細矣。

    臣爲賓客,每以此言于內官,自上亦當愼擇其人。

    」 史臣曰:「暹旣引中廟之敎,以陳冠禮,其言切矣,又以愼擇內官爲言,亦是矣。

    獨恨其不能極陳潛消暗鑠之患,以救今日之病也。

    奸邪側媚,驕橫自恣,如樸漢宗者,在世子之側,而上方倚任,則斯非急急之病耶?」 ○上禦夕講。

     ○日暈,兩珥。

     4月12日 ○己醜,上召對。

     4月13日 ○庚寅,夜,白氣二道,起自艮方,至坤方布天,移時乃滅。

     4月14日 ○辛卯,左承旨樸忠元,自義州來,復命啓曰:「去年飢荒,自定州以西爲甚,而義州則尤甚。

    民間時無鬥粟,專仰官倉,牧使雖陸贖散給,俾免飢餓,而顚于溝壑者,亦多。

    天久不雨,春麰未生,若今年不稔,至爲可慮。

    自郭山以東,皆種秋牟,至于京畿,兩麥雖不能一樣,而亦可以食矣。

    頃日下雨,雖未周足,不至旱乾矣。

    」傳曰:「今觀所啓,義州飢荒太甚,予用慮焉。

    倉穀頻頻分給,俾免流離,救荒諸事,亦急措置,勸耕播種,不失其時事,下諭于平安監司。

    」 4月16日 ○癸巳,上禦思政殿,講試儒生。

     4月17日 ○甲午,上禦朝講。

     ○夜,乾方、巽方、南方,如火氣。

     4月18日 ○乙未,以申汝悰爲弘文館直提學,金貴榮爲典翰,李彥忠爲侍講院輔德,尹毅中爲弘文館應敎,盧禛爲侍講院弼善,李文聲爲弘文館副應敎,柳承善爲校理,閔時中、樸好元爲副校理,柳?爲修撰,姜士弼爲博士,洪仁慶爲著作。

     4月19日 ○丙申,上禦朝講。

    領經筵事尙震曰:「楊震之疏曰:『人主以得賢爲本。

    』斯言至矣。

    草野豈無可用之人哉?自上求賢如渴,則必有至者矣。

    頃者有學行之人,〈似指李滉,〉或以身病,不能從仕,而歸者有之矣。

    自上如知其賢,則必委心任之然後可也。

    」 ○上禦晝,夕講。

     ○日暈。

    夜,月微暈。

     4月20日 ○丁酉,上禦夜對。

     ○日暈。

     4月22日 ○己亥,上禦朝講。

    領經筵事尹漑曰:「臣見進慰使南宮忱書啓,且聞譯官之言,中原一路,人民相食,至爲慘酷。

    進貢使臣,何以得達?憂慮不小。

    今皇帝,專意醮祭,以祈天命,而不知天下之務。

    山海關,非遐方絶域,而人民相食,?子跳梁,必皇帝罔聞知也。

    軍民鹹懷曷喪之心,胥動浮言,至曰:『皇帝奔南京,皇太子卽位。

    』以人心、天命見之,朝夕難保矣。

    平安道接連上國,群盜或起,兵火或發,則關防虛踈。

    如此之事,別爲講究當矣。

    臣觀《經濟六典續集》,雖在盛時,赴京使臣,例以私馬匹帶去,祖宗睿算,慮於一路有變故也。

    」上曰:「中原之事,不可輕論,太子未立,奸臣在位,而飢饉太甚,人民相食,至爲慘惔。

    予未知終有何事也。

    私馬之啓切矣。

    」又啓曰:「《經國大典》之撰,出於《經濟六典》,此太祖朝《元典》也。

    太宗朝撰《續六典》,至于世宗朝,參考《元典》、《續典》,增損成之曰《續集》,至于八年,又改之,是《續集》二件也。

    其時黃喜爲領相,聖君、賢相,相遇而裒成,豈偶然哉?其後有《元典》、《續典》、《謄錄》,有《元集》、《續集》、《詳節》。

    此等冊,厥帙不多,但累經撰定,官吏患其浩汗,難於奉行,故乃成《大典》耳。

    臣意雖異代之書,猶可收聚,況祖宗創制,垂範後世者乎?右件冊,今皆散亡。

    請收而印之,藏於文武樓及法司,如遇《大典》有礙處,參考何如?」上曰:「啓意當矣。

    」 ○上禦晝講。

     ○以尹春年爲漢城府判尹,兪泓爲弘文館修撰。

     4月23日 ○庚子,上禦晝講。

     ○日暈,兩珥,冠,負。

    色皆內黃外靑。

     4月24日 ○辛醜,上幸文廟,試儒生製述。

     4月25日 ○壬寅,弘文館上箚,請還收具渰職牒,不允。

     ○兵曹啓曰:「赴京使臣私馬齎去事,領、左相意,與尹漑議同,而本曹之意,亦與大臣無異。

    」傳曰:「依議爲之。

    」 ○上禦夜對。

     ○日微暈。

    夜流星出天掊星下,入艮方天際,狀如拳,尾長一尺許,色赤。

    流星出角星下,入庫樓星,狀如拳,尾長一尺許,色赤。

     4月26日 ○癸卯,日微暈。

     4月28日 ○乙巳,上視膳于文昭殿。

     ○上召對。

     4月29日 ○丙午,上禦晝、夕講。

     ○日暈,兩珥,重暈,如半環。

     4月30日 ○丁未,夜,流星出角星下,入南方天際,狀如梨,尾長一二尺許,色赤。

     五月 5月1日 ○戊甲朔,上禦朝講。

     5月2日 ○己酉,上具戎服,幸濟川亭,親試戰船、觀武才後,觀稼于東郊。

     ○日微暈。

     5月3日 ○庚戌,憲府啓曰:「經席之上,各陳所懷,以備擇取,可也,然爵賞之權,則非下人所可與也。

    司諫任尹,啓請新溪縣令李欽禮賞加,身居諫職,掇拾道塗之言,以啓僭賞之端,可乎?後弊無窮,請勿下書。

    任尹亦難在職,請遞。

    」答曰:「爵賞之權,當在於上,在下不可先啓。

    勿爲下書。

    任尹遞差,可也。

    」 ○政府、六曹、備邊司堂上會議啓曰:「多備軍糧,欲救活上國之人,〈先是經席有此議。

    〉聖上一視同仁之意,至矣。

    臣等深欲將順,而但作事,不可不熟慮於始。

    飢餓待哺之人,如聞我國賑救,則不但東八站一路,遼東、廣定寧之人,莫不坌集於我國。

    然則私賑上國之民,非徒於義未安,西方之歉,比年尤甚。

    我國飢民,亦難周濟,何暇及他?臣等之意,恐難開端。

    如有上國之人,欲入我境,則令義州,隨宜防遮,使不得越江爲當。

    」 ○大臣、司僕寺提調、兵曹同議啓曰:「凡牧場之內,使牧子居接,而各給田土二結,守直場馬,乃法例也。

    晉州興善島牧子,不居其島,且無耕食之田雲。

    此則兼監牧等,不用意於馬政,使牧子等,任其所居故也。

    今使申明法例,居守場內爲當。

    漆川島牧場還設事,巨濟之民,今雖流亡,後若有還集者,而舊居田裡,復爲牧場,則是絶其還集之路也。

    此亦可慮。

    令本道觀察使,商度便否,啓聞後施行何如?」傳曰:「西方事及牧場事,竝依議施行。

    」 ○夜,流星出心星下,入南方天際,狀如梨,尾長二三尺許,色白。

     5月4日 ○辛亥,以沈光彥爲漢城府判尹,任尹爲司導寺正,李仲樑爲司諫院司諫,黃瑞爲獻納,黃琳爲繕工監判官,尹承慶爲藝文館檢閱。

     5月5日 ○壬子,日暈。

     5月6日 ○癸醜,領議政沈連源,以病辭職,不允。

     ○日暈。

     5月7日 ○甲寅,上禦晝、夕講。

     ○日微暈。

    夜,月微暈。

     5月8日 ○乙卯,上禦思政殿,受常參,聽朝啓。

     5月9日 ○丙辰,日微暈。

     5月10日 ○丁巳,江原道平昌東、南、西面,暴風大作,雨雹交下,體如大豆,或如榛子。

     5月11日 ○戊午,上受朝參、禦朝講、輪對、夕講。

     5月12日 ○己未,上禦光化門,觀文武臣射。

     ○日微暈。

     5月14日 ○辛酉,兵曹啓曰:「內需司,乃列於小各司之類,若率軍士,搜探盜賊事,則可以入啓爲之。

    常時六曹使令,因公事出入小各司衙門,例也。

    各司之官,莫非王官,在前有公事,則六曹發牌而招之。

    今內需司別坐等,以曹使令,司內突入啓達,使六曹使令,不得接足於司門,非徒有異祖宗朝舊例,殊無大小衙門維持體統之意。

    宦寺、孽庶之官,反爲尊,恐有憑藉而陵駕六曹之漸。

    似爲未安,故不得不啓。

    」傳曰:「內需司,非他各司之比,乃內帑之類,而司中奴婢,畏上司之威,盡逃空司。

    聞之駭愕,故言之矣。

    」 ○以黃瑞爲兵曹正郞,申國樑爲禮曹正郞,李樑、樸淳爲兵曹正郞,金百鈞爲司諫院獻納,柳?爲正言。

     5月15日 ○壬戌,上受朝賀。

    禦夕講。

     ○日微暈。

     5月16日 ○癸亥,上禦晝、夕講。

     ○諫院啓曰:「尙茶丁蕃,爲差備於靖陵,則三年之後,必例蒙恩賜,今至十三年之久,敢將臣子職分內事,曲爲疊受之謀。

    尙洗李承緖,雖參原從一等,其時若已資窮,則亦必受推恩代加之賞,今經十四年,僭生非望,猥引他例,共呈上言,其爲奸濫極矣。

    自上或令親受不幹之加,或令從願,以濟其欲,此路一開,則近習之希望僭恩者,將接迹相繼。

    後日無窮之弊,不可不慮。

    堂上加請,竝改正。

    」答曰:「丁蕃則雖曰年久,不可不計功勞也。

    承緖則原從之加,親受,亦有他例。

    竝不允。

    」李承緖,後累啓依允,丁蕃事,終不允。

     ○憲府啓曰:「內需司,雖掌內用米布,乃是正五品衙門,故在祖宗朝,其文移公事,必先申報吏曹,然後乃達於各處,實有深意。

    使有罪亡匿者,先啓而後捕,則其間必有逃竄莫追之弊,秩高衙門,亦將效此,其何以爲國?今後捉人於內需司之際,請一依他司之例,以示帝王無私之意。

    內官丁蕃、李承緖,因冒濫陳訴,特授堂上之加。

    苟有可賞之勞,何待於十年之後乎?其奸謀巧計,僥倖不次之恩,以累聖上淸明之治,至爲駭愕。

    請堂上加改正,推考痛治,以革希望僥倖之習。

    」答曰:「內需司依各司例事,如啓。

    丁蕃事,不允。

    」李承緖,後累啓依允,丁蕃事,終不允。

     ○日微暈 5月17日 ○甲子,上視朝膳于文昭殿,視夕膳于延恩殿。

     5月18日 ○乙醜,上聽朝啓。

     ○領議政沈連源,以病辭職,因獻六條之疏。

    一曰勤學,二曰從諫,三曰親賢,四曰遠倿,五曰恤民,六曰愼賞。

    傳于政院曰:「觀領相疏辭,可謂激切。

    大臣任重,雖不可輕動,安保老病,亦帝王優待老成之道也。

    盍使解職而安心調理乎?今當從之。

    遣史官,示此疏于左、右相而回啓。

    」〈史臣曰:「沈連源,以國舅之父,居首相之位,任大責重,恩眷極隆,盡忠效誠,緻君澤民,比迹周、伊,則庶無愧於委任之重也。

    當是時也,陰陽失和,而災變薦臻,賞罰無章,而用舍失宜,邊圉不寧,而民生困悴。

    連源之無爕理匡救之學,而不足於濟時之略,可知矣。

    得君如彼其專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而治效如彼其蔑蔑也,將焉用彼相哉?至於告退之日,六條之疏,緩而不切,無激勵繾綣之意。

    蓋連源之爲人,無他,平日以保位爲業,患得患失,而畏縮顧忌,不敢盡言故也。

    」〉○夜,坤方、巽方、乾方,如火氣。

     5月19日 ○丙寅,左議政尙震、〈持重寬和,稍有宰相之度,雅性愛人,無忮害之心,然久居相位,依違苟容,無所可否,豈能副調元之任乎?〉右議政尹漑啓曰:「沈連源,以先朝舊臣,遭遇聖明,豈敢無故而強欲辭退乎?隻以病勢沈綿,經時曠職爲未安,故欲解重任耳。

    今特允所請,用副其願,聖恩至重,必有痊復之日矣。

    前世大臣,以病去位,或因事暫免,而苟係人望之人,旋復其任,我祖宗朝,亦多有之。

    連源之病永差,則復用爲當。

    且連源當病辭之日,條疏嘉言,不忘進啓之意,其篤於愛君憂國之誠至矣。

    自上優示深納之意,又命詞臣,作一敎書,答其惓惓之意何如?臣等又聞,連源以病辭之故,不受四月之祿雲。

    宜命有司,輸送其家。

    」答曰:「見此啓辭,當矣。

    自古大臣,以病去位,是乃優老恤病,使之安心調病之意也。

    今者沈連源,予豈欲遞乎?但以累次辭病,一以欲安心調理,一以計國家重任,故特副其願也。

    竝如啓。

    」 ○以沈連源爲靑川府院君,樸忠元爲承政院都承旨,沈守慶爲左承旨,鄭宗榮爲右承旨,禹鏛爲左副承旨,姜士尙爲右副承旨,沈銓〈人物庸瑣,處心貪濫,嘗奉使關西,徵索列邑,滿載而歸,人皆鄙之。

    〉爲同副承旨,李彥憬爲禮曹參議,閔時中爲兵曹正郞,樸淳爲吏曹佐郞,曺光遠爲知中樞府事,李鐸爲龍驤衛護軍。

     5月21日 ○戊辰,遣左承旨沈守慶,問病于沈連源,且以敎書諭之曰: 嗚呼!大臣於國家,其義重矣。

    國耳忘家,公耳忌私,不以進退而易其操,不以用捨而忘其忠,勤懃懇懇,死而後已。

    此伊尹有告老之誡,韓琦有陜西之疏也。

    惟卿性稟忠純,器識弘遠,昻然特達之才,淵乎有容之量,其在先朝,奬用殊甚,歷敭中外,聲績蔚然。

    矧予小子,幼沖嗣位,有疑必稽,有難必咨。

    其眷顧倚毗之重,豈特如濟川之舟楫,大旱之霖雨哉?厥今年齡,未至於緻仕,志慮無改乎常度,忽有經時之疾,屢上告老之章。

    在卿雖切於解煩賢養,而無卿一日,則將何以爲國哉?又念大臣之任,要有嘉謀嘉猷,裨補于宵旰,非有職務責守之鞅掌乎朝夕,屢賜告暇,庶幾調治而就職,綿歷時月,久無勿藥之有喜。

    卿今求解益力,至于三四,予之缺然于中,若失左右手者,豈有量哉?且於求退之日,不忘規警之義,條六事以陳疏,罄平生之底蘊。

    久曠經席之侍講,常恐奄忽以莫白,惓惓懇至,忠愛藹然。

    雖古之大臣,何以加諸?至於勤學、從諫,無非帝王正己之要道,親賢遠侫,亦皆古今圖治之先務。

    恤民,欲其固本,愼賞,欲其防濫。

    考質乎聖賢,出入乎經傳,義理明白,詞氣忠厚。

    以此爲治,寧有不濟哉?卿之愛子至矣,卿之爲國篤矣。

    予雖不敏,曷不念哉,曷不懋哉?於戲!聽卿求退,豈予所欲?要以遂平生攝身之願,抑以重論道經邦之任。

    卿亦益篤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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