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

關燈
(丙寅)二十一年大明嘉靖四十五年 春正月 1月1日 ○癸巳朔,備邊司啓曰:「西海坪胡人,非但耕住我國地方,不憚國威,槍殺體探軍馬,問罪緻討,不容少緩也。

    平安道兵使〈李思曾。

    〉狀啓以爲:『擧事之期,探問邊人,則夏秋之間,正合事機。

    』雲。

    〈思曾狀啓:西海坪擧事日期便否,廣問邊情,則皆以爲:」正二月間,則日候嚴寒,非徒人馬凍傷,水緣枯渴,軍馬必傷。

    況他人於水路及路險隘窄之地,竝設木柵,晝夜侯望,使我國之人,不得通行,勢難擧事也。

    夏初則長草始長,騎保便行。

    但慈城前川及胡屯等處,雖小雨,過涉似難。

    八九月之間,江水稍落,禾穀未收之際,亦爲便當。

    「雲。

    衆情如此,夏秋之間,正合事機。

    臨時當更稟。

    雲雲。

    〉其所揣量,正合機宜。

    然其間,或有所見不同,則不可不往復論辨,以盡事理。

    今者朝議或以爲:『軍務重事,有進無退。

    況今諸事已備,若更退於秋時,則大事稽延,不無漏洩軍機。

    當擧於四月間。

    』雲。

    或以爲:『八九月間,則禾穀已收,恐或無益。

    夏秋之間擧事無妨。

    』雲。

    或以爲:『夏初似當,而慈城前川,雖雲雨則難濟,秋月不雨,亦所難必。

    豈不能審度雨徵,隨時進退乎?或以爲:『擧事日期當否,難於遙度。

    旣付主將以處置,不大有妨,則不宜使之進退。

    』雲。

    各項朝議,若此不一。

    畜力養銳,相時料敵,以圖萬全,專在主將。

    請令觀察使、節度使,已上四叚朝議,利害便否,十分熟慮,從長條列啓聞後,更議施行何如?」依允。

     1月4日 ○丙申,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1月5日 ○丁酉,憲府啓曰:「往去己酉年,有康訓者,交結尹元衡,僞作文券,刦勑訟官,奪進士崔滉之婢,仍納於元衡之家,而崔滉畏恐威勢,更不得辨。

    今者元衡被罪之後,欲爲還推,呈狀本府。

    臣等取考掌隷院相訟之文,則其爲崔滉之婢也,明矣。

    而其時訟官,刼於威勢,要保爵祿,矇然誤決,極爲非矣。

    今當改聽其訟,而過限已久。

    此非遷延不呈訟之例,特畏權奸勢焰,莫敢開口焉耳。

    若以過限爲礙,而不許聽理,則解悶伸冤,終不可得也。

    請令該掌官,改聽其訟。

    」答曰:「如啓。

    」 ○以兪泓爲承政院右副承旨,李拭爲同副承旨,許曄爲成均館大司成,辛應時爲司憲府持平,金添慶爲弘文館修撰,兪絳〈絳前爲鹹鏡監司時,一道守令,善事左右,以取名譽者,無如李彥臣而,曲從李樑之言,以善政聞,使蒙超擢,是可謂盡心於國事乎?其居家,知其子多行不義,占奪民田,而莫之禁,亦可謂敎子弟以義方乎?非但莫之禁也,其時絳爲其道監司,不受其民之訴,其心之不正甚矣。

    〉爲五衛都摠府副摠管,吳祥爲僉知中樞府事。

     1月6日 ○戊戌,諫院啓曰:「臺諫,耳目之官。

    凡國家大小之事,無不與知,以濟可否,而近日備邊司秘密公事,兩司皆不得預聞。

    其得失利害,邈然不審,其所以至爲未便。

    軍國大事,機關甚重,豈有臺諫不聞不知之理乎?自今秘密公事,請令備邊司,一一通諭于兩司。

    」答曰:「如啓。

    」〈史臣曰:「近來秘密公事,非但臺諫不聞不知,大臣會議于賓廳,而入啓,亦禁史官之與聞,是豈大臣之體乎?雖國家大事,史官豈有不知之理乎?凡入啓事,稱秘密,不令史官與知,甚非國家置史官之本意也。

    後日奸臣,欲行己志,必稱秘密而啓矣。

    國家無窮之弊,未必非今日大臣等作俑之故也。

    」〉 1月7日 ○乙亥,弘文館副提學尹毅中等上疏曰: 主上殿下越在沖年,纂承丕緖,以不世出之資,奮大有爲之志,進進於修德,孜孜於願治。

    非心富貴,而將之以憂勤;有虞驕侈,而節之以恭儉。

    姦聲亂色,不接于身;奇技淫巧,不陳於前。

    幾盡三王之道,庶緻五帝之化,而不幸大姦〈卽李芑、尹元衡、陳復昌、李樑、辛戡之徒。

    〉擅國,元兇竊柄,蠧居搖毒,狐媚濟惡,以殿下出治之澄,而溷之,求治之切,而隳之,力排陽明,竟歸陰濁,膏屯於上,情壅於下。

    故民生塗炭,而邦本無餘,政令顚倒,而冤枉罔詔,賄賂公行,奪攘成風,名敎汚衊,彜倫斁敗。

    異敎日熾,而兇徒作孽,宮閫不淸,而私獻競進。

    〈李彥忠之爲春川府使,高孟英之爲江原道監司也,皆緣戚裡,私有所獻,以丐宮禁之恩,則彼李潤德、辛敬輿之徒,固無足多責矣。

    〉二十年間,狼貪虎噬之事,無非亡國敗家之轍。

    苟非祖宗之厚澤洽人、殿下之深仁及物,則安能脫累卵之危,而有今日哉?所賴姦兇繼去,宗社再安,陰剝而陽復,否傾而泰來,人心胥快,世道漸新,比如脫縲械而走坦途,披雲霧而覩靑天矣。

    然而初起於積痛之後,未離於沈痼之中,一脈雖旺,而百骸猶傷。

    調保小誤,則和扁卻走,存亡所繫,治亂所分,喜而不能無憂賀焉。

    亦有所懼,而殿下深懲欺蔽,痛悔掣肘,〈尹元衡之有朝也,上之所爲,或有不可於其意者,卽建于文定王後,使上不得有爲,玉堂之言,蓋指此也。

    〉願治之本心益銳,出治之本源益澈。

    仰思付畀,俯念艱難,從諫如流,而務通下情,爲官擇人,而力恢公道,解冤而釋拘囚於已錮之餘,〈前冬盧守愼、柳希春,命移近道;白仁傑等,還賜告身。

    〉好賢而降束帛於許退之後,〈李滉之許退已久,前冬命乘馹上來。

    〉欲使皷氣而効其忠,彙征而展所學。

    殘民不更困於汚吏之啖咀,弊政不復歸於權門之請托,仁心藹然大號澳焉。

    精神風采,頓變於施布、注措之間,胥快之人心,益有所恃;漸新之世道。

    益有所待。

    喜者無憂,賀者無懼,太平之治,指日而望。

    始初淸明,實在於今,不獨朝野臣民,拭目改圖,而殿下亦已覺其一初服也。

    臣等職忝經幄,責在論思,往時之憂,旣先於百僚,今日之喜,寧止於諸臣乎?彈冠於新沐,振衣於新浴者,所當條陳數計,以徹樂聞之聰,而乾剛已奮,離明已照,思所以棄舊圖新者,至矣盡矣。

    貪風汚俗,將自爾而盡變;宿弊舊瘼,亦次第而盡去。

    不必毛擧細故,規規於事爲之末,則今日之所可先言者,不在於正其本乎?嘗聞,天下之事,其本在於一人。

    大哉!人君之心乎!當治亂興亡之會,萃天地民物之托,喜怒而爲世之禍福,動靜而爲人之勞逸。

    是以願治之君,莫不惟德是修,庶幾不爽其表準,而其身之所重,則又在於一心。

    故欲修其身,必先正其心。

    心之爲物,不踰方寸,而萬化之原在是,萬事之根在是。

    惟其存亡不常,出入無鄕,泉達火燃之難充,銛鋒悍馬之易放。

    操之則天理存焉,放之則人慾肆焉。

    求其所以緻察於危微之戒,服膺於精一之訓,常加存省,不使馳騖飛揚者,則又必資於學問之功。

    孟子所謂;『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者,正謂此也。

    人主之學,不以專記誦、治句讀、工詞章爲美,而要在居敬而緻知,反躬而踐實,沈潛聖賢之言,涵泳義理之趣,則殿下之先務,豈在於經筵之外乎?我國家經筵之禮,自累朝垂簾以後,禮貌過嚴,已非祖宗歡然一堂之舊,而其流之弊,終至於上無從容講問之意,下無開陳啓沃之益。

    惴惴而趨,慄慄而俯,句讀不錯之未遑,何暇凝神定氣,出入論辨哉?議多而事拘,文繁而質虧,三接之罕,勢所然也。

    豈非聖明遜志緝熙之一大欠乎?今則至孝傷哀,玉體久愆,雖見乃瘦,未至大寧,安能力疾,而事討論哉?在廷之臣,亦望其專心於調攝也。

    然而冱陰已去,新陽將扇,日暖而漸長,風和而漸舒,則聖候自安,起居無礙,當此之時,寧不單心以勤禦乎?殿下誠能知一身爲一國之本,思所以修之;知此心爲此身之主,思所以正之,而正之之方,又知其必在於學,未嘗怠忽而間斷,不敢貪多而務廣,有優遊涵養之樂,無奔趨迫逐之患,則信篤而不厭,心潛而不移,漸漬浹洽,眞積力久,一心之公私,好惡人物,邪正賢否,亦皆毫分縷析,不迷於取朝之端,而家齊國治,擧此而措之耳。

    相傳之心法,胥誨之格言,布在方策,反而求之,自有餘舍。

    然而好德之功如此,而好學之實不繼,則其好之也,未知其眞可好,而苟焉有自欺者。

    心之所發,安得以必誠乎?誠者一而已,事以參天地贊化育,其功用大矣。

    然求其用力之方,則不過曰無妄也、不欺也、悠久不息也。

    實奢而文之以儉,實暴而掩之以仁,所樂者諛侫,而外爲納諫之名,所愛者奸邪,而謬爲敬賢之貌,此妄而非誠也。

    修飾於大庭廣衆之中,而放肆於深宮燕閑之地;矯揉於接賢士大夫之際,而發露於親宦官宮妾之時,此欺而非誠也。

    敬畏未幾,而慢忽繼之,儉約未幾,而侈泰隨之,勤怠之無常,曝寒之不一,此息而非誠也。

    戒此三者,戰兢自持,就乎眞實,不雜虛僞,以盡其無妄之實,戒謹乎不覩,恐懼乎不聞,以盡其不欺之實,日新又新,終始惟一,以盡其不息之實,則義理昭明,物欲凈盡,內直以敬,外方以義,所以修己者盡矣。

    不動於邪說,不惑於異端,是非莫逃,忠侫不混,所以應物者盡矣。

    尊德樂道,巖穴之幽,不無求之。

    〈如曺植、李恒是也。

    〉議賢議能,罪郵之中,亦加收敍。

    〈如盧守愼之徒,是也。

    〉寤寐以思,情意相孚,所以求賢者盡矣。

    能如是,則俊彥畢來,嘉言罔伏,百工之允釐,庶績之鹹熙,可以坐緻,而舊染弊化,亦自於變於轉移之中,寇賊之奸究,蠻夷之猾夏,固不足慮也。

    今者西鄙有釁,將欲擧事,畫策鍊卒,內外騷動。

    廟算之所在,固未敢知,而兵出之何名,亦未可量也。

    以爲禁暴,則胡雛之射獵邊境,乃其常事,非所以亂我也。

    以爲應敵,則西海之據險遮截,乃其自保,非所以加我也。

    國有重喪,大辟不用,擧兵深入,斬獲醜虜,事之不可者也。

    飢饉之餘,民皆餓莩,而驅諸矢石,責以飛輓,勢之不可也。

    若謂人馬見挫,當問其罪,止擣其居,以雪小恥,則閫有其人,自可制變。

    何必朝廷勞於圖議,遠近譁於調發,彼無擾動,而我自先疲乎?若曰胡地早霜,虜無所食,竊發之有虞,長驅之可慮,則亦可謹我邊備,除我戎器,以逸待勞,庶保萬全,尤不可自我造釁,以挑其鋒也。

    揆之以義理,參之以時勢,無一可者,而況天災地怪,可駭可愕者,鹹萃於一道,天之譴告,可謂諄諄。

    安可以恐懼修省之時,而爲興師動衆之擧哉?伏願,殿下省納焉。

    〈上旣逐權奸,革祛疵政,前日過擧,一切蕩滌,勵精孜孜,圖惟至治。

    至於章疏之上,多有樂聞之意,此正悔過遷善,克終允德之一大機也。

    明明之治,可指日待,中外人心欣欣若再生然。

    數十年根據奸兇,幾已蕩滌,朝廷士大夫始得稍安,登賢洗冤,有足多者。

    但上意未能快回,稍有遲疑之慮。

    此疏所以贊助美擧,而堅勉將來也。

    〉 答曰:「觀此讜論,予盍樂聞乎?但予近年以來,身多微??,艱保度日,故罕禦經筵,予心不寧。

    而況今方在哀疚之中,深患咳嗽,而元氣亦不至決蘇,豈不專心調保乎?當久調理,而亦當量氣視事也。

    西征別無大擧之議,事出於不得已,而歲適兇荒,久不用大辟,當更議于大臣該曹處之,疏意當留念焉。

    」 ○傳于政院曰:「此疏中西征事,更議于領相、〈李浚慶。

    〉右相、〈李蓂。

    〉鈴平府院君、〈尹漑〉領中樞府事、〈沈通源。

    〉兵曹、備邊司以啓。

    」 ○以洪仁慶爲刑曹參議,黃瑞爲兵曹參知,宋賛爲承政院都承旨,姜士弼爲左承旨,李拭爲左副承旨,樸承任爲右副承旨,尹鬥壽爲同副承旨。

     ○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1月9日 ○辛醜,上親行晝茶禮,夕上食于文德殿。

     1月10日 ○壬寅,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1月11日 ○癸卯,命招領議政李浚慶、右議政李蓂蔔相。

    〈所蔔三人,卽尹漑、洪暹、權轍也。

    〉○備邊司啓曰:「伏覩弘文館上疏,此實儒者正論,似無間然。

    但今者之擧,固非大擧兵衆,深入緻討也。

    西海坪在鴨綠江內,實係我國之地。

    自古以來,雖棄置空閑,而胡人不敢來居耕種者,以我國之境,畏攝國威故爾。

    近年以來,來居冒耕,少無忌憚,至造房屋,厥類漸繁,將來之患,有不可勝言。

    故累遣邊將,開諭出去,或踏損田禾,而少不憚改。

    桀驁如舊,前者委送邊將,體探形止,而彼乃竊伏要路,射殺人馬。

    厥後邊將憚其險阨,絶不更探者,殆至七八年。

    去秋本道兵使,始遣虞候,觀其形止。

    本意不在加兵,而防虞疎脫,反被摧衂。

    今若置而不問,則是召盜於門戶而恣其所爲。

    竊恐國威日挫,彼勢增長,無以善其後,故令本道兵使,略杪本道銳精,潛師掩襲,縱不能斬獲醜虜,踏損其禾稼,焚蕩其室廬,以淸邊圉,稍示國威而已,非敢造釁挑鋒也。

    況犯境者必斬,與胡人自古約束,彼所明知,固無起怨之理。

    且彼乃來據我地,弓矢相戰,此固門庭之寇也。

    古禮亦有非時從戎之例,故臣等雖在國恤之中,敢爲此計也。

    但兵事尙密,竊恐漏洩機關,彼得聞之,而預爲之計,遠遁逃死,故近來凡公事,例爲密啓。

    外間不知其故,緻此騷擾。

    請依前公事,令本道監司、兵使,相時量力,擇遣有威望之將,抄率精兵,乘機襲勦何如?」答曰:「啓意當矣。

    如啓。

    」 1月12日 ○甲辰,傳曰:「卒衛社功臣領中樞府事靑川府院君沈連源嫡長孫活人署別提沈仁謙,依卒衛社功臣嵩善府院君林百齡嫡長子林溍例,徑授六品職可也。

    」〈史臣曰:「仁謙卽中殿母弟也。

    爲別坐未久,遽有此命。

    其私於外戚,而不遵祖宗之成憲,甚矣。

    林溍之徑遷,乃文定之誤恩也。

    其例旣誤,豈容再誤?秩滿陞遷,亦是祖宗之例,而舍之不用,託之以重待功臣之後,必欲用不必用之例,於仁謙則厚矣,獨不念政體之紊乎?且以一身禦萬幾之繁,雖有溍例,必不得以自知之也。

    使主上得以知者誰?官爵朝廷之公器也,而超資越序,未必不由於仁謙之私意,則外戚之權,恐自此而不可制矣。

    燄燄不撲,必至燎原,而臺諫言之不力,卒成戚裡鴟張之漸,惜哉!」〉○以李蓂爲議政府左議政,權轍爲右議政,李鐸〈氣象毅然。

    請托不煩,朝廷倚以爲重。

    〉爲戶曹判書,樸忠元爲兵曹判書,趙彥秀爲工曹判書,沈仁謙爲南部主簿。

     ○四方沈霧,日微暈兩珥戴重暈。

    夜月暈。

     1月13日 ○乙巳,左贊成洪暹〈人物端實,又有才學,人皆推許。

    嘗忤金安老輩,竄逐于外。

    又於李樑、沈通源之得志也。

    掌試策士,問及外戚,遂見忤於二人。

    其居家,不事營爲,沈潛書史。

    但玉福無知一女子耳。

    雖有不敬之言,固不足深治也。

    況其言之虛實,未可知也。

    鴻恩大霈,鹹與惟新,而暹曲從尹元衡之指揮,必欲入人於死,是可謂持法平允乎?〉上疏曰: 爲官擇人,人君爲國之先務;量才受任,人臣事君之常道。

    苟或爲人擇官,非材冒據,則待賢之具,用之已褻,而無恥之誚,反爲國恥矣。

    臣資稟昏庸,器局輕淺,猥蒙擢拔,謬典文衡,遞而復授,前昔未有。

    渾身光耀,爲衆所榮,思欲報答,語口誓心,事苟有殫計慮、竭筋力,而可辦者,則悉欲忘勞忍疾,顚仆而後乃已。

    至於典文,須得學問之邃才華之富,可爲儒林領袖者,然後足以當之。

    故自古在昔,例重是任。

    旣得其人,又趁其精力未衰、聰明不減而任之。

    枚數已往,臣言不誣。

    臣少罹禍患,精神夙耗,犬馬之齒,今已六十有三,潰潰有素。

    加以老昏,眠如隔??,視物????。

    一日之內,自辰至未,則僅得看文案作名署。

    自申以後,則看字而群蟻鬧然,署名而二三其畫,閉眼過夜,分爲棄物。

    況老母在堂,年逾八十,疾病纏綿,長賴藥餌。

    臣以獨子,不敢離側,方寸擾亂,無意看書,又何暇提筆爲詩文乎?已爲頑然一無用之人,而猶稱典文,取人笑侮,人雖不言,臣豈不知?在祖宗朝,主文者常兼成均大司成,今之知館事,卽其任也。

    一身而爲諸生師表,爲學士領袖,造士華國,任莫重焉。

    將此重任,擧屬于臣,通前後計之,已九年矣。

    臣之無恥,固不足論,其如下辱多士,上辱名器何?是豈聖明爲官擇人之道乎?大抵勸土之方,須得士林屬望,才學適用者處以崇顯以此勸他,然後觀瞻所歸,土爭知勸使如臣者,權一國文衡,爲學子表帥,而欲以勸士,恐非聖算之得者也。

    前聞盡忘,更無新得,把筆構思,如倒空甕。

    自知不稱,而暗不求退,逮被殫論,始許遞免,則其於名器,玷辱增多,未必不爲聖明之累也。

    臣世受國恩,叨躋崇班,踰越涯分,隻思隕結,敢更叫閽貢章,欲受能讓之名乎?顧以有其名而無其實,居其位而不事事,則何異盜得而陰據?所以言發於囁嚅之餘,不自覺其支離也。

    伏願,俯察微懇,抄揀才學,爲衆所推許者,〈蓋指李滉也。

    〉授以臣任,使知名器,不可久假,士林有所矜式,於臣幸甚,於國幸甚。

     答曰:「卿合主文,不可輕遞。

    宜勿煩辭,勉盡職事可也。

    」 ○憲府啓曰:「自古後妃之家,人君待之有漸,循序而進。

    此保全之道,而亦平時美政之一事也。

    今者南部主簿沈仁謙,以衛社功臣嫡長孫,特授六品之職,前雖有林溍之事,亦不可援以爲例也。

    仕滿陞遷,自有次第,而無端陞授,此後援誤例,以求恩澤者,難保其必無,則所係非輕。

    請改正仁謙六品之職。

    且來十五日,兩殿移禦于景福宮,時中宮歷入于新本宮,祗見病親,庸展深愛之誠,此聖上孝理之所及。

    但於情雖至,於禮未安。

    今夫一匹婦知禮,尙不欲踰閾,況敢以母儀之尊,有外事也哉?且臨幸之際,道路迂窄,巷陌湫陋,輿輦留住,諸嬪侍及陪從將士,塡塞於閭閻巿廛之中,其於觀瞻,亦多有未安之意。

    見之於往史,參之於禮文,亦無可倣之義。

    新本宮歷入之擧,請命停之。

    」答曰:「王妃病親相見,自古有之。

    沈仁謙徑遷,亦有前例。

    竝不允。

    」後累啓,不允。

    〈史臣曰:「王妃之見其父母,自有舊例。

    引對便殿,燕語從容,一以不失君臣間禮貌,一以展父子親愛之情。

    此於情於禮,兩得而無害者也。

    以母儀之尊,出入閭閻,恐非禮之常也。

    然當是時,沈鋼久病,不省人事,便殿之對,無復可望。

    拘於禮法,若不就覲,則鋼之面目,永不得見。

    中殿之痛,寧有窮已。

    親之於子,旣有三年之養,子之於親,獨無一日之奉,則君臣之禮,借曰不失,其如昊天罔極之恩何哉?禮者因人情,而節文者也。

    旣合於情,則亦不失於禮矣。

    況諸侯夫人有父母,則歲一歸寧者,卽古之道也。

    則今此歷入之擧,不可謂之非禮也,明矣。

    但文德殿在數步之內,而無展謁之意,隻欲盡禮於私親,可謂事亡如事存乎?臺諫不此之言,而反以道路之迂窄、巷陌之湫陋爲言,其不知輕重也,甚矣。

    」〉○日暈,重暈。

    夜月暈。

    白雲一道如氣,自南方至艮方橫布,良久乃滅。

    乾方有電光。

     1月14日 ○丙午,右議政權轍啓曰:「小臣性本庸劣,又無學術,雖在六卿之列,多有未安之懷。

    況忝具瞻之地乎?非但臣心竦惕,物情亦爲駭怪。

    請亟命遞,以重輔相之職。

    」答曰:「卿合輔相。

    勿辭。

    」三辭,不允。

     1月15日 ○丁未,兩殿移傳于景福宮。

    上之將乘輦也,傳曰:「今日必有上言之人。

    其令義禁府郞廳二人,分往二處,受之。

    」 ○王妃歷入新本宮,省父靑城府院君沈鋼,日暮而還。

     ○傳曰:「上元飛鳶,〈卽紙鳶也。

    俗傳紙鳶所落之家,其年必有厄。

    〉自古有之,平時不必禁,而今日非如平時也。

    中宮方在外宮,時未還闕,而閭閻之人,恣意飛鳶,多落於禁中。

    五部管領,推考治罪。

    」〈史臣曰:「上元飛鳶之戲,此我國之一故事也。

    而自上不能無惑,遂有此命。

    夫人主一言,四方之所取則也。

    豈可以民間無理之說,而禁止兒童之戲乎?」〉○諫院啓曰:「南部主簿沈仁謙徑陞六品,物議未便。

    憲府之啓,是乃扶公抑私之美意,而自上不卽快從,公論尤激。

    請勿留難,亟命改正。

    」答曰:「有前例之事,何必煩論乎?憲府之啓,予未知其果當也。

    不允。

    」後累啓,不允。

     ○四方沈霧。

    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夜月暈。

     1月18日 ○庚戌,以吳謙爲崇政大夫議政右贊成,〈特旨也。

    〉閔箕爲吏曹判書,〈有智略計慮,善應事變。

    少有學問,而晩節所得,未之知也。

    字量坦夷,識慮深遠。

    然家居不矜細行。

    〉宋麒壽爲刑曹判書,曺光遂爲判中樞府事。

     ○四方沈霧。

    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1月19日 ○辛亥,沃川居生員全燁〈賦性醇謹,待人以誠,事親以孝。

    其父牧使彭齡緻仕,窮居屢空。

    燁盡力奉養,極盡甘旨。

    有餘,必欲與其父所欲與之人。

    晨昏定省,不離膝下,常以侍側爲切,無意仕宦。

    己酉歲重違父命,捷鄕試之魁,不以一名之得爲急,不赴會試,爲其定省之曠也。

    平居間有往來賓客訪其父者,躬自備饌,以悅其意。

    及其侍病,少不離側,藥必先嘗,衣不解帶。

    逮至大故,治喪一遵家禮。

    服闋出告反面,一如平時,敬事繼母,一出至誠。

    族親之貧窮無歸者,必哀矜而周急。

    有一五寸姪,率養其夫妻,幾至十年之久,加以優給田土,以開資生之路。

    又有兩姪,家極貧窮,亦許田土,使之耕食。

    鄕黨稱其孝友,閭裡服其行義。

    〉旌門賞職。

    殷栗居鄭文昌〈性本和順,童稚之時,丁祖父之憂,百日後其父軾謂曰:『喪服自有等殺,汝當食肉。

    』文昌泣曰:『父居喪,吾爲人子,而何忍食肉』,心喪三年,與父一時解喪。

    祖母柳氏沒,亦如之。

    兩大王昇遐,父軾謂曰:『民生於三,事之如一。

    君父之喪,不可不謹。

    』與父同爲心喪。

    父病,晝夜侍側,暫不解帶。

    凡有欲食之物,無不周求,以稱其口。

    病篤,再嘗糞以驗其生死。

    及終治喪,一遵禮文。

    朝夕哭奠,一不開笑。

    服闋,每遇忌月,則白衣麻繩帶,不食酒肉.其父軾以忠孝兼全復戶。

    祖父鐵衡以孝行卓異,亦旌門。

    鐵衡女子鄭氏,以節婦亦爲旌門。

    一家累世孝義繼出。

    〉定州居內需司奴鶴龍〈年甫九歲,母得狂疾,無日不發。

    鶴龍聞,此病必用子息無名指,然後得效,就隣居奴,使斷其指。

    其奴疑恐,累不聽從,鶴龍哭泣哀乞。

    其奴以刃斫斷,恐怯未卽永斷,猶不驚駭,再斫得絶,以其飼母,母病永離,至今保存。

    誠孝至情,出於天性。

    〉已上旌門。

    白川居私奴松伊〈其母得惡疾,斷手指,流血口中,母疾永瘳。

    常時事母至孝。

    〉西部居德仁副正龍壽〈去己未年,其母待新危者,斷手指和藥以進,母病卽愈。

    庚申其父病,又斷手指。

    至龍壽年少宗室,別無見聞,斷指和藥以進再,誠孝彌篤。

    〉西部居私婢春伊〈性本至孝,母死居喪,哀毀如禮。

    喪畢未幾,其父暴得重疾,絶不復甦,春伊自斷手指,和藥以進,父病卽愈。

    〉江陰居良女之蔔〈其母得熱病,不省人事,之蔔以斫刀自斷左手無名指,燒火和藥,飮下復生。

    〉交河居幼學洪百齡女洪氏〈性本至孝,其母得眩暈登,不省人事。

    洪氏斷手指和藥,竟緻其效。

    〉已上復戶。

     1月20日 ○壬子,四方沈霧沈日暈。

     1月21日 ○癸醜,以宋賛爲嘉善大夫刑曹參判,〈特命也。

    〉姜士弼爲承政院都承旨,李希儉爲左承旨,李拭爲右承旨,樸承任爲左副承旨,尹鬥壽爲右副承旨,樸好元爲同副承旨,沈義謙〈氣度和厚,但自李樑之去,權位大盛,賓客盈門。

    使義謙稍有揖遜之志,必不至於如比也。

    自其立朝未久,驟陞三品之列,物情深以爲非。

    〉爲司憲府執義,崔弘僴〈有治劇之才。

    自爲邑宰,頗有能聲。

    〉爲持平,李景明〈不事表裏。

    但出入勢家,以求級引,人或短之。

    〉爲司諫院正言,辛應時爲弘文館副修撰,李文誠爲全羅道右道水軍節度使。

     ○四方沈霧。

    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夜月暈。

     1月22日 ○甲寅,日微暈,有兩珥。

    申時,日暈。

     1月24日 ○丙辰,中宮殿承傳色趙連宗、內需司別坐樸評,以內敎往審開城府松嶽山而還,書啓曰: 城隍堂、月井堂、開城堂、大國堂,竝爲儒生所焚爇。

    國祀堂,則隻撤破蓋屋而已。

    德積堂,則儒生聞內官將摘奸,又欲焚之,如前聚會。

    內官告于留守,使禁之,亦不聽,盡燒之矣。

     傳曰:「觀此單子,極爲駭愕。

    開城府乃齊陵穆淸殿奉安之地。

    近年以來,國綱闆蕩,人心頑暴,恣行狂悖,不可不隨現重治,以振頹綱也。

    頃因內需司奴之告大妃殿,遣內官摘奸,則自古靈山祈禱處,已盡被火,而使命方下去之時,不顧使命,不聽留守之禁,畢燒遺在處。

    是乃不敬先王先後奉安之地,不有大妃殿使命,極爲頑暴。

    若眞儒生,則豈爲如此悖惡之事乎?其遣禁府郞廳,無遺拿來窮推。

    且留守、經歷、都事、敎授,不能檢察,緻有此變,亦爲非矣。

    竝推考。

    」〈史臣曰:「淫祠之奉,近來尤盛。

    宮中大小之人,靡然同惑,競送金銀珠玉之飾,以緻其誠。

    至送禦冠服,被之於土木之像,以祈國本之生。

    國本萬民之福,豈可以祈禱得哉?邪僻之風,先自宮禁,而上莫之禁,其惑亦甚矣。

    上行下效,其禍日滋,民間財貨,將至一空。

    松都章甫,扼腕而起,付之一炬,冀破上下之惑,而反加嚴威,命囚王獄,淫祠何補於國家,而推折士氣,一至此極乎?欲加之罪,患其無辭,托以不敬先王先後,以成其罪,此不足以服人心也。

    」〉 1月25日 ○丁巳,政院啓曰:「開城淫祠,近來尤盛,廣設神祠,惑世誣民,愚俗靡然,有識寒心久矣。

    近日自上力排淫祠,誕示陽明,非但朝廷之上,顒望至治,下及韋布之徒,爭相激昻,狂狷所發,情亦可恕。

    若至拿推王獄,則恐非聖明本意,中外見聞,似爲未安。

    敢啓。

    」〈開城府儒生等,焚松嶽淫祠,王大妃使中人往止之,儒生等不聽。

    上命義禁府拿儒生等,欲治其罪。

    廷臣多諫之,以至館學之生上疏爭之,乃命釋之。

    初民俗好神道,作祠于松嶽,名曰大王祠。

    擧國奔波,事之甚謹,糜費不貲。

    以至男女混處,多有醜聲。

    儒生發憤,焚祠毀像,識者快之。

    ○開娍府松嶽山,俗稱其神靈驗。

    於國祠之外,民間難立叢祠以祀之。

    文定王後好祈禳之事,內使絡繹,士大夫至庶人,慕效成風。

    傾家破産,男女奔畓,淫醜聲傳。

    尹元衡自以賊殺無辜之多,恐有殃禍,崇奉禱祭尤甚。

    至是,儒生百餘人,共發憤相聚焚之。

    中官訴于上,上怒有是命。

    ○松都鎭山舊有淫同,故都人及京師土女爭事祈福。

    歌吹雜畓,闐郭溢郛。

    其流之禍,至於上自宮禁,下至宗室戚裡世家巨室,兢事慕效。

    尹元衡深惑其說,時或閉戶齋沐,虔誠求福。

    其塑土神像者幾累百。

    宮中則以帛爲衣,元衡則以綾羅爲衣。

    凡祈恩捨施者,不愛珍寶,其利千萬。

    元衡令家僮守其祠,專權其利。

    方臺諫斥論其惡之時,元衡極辦媚神之物,奔往于松京,欲使山神,殺兩司之長,以紓其禍。

    元衡雖無狀,曾謂朝士,飄其偏信如是,況小民哉?異敎之禍,此最甚焉。

    妖巫張皇之說,而其兇慘,或至傾家破産,而莫之愛。

    甚者親死而不哭,至廢葬祭,迫切之害,比禪釋萬萬。

    松都諸生約一日,盡焚諸祠。

    內需司聞于王大妃,仍白于上,遂命拿推。

    權奸當途,倡爲邪媚之術,上而誤宮禁,下而陷斯民,敗禮亂俗,使吾東方二百年文明之治,廢爲夷狄之敎,可勝痛哉?元衡死,而公論亦起於草野,士氣伸而邪說熄。

    去奸維新之治,於此亦可見矣。

    愚民惑於邪誕,以爲事不以誠,當盡滅其家,畏之彌甚。

    及見諸生焚滅,欣然相慶曰:『神之不靈若此,吾輩業樂無虞矣。

    』〉答曰:「淫祠,但當自然禁之而已。

    狂狷之徒,何至於焚蕩古來之地乎?況使命方下去之時,不憚使命,竝燒他處,其輕蔑國家之罪大矣。

    不可不拿推也。

    」 ○禁府啓曰:「伏覩聖敎,開城府儒生所爲,極爲悖妄。

    然所犯輕重,必待推覈,然後可知。

    至於發遣郞廳,則事體太重。

    且人多至百餘雲,若皆拿來,亦涉騷擾。

    其間必有首從,姑遣羅將二三,尋捕首唱之人,爲先拿來,其餘隨從,竝令拘留本府,必須拿問之人,則以次拿推何如?」答曰:「近年以來,國綱闆蕩,上下不嚴,風俗薄惡,人心頑暴,而開城府人所爲之事,有同賊類,極爲駭怪。

    傳旨所錄,罪犯俱重,郞廳發遣,豈至於太重乎?此論非矣。

    國威不嚴,紀綱不立,則兇悍之徒,何能治乎?但人類頗多,必有首從,凡事首唱者,罪尤重矣。

    姑拿首唱二十餘人,其餘,無遺堅囚于本府以待可也。

    」 ○傳于政院曰:「自古,國家例行名山大川之祭,或行祈雨祭,而開城、豐德,〈德積堂在豐德。

    〉祈禱之地,一朝燒盡,不可不復舊也。

    本府,二三朔內,依舊基復立事,下書于京圻監司、開城府留守,可也。

    」政院回啓曰:「開城豐德神祠復立事,禮曹不可不知。

    請令禮曹,考祀典所載,爲公事,然後下書施行何如?答曰:」火燒神祠,本府但當從舊基而復立,不必考祀典之有無,然後下書也。

    非政院所可煩稟之事也。

    依初敎,急速下書。

    「 ○諫院啓曰:「松嶽神祠,本爲故都鎭山之靈,〈此亦疑儒生之竝焚國祀,故其言如此。

    〉而近來國俗,惑於巫覡,爭尙淫祠,男女奔波,遂使神廟,轉爲淫祠,傷風敗敎,莫此爲甚。

    諸生之焚蕩,雖近於狂狷,然其心則欲絶淫祀,非不敬先王先後及使命而緻然也。

    今若發使捕治,則是不能禁民弊俗,而反導之以惑鬼崇妖之習也。

    請勿發禁府郞廳,而令本府留守,問其情由。

    」〈史臣曰:「借使諸生,竝焚國祠,其情則不過欲扶正抑邪而然耳。

    有何可問之事,而欲令留守問其情乎?惑於妖誕,拿囚靑衿,人君之過無大,而此諫院旣不能救,又從而長其過,諫諍之體掃如矣。

    」〉答曰:「雖曰轉爲淫祠,但當禁貧民惑尙而已。

    狂童何敢至於焚褻乎?雖曰狂童,不畏大妃殿使命,國綱闆蕩,人心之頑暴,可知。

    罪犯非輕,不可尋常,命留守問情,不得已拿推也。

    不允。

    」 ○憲府啓曰:「世道漸降,俗習誕妄,非但無知小民,相與聽命於神,巨室世家〈如靑綾府院君沈鋼、工曹參判尹玉之家是也。

    〉亦未免淫祀邀福之事。

    此由於風敎不行,左道易乘之所緻也。

    開城府松嶽山神,乃祀典所載,惟國家得以祭之。

    非植其鷺翿之地也。

    禮享之外,其他非正之祀,一切痛禁,不可使靈神受侮。

    而近來弊習錮甚,祭神瀆亂,不獨濫于國祠,至於多立叢祠,男女聚會,飮酒歌舞,淫褻醜穢之言,流聞於京師久矣。

    爲府官者,亦莫之禁,豈非名敎之所深惡乎?古都諸生目見其弊,不勝狂直慷慨之意,一擧而焚之,事雖不中,實恃聖明之在上,而保無深責也。

    至命禁府郞廳拿來,將鞫於王獄,有同大辟,凡在見聞,莫不駭怪。

    臣等竊憫,諸生之非罪而抑,恐有累於聖德也。

    請勿拿推。

    諸儒闢邪之心,不謀而同,初無首從輕重之分,禁府欲辨首從而治之,至爲非矣。

    禁府堂上請推。

    諫院啓辭未爲不可,而請命留守問其情由,則臣等未知其意也。

    開城府官員等,請竝勿推考。

    松嶽山國祀外,其餘無文淫祠,竝勿更葺,因此禁斷,使之永絶弊源。

    」答曰:「啓意,予未知其果當也。

    開城神祠,非今時別有信惑之事。

    無賴之徒,托儒名,而至於盡焚,不敬先王先後奉安之地。

    況大妃殿使命方下去,而竝燒他處,是陵侮使命也。

    如此悖惡之事,恣行無忌,不畏國家而然也。

    以臣民犯此三大罪,事甚痛憤,盍卽拿推乎?所當無遺拿推,而隻拿二十餘人者,亦非偶然計,而爲之也。

    大抵近年以來,國綱闆蕩,不行君命,極爲寒心,而禁府輕請首從之辨,虧損雷霆之威,予猶以爲不可,而反請推考如此,則徒知有無賴之徒,而不知有國家,固不可推也。

    諫院之啓,予未知其不可,而竝煩論之,亦未知其可也。

    開城官員,不能禁駭愕之變罪不止於推考,而使之推考者,斟酌故也。

    靈山古來之祠,從舊基復立後,禁貧民所爲,未爲不可也。

    豈可以祀典之有無,而或復或廢也。

    竝不允。

    」 1月26日 ○戊午,大司諫李陽元、司諫高景虛、獻納黃廷彧、正言李景明、李珥啓曰:「開城府儒生等事,臣等妄料,欲使諸生,陳達其志,請令本府問之,而今觀憲府之論,明白切直,皆出於正。

    臣等俱以無狀,大失諫諍之體,顯被譏斥,不可在職。

    請速命遞。

    」答曰:「開城府儒生,請令本府問之者,此豈不可乎?有罪者,不問而棄之,則是乃養姦惡之風,而後弊必大,紀綱不可不振也。

    宜勿辭。

    」 ○大司憲樸啓賢、執義沈義謙、掌令安宗道、持平鄭淹、崔弘僴啓曰:「松嶽乃國家行祭之處,儒生焚蕩淫祠時,若竝焚之,則留守必狀啓,而今聞諸生,隻焚叢祠,國祠則知爲祀典所載,而不爲焚爇雲。

    臣等昨日論啓時,矇然若以儒生爲竝焚國祠,臣等之不察甚矣。

    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未及察知之事,勿辭。

    」 ○憲府啓曰:「今此開城府儒生所爲之事,直出於嫉邪憤俗之心,自上當優容不罪,而遽有拿鞫之命,諫院旣不能秉義力陳,反欲問其情由,大失諍臣之體,勢不可在職。

    請大司諫李陽元以下竝遞差。

    」答曰:「如啓。

    」 ○憲府又啓曰:「古都諸生,目見淫祠之弊,不勝狂直慷慨之意,一擧而焚之。

    至於國祀,則知所尊重,終不爲之侵犯。

    其所以斟酌輕重之意,兩盡而無可罪者。

    穆淸殿諸陵,與淫同所設之處,相距尙遠,則豈可以此爲不敬先王先後奉安之地乎?況男女聚會,淫褻醜穢之行,獨不爲不敬,而焚除淫瀆,振肅淸明之擧,反歸於不敬乎?激昻所發,不暇念中使之在前,是亦狂狷之徒,不知所以裁之也。

    聖明所當優容,成就之不暇,而反以爲恣行悖惡之事,至命禁府郞廳拿來,將鞫於王獄,有同大辟。

    臣等竊悶,諸生之非罪,而抑恐有累於聖德也。

    請勿拿推。

    儒生闢邪之心,不謀而同,初無首從輕重之分,禁府欲辨首從而治之,至爲非矣。

    禁府堂上請推,開城官員請竝勿推考。

    松嶽山已火淫祠,竝勿更葺,因此禁斷。

    」答曰:「竝不允。

    」 ○弘文館副提學尹毅中等上箚曰: 自世敎不明,而人心好怪,山椒水曲,多設淫祠,好鬼之俗,有同齊、梁之陋。

    此雖氓俗已錮之弊,豈容螮蝀於淸明之世也?淫祠之所非一,而松都爲最。

    祀典所載之外,或像之以土木,庇之以堂宇,京師士女塡委如雲,糜費財帛,視同浞沙。

    慢神謟鬼,姑置不論,傷風敗敎,莫此爲甚。

    豈非王敎之所當痛絶,儒者之所當力排乎?草野狂狷之輩,身其地而目其事,憤嫉淫邪,不能自抑,而遽爲之焚毀。

    斥邪之道,不必在此,而徑情直行,至於過激觀其行事,則果涉於粗率矣。

    其心則豈有他哉?不過抑邪扶正之意勝,而不知所以裁之也。

    而況聖明更化,朝政一新,群陰剝盡,大陽中天,中外拭目,願見吾君,超然立於三代之上矣。

    聞而興起者,手舞足蹈之餘,至欲使微瑕纖翳,廓如而後已。

    隻恃聖上之必我恕。

    而不閑事體,爲此不中之擧。

    其事似可駭,而其志誠可尙也。

    此殿下之所當優容,而反有拿推之命。

    逮捕隳突,闔境騷然,章縫百餘,駢首係頸,聞之尙欲掩耳,見之寧不慘目。

    按問諸生,分捕黨人,此秦、漢衰亂之事。

    今日之事,不幸近之。

    此豈治世之象乎?在祖宗朝,儒生過激之事不爲不多,一成廟時,有一狂生,打破內人神祠之設,不惟不罪,至形於嘉奬,世傳以爲美談。

    殿下拿推之意,無乃近於已甚乎?殿下以先王先後奉安之地爲辭,臣等竊惑焉。

    寢園肅穆,陟降在玆,非鬼之祭,一切當罷,山魈野魅,豈容瀆祠於其間乎淫祠之設,實爲不敬,諸生之焚毀,何與於先王先後乎?況摘奸之命,不出於喉舌,內需之人,例嚇以內旨,草野年少之徒,豈知實出於內殿之命乎?此亦不足深罪之也。

    唐之狄仁傑毀淫祠千七百房,前史壯之。

    今此焚毀,亦仁傑之遺意,而松嶽之祠,獨不見燒,諸生所爲,亦未必不審也。

    在殿下嘉奬之不暇,豈可旣罪儒生,命葺諸祠乎?此尤不足以服諸生之心、而厭一國之望也。

    臺諫之論,非爲諸生之地,實恐此擧,大謬於聖德,而嚴辭折之,不少假借。

    至曰紀綱不可不立,國威不可不振,臣等未知,罪儒生,可以振國威乎?修淫祠,可以立紀綱乎?王言一出,四方傳之,豈不大可畏乎?伏願,殿下亟從公論。

     答曰:「開城儒生所犯,隻如成廟朝狂生打破內人神祠之事,則予亦豈命拿推乎?祖宗朝以來,所在諸祠,一夕盡燒,故大妃殿命遣中官禁止,而儒生不憚使命,而盡焚蕩之。

    草野年少之徒,無禮不敬,何如是之甚耶?不可不拿緻禁府,使狂童知國威也。

    予豈爲淫祠,欲治諸生乎?復葺諸祠者,自古所設,今不可廢也,故不允。

    」 ○以樸應男爲司諫院大司諫,金繼輝〈爲人無浮華過越之病。

    但取友不端,人或短之。

    〉爲司諫,李齊閔爲獻納,高景軫、權克禮〈爲人淺急,無足可觀。

    且不無貪汚之性,欲奪人臧獲,以非理拘其主於縲絏,以示其氣談,其用心已可見矣。

    〉爲正言,黃廷彧爲弘文館修撰。

     ○賑恤廳啓曰:「多出倉穀,流散巿肆,則士族之恥受賑濟者,或將家産放賣巿廛,可免飢斃。

    請令該曹,出軍資三監可食米換布。

    」上從之。

     1月27日 ○己未,領議政李浚慶、左議政李蓂、右議政權轍啓曰:「伏聞,開城府儒生等,焚燒松嶽等處淫祠祠宇,特命拿推。

    諸生所爲之事,似爲駭愕,而爲焚毀淫祠之事,命拿儒生,使命旁午,分捕騷然,其於見聞,亦甚駭愕。

    近來人心邪僻,崇奉非鬼,百倍前昔。

    至於松嶽諸祠,奔走修祀,在京士大夫之家,亦或有遣人設祭者〈工曹參判尹玉使其庶妹二人,往祀于松嶽諸祠。

    其人因與惡少相奸,不知所往雲。

    〉千百爲群,姦淫醜聲,騰播民間,風俗至此,豈不寒心?諸生之憤激,實發於此。

    且所謂神祠者,本非國家祀典所載。

    自內雖或祈禱,而此乃內間私行之事,非朝廷正命也。

    今爲淫祠之事,收捕諸生,拘諸禁獄,行之以私,罪之以正,恐無以示後世,而厭人心也。

    諸生所犯,觸忤天威,事出不中,傳聞雖似駭怪,然自上以爲狂簡之輩,妄料之發。

    儒生不可以常科律之,特命赦之,則豈不有光於簡策,而有譽於後世乎?且所謂中使者,非朝廷所命,則亦不可指爲銜命之使。

    彼年少狂狷之徒,出於一時之憤激,必未暇念及於敬忌也。

    許多儒生,今已拿來,似難及止。

    然特命勿推,則猶可以解釋群疑也。

    至於焚燒祠宇,令攸司修葺,則尤傷於政體。

    松嶽諸祠,其祀典所載,國家降香祝之所,則廟貌如舊。

    其餘諸宇,雖曰自古有之,而不知所謂何神,淫褻無稽,莫甚於此。

    高麗鹹有一爲開城尹時,焚諸淫祠,此等諸祠,亦必見燒於其時,而今尙見存者,必民間崇奉而爲之。

    當時有司因循不禁,以至於今耳,固非國家之創立也。

    且近來權奸竝斥,陽淑方昌,人心向善,而邪祟猶存,其爲正道之累,豈曰淺淺?諸生之狂簡焚燒,亦豈非朝廷之正氣,有以感應其心而發之乎?此正扶植正道、培養士氣之機,而拿鞫之命,忽發於今,其爲所傷,甚非偶然。

    臣等俱以無狀,待罪輔養之地,得聞朝廷處置有失事宜,深爲未安。

    敢來啓達。

    」答曰:「開城儒生徒發狂狷之氣,爲此不中之擧,至於不憚使命,則拿推勢固然也。

    然予豈敢欲罪乎?已命拿來,推問後當量處也。

    諸祠皆自古所存,故命內需司修葺耳。

    國家當置之度外而已。

    」〈史臣曰:「雖不付之有司,而付之內需司,所付雖不同,而其修一也。

    人心不正,惑於妖誕極矣。

    若不因此禁斷,永絶其根本,則傷風敗俗,又有甚於前日矣。

    初命有司修葺,則上之惑甚矣。

    至是因大臣之言,命勿付攸司,則可見其悔悟之端矣。

    大臣所當盡言極論,以明淫祠之不可不禁,然後庶幾左術不行,公道大明,而量處之命一下,以爲吾責已盡,不能因其端,而政救之,以成君之過擧,非所謂格君心之非者矣。

    」〉○弘文館副提學尹毅中等,請勿拿推開城府儒生,竝勿修葺淫祠。

    再箚,不允。

     ○憲府啓曰:「開城府儒生,請勿拿推,諸生闢邪之心,不謀而同,初無首從輕重之分,禁府欲辨首從,而治之,至爲非矣。

    請禁府堂上推考。

    淫祠已燼,所當因此痛禁,永塞弊源,豈可復葺,導之以邪誕乎?請勿修治,痛絶其根柢抵。

    開城府官員,旣無所失,請竝勿推。

    」答曰:「開城府儒生,拿問後當量處。

    禁府堂上,固不可推也。

    開城官員勿推事,如啓。

    」 ○諫院啓曰:「拿來儒生,請速命赦。

    開城府官員,亦勿推考。

    且淫祠在法當禁,自今以後,敢有修葺祠宇,潛行禱祀者,請令法司、京畿監司、開城府,一切痛禁。

    」答曰:「開城儒生自取不中之罪,拿問勢所然也。

    敢有惑尙者,但當禁戢而已。

    」 ○成均館進士鄭起門等上疏曰: 尙鬼聽神,亡國之習;扶正抑邪,衛道之誠。

    商末之好巫覡,狄仁傑之毀淫祠,斷可見矣。

    近來害治之事,固非一端,而淫祠之風爲尤盛;淫祠之設,亦非一處,而松都爲尤甚。

    有識之寒心久矣。

    今者伏聞,儒生火其淫祠,殿下嚴示雷霆之威,命置王獄。

    臣等聚首橋門,相視而驚,不知殿下之意所在也。

    草野之士,適値朝廷之上,治化淸明,陰消陽長,正道方盛,而唯此淫祠尙爾熾張,乃曰:『國家設祠,不過修明祀典。

    祀典所載之外,非下民所可淫設。

    』志切闢邪,徑情直行,儒生之恃聖明至矣。

    臣等伏聞,成宗康靖大王視學翌日,玉體愆和,貞熹王後命設巫祀于泮林。

    多士共斥逐之,而成廟不之罪,反加褒美焉。

    其視今日之事,爲如何哉?殿下方振起士風,扶植正脈,布之士,雖不中,情或可尙,則殿下固當容而受之,不宜嚴治,使士氣摧折,而弊習轉盛也。

    臣等雖在國庠,闢邪之心,無間內外,若治焚毀之罪,則臣等亦與松京之儒,同一罪也。

    願就王獄,同被國律。

    伏願殿下垂察焉。

     上不允。

     ○下開城府儒生姜湜等二十人于義禁府。

     ○申時,日微暈,背色內赤外靑。

    酉時,日微暈冠。

     1月28日 ○庚申,政院啓曰:「儒生之焚淫祠,實聖世之所願聞也。

    自上反示嚴威,特命拿鞫,囚徒之啓,已經一宿,天聽邈然,似若以爲當然。

    其爲聖德之瑕累,士氣之挫辱,亦已多矣。

    近日之擧多合人心,一事之失,前功盡廢,不遠而復,幾不可失。

    臣等職忝近密,未及救正於始,其罪旣重。

    事急情迫,不敢容默,敢啓。

    」答曰:「啓意,知道。

    」 ○大司憲樸啓賢、大司諫樸應男、執義沈義謙、司諫金繼輝、掌令安宗道、獻納李齊閔、持平鄭淹、崔弘僴、正言高景軫、權克禮啓曰:「今者,大奸斯去,士氣欲伸,如火始燃,不可不橐而吹之也。

    開城儒生焚燒淫祠之事,直出於憤俗嫉邪之心,聖明之世,固當嘉奬之不暇,而天怒赫然,至下拿鞫之命,囚之王獄,九齋靑衿之士,無罪而在縲絏之中,非徒不見於前古,將何以免譏於後世乎?聖上之卽祚二十二年于玆,而事之過擧,莫大於此。

    人心悶鬱,士氣沮喪,國之衰替,未必不自今日兆朕也。

    自上旣知其不可罪之,而必繫於牢岸而後乃已,殿下何怒於儒生,而爲此已甚之事乎?請速命放,以示聖人改過之量。

    」答曰:「開城儒生,豈敢欲罪乎?隻欲問其情由,而物情如此,勿推速放。

    」 ○傳于政院曰:「開城儒生,雖因憤嫉所爲,而今後如有不中之擧,則當不饒矣。

    以此敎送。

    」 ○開城府儒生張禮漢等二百八十餘人上疏,請勿復淫祠。

    答曰:「諸生憤發嫉邪之心,自取不中之罪,後當愼行矣。

    淫祠之設,自古有之,國家則當置之度外而已。

    疏意知道。

    」 1月29日 ○辛酉,諫院啓曰:「國家設堤堰,所以儲水備旱,欲使萬民蒙利。

    守令春秋報監司修築,先王爲民設利之意,可謂至矣。

    近自數十年以來,公道不行,私情大熾,凡國家共公之器,皆規爲已有,少無忌憚。

    蓋民之被澤者,莫關於堤堰,而欲私占者,托稱荒廢,無益於民,瞞呈折受。

    數百年流傳之藪澤,盡歸於私門。

    廢先王之法,而絶萬民之命,莫甚於此〈全州有一堤堰,民蒙其利者甚衆。

    沈銓爲府尹時,托以荒廢,占爲己有,其不有國法甚矣。

    及銓考滿還京,全民怨入骨髓,至曰:」射一沈銓,其罪當死,失此堤堰,亦當飢死。

    等死,不如射之。

    「雲雲。

    近來貪風大盛,私占堤堰者,不止沈銓一人,而自咨無忌,未有如銓之甚者也。

    〉至於牧場養馬,軍政之最大者,漁梁柴場,王者所以與民共之,而莫不規便占射,害至於殃民病國。

    今不可不永革痼弊。

    請堤堰牧場,令該司考其官籍,一切照數收還,柴場私占者。

    今各道監司,痛加禁斷。

    畿甸之民,才畢山陵之役,又値年運之大歉,今方賑飢救死之不暇,而綾原君具思顔〈尙中宗大王女孝順公主。

    〉遷墓時,又命禮葬。

    當此農作之月,重役垂死之民,至爲未便。

    請還收成命。

    」答曰:「堤堰牧場折受處,照數收還。

    柴場私占者禁斷事,如啓。

    但今該曹,無遺抄啓處之可也。

    具思顔事,秩高駙馬遷葬,不可不爲禮葬也。

    不允。

    」再啓,依允。

     二月 2月1日 ○癸亥朔,戶曹以司圃署山蔘?莄遺在頗多,請蠲今年條外貢。

    司圃署提調又啓,以菜物腐毀,不可久儲,請徵納外貢。

    戶曹又啓:「外貢非以本色上納,各官之吏,或以米布折價,都給私主人,逐年用餘米布,積在於主人家。

    當此極兇之年,已爲請減,外方之民,皆已知之。

    今若仍舊徵納,則非徒失信於民,餘裕之物,更無可用之時。

    請勿徵外貢。

    」允之。

    〈史臣曰:「各司主人之徵納外貢者,例不奉其本色。

    但倍取其價,以爲私用,而於國用,則臨時私貿,僅得充備,而其未盡用餘之數,未嘗納于官庫隻督徵翌年之貢,以繼之。

    官儲之竭,民力之困,皆由此也。

    署之提調沈通源至於欺罔啓達,欲循前習,其用心可謂無狀矣。

    」〉 2月3日 ○乙醜,以樸大立〈友愛同氣,未嘗少替。

    且勤於公務。

    但人以不學短之。

    〉爲黃海道觀察使,李陽元爲兵曹參議,忱義謙爲弘文館直提學,李後白〈早有能詩名,持身端雅。

    〉爲司憲府執義,金添慶爲司諫院司諫,高景虛爲議政府舍人,金繼輝爲弘文館應敎,李友直〈氣質沈濁,別無才識。

    〉爲司諫院正言, 2月4日 ○丙寅,憲府啓曰:「《大學》乃先聖所享,賢士所關,而禮義相先之地也。

    其奴婢,自祖宗朝,本館自爲區役,而該曹不與焉。

    了無斜付〈窺避苦役,移屬他司者,謂之斜付。

    〉從良之路也。

    況其奴婢,本係前朝名儒文成公安裕所納於成均館者也。

    至今三百有餘年,未聞館奴婢謀逭其役者也。

    近來人心奸濫,不守本分,輒生僭妄之計,無所不至,極爲痛憤.淸陵令爓、館婢從合相奸。

    其未率畜之前,所産之女,至錄於璿源,已爲汎濫,而猶爲不足,又冒呈上言,妄引不中之例,其妾從合以布貢,移屬於司贍寺,以售其率畜之謀。

    其爲用心,姦譎極矣。

    請《璿源錄》改正,爓先罷後推,從合勿爲布貢,還屬本司。

    其時館堂上〈大司成許曄。

    〉及色官員,所當以未率畜前所生,依法勿許從良,而牽情曲從。

    請推考治罪。

    上言回啓時,掌隷院官員等〈判決事李楫、司議閔宗道。

    〉非不知館奴婢,不可爲斜付從良,而不能據理防啓。

    請竝推考重治,以防後弊。

    」答曰:「如啓。

    」 ○傳曰:「淨土寺非他雜寺之比,卒懿淑公主〈世祖女。

    中宗在潛邸時,公主以中宗爲侍養。

    〉墓朔望行祭時,內需寺例往此寺,熟辦祭物,與陵寢之寺一例也。

    本月初三日,以惠旨〈大妃殿之敎,謂之惠旨。

    〉遣內官摘奸,則儒生多往,頓無出去之意。

    今後一切禁止事,言于禮曹。

    」 ○日暈,有兩珥。

    夜月微暈,坤方巽方東方如火氣。

     2月5日 ○丁卯,〈是時,大學生出淸濁榜,參於淸榜者四人,而樸渟卽其首也。

    參於濁榜者,未知其幾人,而沈銓卽其首也。

    沈通源、尤鐳、任說、南宮忱亦與焉。

    有一士指點沈銓之名,戲之曰:「年少之人,得爲壯元,不亦美乎?」又有一生曰:「父子同參一榜,此稀世之盛事也。

    」蓋指通源、沈鐳也。

    月旦之評,黨錮之禍,所以起也。

    朝廷之上,辦別君子小人,使之各得其所則可矣。

    大學諸生,互相標題,分其淸濁。

    至於出榜,則恐非大中至正之道也。

    自頃年以來,亦有四賢八君子之言,有識頗以爲憂。

    〉 2月6日 ○戊辰,禮曹啓曰:「儒生之意,必以爲淨土非如陵寢之寺,自先朝儒生之讀書于此,其來已久。

    頃者雖有禁令,而實非聖上崇信之意。

    以是自恃,而緻有如此之事。

    今若聞傳敎之意,則儒生自當退去,以該曹設法禁之,事體未安。

    一令雖微,而所關甚重,敢啓。

    」答曰:「啓意知道。

    儒生聞敎自退無妨。

    不必設法禁也。

    」 ○憲府啓曰:「成均館婢倫福厭憚本役,以恭懿王大妃殿侍女入內。

    自在祖宗朝,廣擇各司公賤,以爲侍女。

    至於館婢,則絶無其人者,以其祭先師、養諸生之地,不使之移屬他役,其意有在。

    今若創開新例,則見存者皆生屬他之計,不可不重爲之防。

    倫福請速命出,還屬本司。

    」答曰:「如啓。

    」 ○同知中樞府事李滉,以病辭。

    上曰:「觀卿辭狀,予心缺然。

    卿宜善調,徐徐上來,毋負予累召之誠。

    」仍傳曰:「李滉上來時,使一路各官,別加厚待,安保上來。

    內醫延壽聃,當藥齎去,問病來啓。

    」 2月7日 ○己巳,夜,流星出翼星下,入東甌星下,狀如梨,尾長一尺許,色白。

     2月8日 ○庚午,未時,日微暈。

    太白見於巳地。

     2月10日 ○壬申,憲府啓曰:「臣等見慶尙道奉化正兵禹成賢、安東正兵李悅等三十四人連名之狀,則江原道三陟府居內需司奴末叱山等,結黨成弊,與前日淸洪道泰安郡叛奴無異,故移文于慶尙、江原兩道監司推閱,則兩道推案,初到本府,而今見江原監司移文,則內需司因新本宮奴命石之告,上達天聽,囚禁奴末叱山等,急速放送事,判下報刑曹,行移本道雲。

    臣等伏見命石狀辭,皆爲誣飾欺罔,雜以他事,隱然呈訴,極爲痛憤。

    況末叱山等,身犯重罪,所當刑訊得情,明示邦憲,而因內需司取旨,遽命放送。

    是有罪之人,有司執之,而近習放之,將何以示法於民哉?南牙北寺之分,已成於今日,豈不寒心?請末叱山等勿放畢推,以定其罪。

    命石瞞告之罪,令攸司推考重治。

    」答曰:「末叱山等元情,更推啓聞事,監司處下書可也。

    不可遽卽刑推也。

    命石則以迷劣人,悶貧寒之奴,被囚呈訴矣。

    不必推治也。

    不允。

    」 ○日暈。

    夜月暈。

     2月11日 ○癸酉,日暈,有右珥,暈上有背,色內赤外靑。

     ○全羅道全州有女,一産三女。

     2月12日 ○甲戌,大司憲樸啓賢、執義李後白、持平鄭淹、崔弘僴啓曰:「伏覩昨日聖批,則未叱山推案,姑入事傳敎矣。

    大抵,言官於啓事之際,凡有所聞,十分詳覈,知其的實然後論執,故多蒙允許,上下之間,情義相孚。

    況此推官所報,則其所犯事狀,昭著無疑。

    臣等豈敢徒信愚民之訴,將不實之事,煩瀆於天聽乎?自上欲覽推案,非但於事體未安,臣等俱以無狀,待罪耳目之地,不得取信於上,其何以糾察百司,而用法無頗乎?在職未安,請遞臣等之職。

    」答曰:「予以不敏,豈識事體乎?但欲速知元情,命入推案矣。

    此豈至於不信臺諫乎?宜勿辭。

    推案則勿入,而依初敎下書,更推啓聞後處之未晩也。

    」 ○諫院啓曰:「內需司,近者濫觴弊極。

    外則無賴之奴,結黨成群,賊虐良民,刼奪財産。

    叛主之奴、逃役之民,皆於是乎投托。

    非但無知小民莫敢誰何,至於守土之臣,亦莫敢技梧。

    悍然無忌,同於亂民,內則瑣微之官,稱承內旨,陵駕號令。

    甚至刑人殺人,有若刑官之爲。

    文移方伯守令,有若高品衙門。

    此皆祖宗朝未聞之事,彼承風奉行,如恐不及者,固不足道也。

    所可深惜者,聖君在上,而稗政之甚,同於衰亂之時,未知,此司之所需於國家者幾何,而緻此明時之大累乎?諸葛亮曰:『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

    若有作奸犯科,宜付有司,以昭平明之治。

    』宮中之事,尙不欲異同,況此幺麿一司之事,豈可獨從其宦官宮奴之所爲,使螮蝀於王政乎?凡民呈訴之地,自有本邑本道,亦有法司,可以伸理。

    內需之奴,是獨非民,而乃爲此輩別設聽理之一司乎?請自今以後,內需司,其該掌之外,凡呈訴聽理推治等事,一切勿爲,一以杜北寺預政之漸,一以示王者無私之政。

    且末叱山等作弊之事,發於許多良民之訴,詳於本道推官之報。

    其罪犯昭著無疑,請速快從公論。

    其橫行作弊,貽害百姓者,非止此人,摘發治罪,以除巨弊事,竝下諭于各道監司。

    」答曰:「內需司,自古設立,而呈訴聽理推治等事,亦非自今日始也。

    今若使一切勿爲,則恐不無後弊。

    但當隨事更加詳察而已。

    不必至於禁止也。

    內奴之作弊,雖或不無,亦安知頑愚之民,懷嫌呈訴乎?橫行作弊、貽害百姓者,隨現察治,而不須頻下王言於各道也。

    末叱山等事,如啓。

    」內需司事,久啓,依允。

     2月14日 ○丙子,日微暈。

    夜月暈。

     2月15日 ○丁醜,以元混爲議政府左參贊,趙彥秀爲右參贊,李滉爲資憲大夫工曹判書。

    〈是日傳于吏批,使以從二品可陞者一二人,擬於工曹判書之望,故吏批以李滉擬之。

    ○滉,禮安人也。

    少有大志,博覽群書。

    自乙巳後,謝病歸鄕,號退溪。

    學問精邃,文章雅麗,士林宗之。

    累被徵召,封章乞退。

    其爲大司成、工曺參判,皆未久辭歸。

    今有是命,物情洽然,終不肯來。

    滉,性明睿溫謙,端詳和粹,潛心道學,體驗硏究,多所自得,充養功深,無復圭角。

    辭受取與,必揆諸義,一毫不苟。

    未嘗言人過,亦不輕許人也。

    其綜析精微,闡明義理之切,東方先儒之所未有也。

    學者仰之如泰山北鬥。

    其飄然脫灑,難進易退之節,眞有鳳凰翔于千仞氣像。

    一鄕士大夫觀鹹而化,皆恥作非義,而不屑貨利,其德之入人者深矣。

    〉兪絳爲漢城府左尹,孝友閔。

    〈隨俗浮沈,別無剛明植立之氣。

    且李樑用事之日,出入門下,未免畏禍之譏。

    〉爲掌隷院判決事,崔顒〈氣義陵厲,有治劇之才。

    〉爲議政府舍人,韓孝友〈輕懁淺急,所守不靜。

    他日官高位重,未免使氣作威之病也。

    〉爲兵曹正郞,李海壽〈爲人謹雅,無浮華過越之病。

    但未免陝隘。

    〉李珥爲兵曹佐郞,南宮忱〈貪汚縱恣,無所忌憚。

    其子之婦翁無子,隻有女,將死以三寸姪爲養子,服其喪,已過一月。

    忱嫌其子,不得專妻家財物,使其子迫脅妻母,至赫以離妻改娶。

    妻母壓於威勢,亟脫養子衰服,焚於棺前。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申汝悰〈輕淺暗劣,殊無可取。

    前爲水原府使時,尹元衡之奴,恃其主勢,至於排獄殺囚,而汝悰畏其奴如畏元衡,曾無一言禁之。

    其爲人此亦可見矣。

    且捧沈通源之簡,求爲江原方伯,人皆笑其無恥。

    〉爲同知中樞府事。

     ○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2月16日 ○戊寅,夜,月暈冠。

     2月17日 ○己卯,禮曹啓曰:「文定王後之喪,一依貞熹王後例,故練後百官闕內及進見時着淺淡服事,啓下矣。

    今考貞顯王後練祭儀軌,則其時大臣以爲:『練後應吉服者,闕內變服,非禮文之意。

    隻於進見時,權着淺淡服,似合情禮。

    』雲。

    故以此允下。

    今者朝議皆以爲:『貞顯王後時服制甚合禮文』,故議于大臣,則其意亦如是。

    敢稟。

    」答曰:「依大臣之意,行之。

    」 2月18日 ○庚辰,。

    禮曹啓曰:「倭僉知信長,言於通事曰:『予叔父在日本者,因來人通書于予曰:「日本國賊倭裝船七十艘,將作賊於朝鮮」雲。

    予見此書,不得不告。

    且欲以陸路速還,至對馬島,探問虛實先告。

    』雲。

    倭人多詐,其言不足取信。

    但所聞如此,故敢啓。

    」傳曰:「此意,言于兵曹備邊司。

    」 ○傳于政院曰:「錠玉沙十鬥入內事,言于尙衣院。

    」〈史臣曰:「玩物喪志,古人所戒。

    雖在平時,尙且不可,況在哀疚之中乎?三年不言,借曰未能,不當留心於玩好也。

    昨日命入錦綺,今日命入錠玉沙,孝思之不專,蓋可見矣。

    」〉 2月19日 ○辛巳,諫院啓曰:「兵曹郞官之薦,雖因其曹之薦,注擬則在於銓曹所當詳察爲之也。

    今者佐郞黃廷彧,曾爲五品者也。

    以兵曹之薦,擬於佐郞之望,政體之紊亂,未必不由於此。

    況所薦未必盡合於群情乎?請吏曹堂上色郞廳推考,兵曹薦望時郞廳及黃廷彧竝遞,兵曹正郞金偉〈持身不靜,未免奔競之習。

    〉柳永吉,素有物淪〈李樑之用事也,二人與樑子廷賓結爲黨援,交遊至密,物論深以爲非。

    〉冒在政曹,不知人之指笑。

    請竝遞差。

    」答曰:「竝如啓。

    」 ○弘文館副提學尹毅中等上箚曰: 命令由於喉舌,刑罰付之有司,使一國之政,皆出於朝廷,光明正大,無纖毫私意之雜,然後矯僞無所托,而奸濫有所懲矣。

    內需之司,本爲內用米布及雜物奴婢而設,揆之以不言多少之義,則已非王者之美制,而其流之弊,自數十年而滋甚。

    至設提調,創用印信。

    命令之宣,外政院而別爲一路;刑殺之施,舍秋官而又爲其所鴟張專斷之勢,遂至於口銜天憲。

    此豈祖宗建置之本意,而他日之禍,安知其不至於亂亡哉?公卿大臣,雖不得救正於其初,長慮遠憂,未嘗不在於此。

    泣諫之老臣,〈卽申光漢也。

    極諫內需司之弊,引廢朝之事,泣而諫之。

    〉殿下亦見於經席之上矣。

    幸今聖政一新,治化淸明,微疵細累,以次滌去,而妨政周治之大者,尙爲螮蝀,則公論之發,實由於國人之所共惜。

    殿下固當飜然省悟,不俟終日者也。

    殿下明無不照,而不察於此。

    至公禦物,而偏繫於此。

    此而不革,權歸於曲徑,政出多門。

    將恐北寺之禍,不獨在於漢、唐之季也。

    頃年以來,人心澆漓,競爲紛更,政令之間,各以私見,或創新條,或變舊章〈尹春年,承尹元衡之意,通庶孽於士路,而嫡妾之分紊矣。

    又變改科擧之法,人甚不便。

    玉堂之論,蓋指此。

    及兩宗禪科也,〉科目汗漫。

    莫適所從,率多拂人心、妨政體,不厭於公議者久矣。

    而有未免掣肘於權姦,以至今日。

    豈可置之於因循之地,而不爲之釐正乎?隨時變通,或出於更化之不得已,而先王成憲,固當遵守而無愆,修擧舊典,整緝棼綱,此其時也。

    臨禦以後,續立科條,盡付兩司,更加署出。

    又令大臣商議勘定,則庶幾國有常法,而民志定矣。

    大抵,萬事之綱,在於人君之一心,革弊興化,不可以他求。

    深宮燕閑之中,沈潛聖賢之書,尋究義理之趣,使此心之體,鑑空衡平,義利自分,好惡得正,則祛此稗政,在於一轉移之間耳。

    伏願,殿下省納焉。

    「 答曰:」內需之事,非今始之,不須紛改久來之事也。

    予意盡諭於諫院,何必煩答乎?不允。

    「 2月20日 ○壬子,政院啓曰:「昨日玉堂之箚,上言內需司之弊,下言近來新立科條之煩,而聖批隻答內需司之事,而不及於新立科條。

    敢稟。

    」傳曰:「玉堂箚中,新立科條,商議勘定事,予意欲更問某某事,而今適取稟,當依箚辭爲之也。

    」〈史臣曰:「先王成憲,後嗣之所當遵守,而勿失者也。

    上卽位以來,權姦相繼,當路秉政,各出意見,巧立科條,朝更夕變,鍜鍊日甚。

    祖宗成法,掃地盡矣。

    至是權姦旣去,朝政向新,盡將續立科條,使兩司署出,大臣勘定,此挽回世道之會也。

    」〉○憲府啓曰:「人君以一國爲家,其爲政,宜出於一不可岐而二之也。

    自祖宗朝,內需司之設,隻掌內用米布及雜物奴婢,而亦非古昔帝王爲天下示公之義,而況所掌之外,如呈訴聽理推治刑訊等事,則有司之所職,而內需司竝行焉。

    揆諸設立之意,其失尤甚。

    一國二法,民誰適從乎?所設之員,昭在法典,足以擧其任也,而又以貂璫近幸,作爲提調,以付法外之事。

    此輩以逢迎承順成性,其於幹涉民怨之事,直以私心論斷,豈復知公議之所在哉?其流之弊,至於本司管下人,動以內旨從事,民無所措手足。

    政之疵類,莫此爲甚。

    聖明在上,當革而不革,諫院侍從之論,所以激發而繼起也。

    請速快從公論,以明公私義利之辨。

    故珍山副守倫妻樸氏等二十家,呈狀于本府以爲:『其祖上雲城府院君樸從愚奴婢,因守貞陳告于內需司,盡數被奪,冤憫無際。

    』雲。

    臣等取考刑曹掌隷院前後文案,則其奴婢,不幹於樸從愚妻貞惠翁主〈卽太宗恭定大王之女也。

    〉之賜牌也。

    而該司不考可考之文,一以守貞誣訴爲正。

    若不伸理,則民之負冤極矣。

    豈不爲國家羞乎?請令該曹詳細分揀,其已錄案者改分揀,以昭聖上平明之理。

    吏兵曹郞僚薦望,雖非法典所載,而其來已久,豈非以士林淸選之地,必欲得其人哉?是故擬望之際,吏曹必待兵曹之薦而擬之;兵曹亦必待同僚之齊議,然後薦之。

    頃者兵曹郞官有闕,吏曹不待本曹之薦,而自擬三望,兵曹有一同僚,因病不仕,而敢薦初入之員,非但盡毀其舊例,士大夫間美風,亦爲掃地。

    臣等竊恐,政曹之不重,自今日始。

    吏兵曹郞廳,請竝推考治罪。

    」答曰:「內需之事,予意盡諭于諫院玉堂矣。

    樸從愚奴婢,該曹詳察,已錄正案。

    今不可以倫妻樸氏等呈訴,輕易改分揀也。

    不允。

    吏兵曹郞廳,竝推考。

    」內奴事,久啓不允。

    〈史臣曰:「時尹元衡旣已被罪。

    朝廷上下,鹹有願治之心,而四聰納善之地,間有未滿人意之事。

    一二大臣,復以貪婪據位,雖有志之土慷慨欲爲,而熟視時事,亦務苟隨矣。

    」〉 ○李滉馳狀辭職。

    〈其狀曰:臣到豊基郡,祗受有旨,書狀。

    不許臣辭職停召之請,令臣善調,徐徐上來。

    仍遣內醫診症,竝賜以良藥。

    玆實敻罕非常之禮,出於萬萬不意,震怖惶感,莫知攸措。

    臣因竊伏念,自古人君將此等盛禮,得其人而施之合宜,誠爲美事。

    如臣庸陋,最出群臣之下,曾溷仕路,位至二品,絲毫莫補,踈短百出,擧世皆知,萬目難掩。

    不知何故緻誤聖朝,乃以無前之事,遽施最下之流。

    臣若徒以貪冒恩榮之故,犯分忌慙,不隨禮義而進,則一時淸議,萬世正論,謂朝廷此擧爲何禮,謂小臣此行爲何義乎?招虞以旌,虞不敢往;禮愚如賢,愚豈敢往,設使在微臣不足掛論,所不可不惜者,朝廷事體。

    緻聖上垂意之勤大過,愚臣冒進之罪益大。

    況小臣老孱之身,百疾嬰纏,前後悉陳。

    今次醫官,亦已洞胗。

    哭尺天威,敢有欺罔?且爲人臣子,所以事君父、效忠勞,唯有此心,心苟受病,將何以事上,將何以從政乎?小臣百病之中,心病尤重,靜處少可,少有勞動,輒至重發。

    頃緣道勞虛損之極,方若此,病適添發,駭憫之迫,日夕憂惕降患,欲加鎭寧,愈吏忪怔,言此不已,將不得保性情,爲人類以死,尤用鬱挹,臣承命以來,強勉扶曳,艱到醴泉郡,向來諸證,乘勞幷作,氣弱力盡,眩瞀困倒,不得更前,籲天瀝血,伏地待命。

    臣今危懇,不敢望歸田裡,願及存喘,得蒙骸骨之賜,死無餘憾。

    臣不勝區區切蹙之望。

    〉下諭曰: 觀卿狀辭,卿意懇切,恐予好賢之誠未篤,深用慨焉。

    卿勿煩辭,安心調理,除徐上來。

     ○日微暈。

    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2月23日 ○乙酉,遣史官摘奸刑獄囚徒。

    〈囚者一百十餘人。

    〉傳于政院曰:「刑獄之事,雖常時,宜有欽恤之意,況今歲歉春貧,而各司多有囚人,緩刑舍禁,用於何時乎?無知小民,雖或誤犯,不須一一囚治。

    斯速辨決放送,無使滯囚事,言于刑曹及直囚衙門。

    」 ○以李滉爲兼藝文館提學,金繼輝爲弘文館典翰,李忠綽〈雖有善居喪之名,不識行己之方。

    性又迂詭,不適時用。

    〉爲司憲府掌令,柳?爲弘文館應敎,權德輿爲兵曹正郞,李遴〈遴有附於李樑之迹,物議鄙之。

    〉爲軍器寺正,丁胤禧〈胤禧附於李樑者也。

    雖在顯秩,人皆指點。

    〉爲司僕寺正,安宗道〈宗道前於李樑用事之日,不無趨附之狀。

    〉爲成均館直講,黃廷彧爲弘文館修撰,李濟臣爲藝文館檢閱,成壽益〈器局輕淺,處事無倫。

    〉爲魚川察訪,金弘胤爲同知中樞府事。

     2月24日 ○丙戌,日暈。

     2月26日 ○戊子,賑恤廳啓曰:「京畿、淸洪兩道,在諸道中,饑荒爲甚,而似聞其道,或不肯奉行荒政,流徙之民,亦多有之。

    請以從事官軍器寺正李遴、成均館司藝孫軾,〈器局輕淺,爲人所少。

    〉一往京畿,一往淸洪道,備細摘奸檢擧。

    」傳曰:「如啓。

    」 ○卯時、辰時,四方沈霧。

    日暈兩珥。

     2月28日 ○庚寅,以李仲虎爲司憲府執義,李後白爲弘文館副應敎,白仁傑〈剛正人也。

    其少也,曾爲金安老所忤。

    及乙巳禍起,爲國忘身,勇於爲義,上論密旨之非,下劾尹元衡之罪。

    其氣象之毅然,不可犯,蓋可見矣。

    謫廢二十餘年,不事營爲,處窮晏如,人皆慕其淸苦。

    〉爲司?寺僉正,宋賀爲弘文館副校理。

     ○夜,太白犯昴星西。

     2月29日 ○辛卯,時,京中之人,殺人取膽者頗多焉。

    或有被捉而獲罪者,是時士庶,崇飮好色,多得淫瘡,有一醫官敎之曰:「若得人膽而治之,其疾立愈。

    」故以重賂募人,殺人取膽。

    先是,京中東活人署、普濟院、弘濟院及鍾樓等處,丐乞之人多聚焉。

    衣破衣持瓢子,乞食於街路者,纍纍有焉。

    四五年來,路中頓無一人,蓋盡爲取膽者所殺也。

    丐乞之人,殺之甚易也。

    此人旣盡,及於平民,故閭閻之間,失兒者頗多。

     ○夜,太白犯昴星西,熒惑入東井北。

     三月 3月1日 ○壬辰朔,夜,熒惑入東井星北。

     3月2日 ○癸巳,命招領議政李浚慶、領中樞府事沈通源、左議政李蓂右議政權轍、右贊成吳謙、兵曹判書樸忠元、上護軍吳誠、兵曹參判成世章、左尹兪絳、僉知中樞府事吳祥、兵曹參議李陽元、參知黃瑞,下封書一道曰: 兵,兇器,戰,危事,雖非大擧,所當愼也。

    去年,西虜陵侮我國,固不可不殲,而近有星變,予心未安。

    凡災變之生,皆由予否德,不可指爲某事之應。

    然星變事應,昭載文獻通考,亦不可不慮。

    虜若先犯,則在所當討,而我國輕先擧事,何如耶?無乃日新防備而已可乎?初夏行師之期已迫,而予計慮淺短,偶及於此,故問議于卿等,更加商確而啓,俾無後悔。

     浚慶等回啓曰:「臣等伏見近日星變非常,西鄙擧事臨迫,不知何爲而如此也。

    在下亦嘗深慮,而聖念又及於此,可謂不謀而同。

    臣等將下敎之意,反覆商確,或以爲:『國家屢遭挫辱,欲示國威者,已非一再。

    今者計議已定,而因不可料之天變,遽輟成算,似非惟斷乃成之意。

    』雲。

    此言亦似有理,然天文示變,不可不惕然動念。

    今此之擧,姑少停寢,蓄力待時,一擧掃除,似合時宜。

    其邊防措置及下去將士去留便否,令備邊司,別爲商確處置。

    且將此意,下書于監司、兵使何如?」傳曰:「如啓。

    」〈史臣曰:「災不虛生,必有所召。

    人君若有恐懼修省之心,則爲臣者當將順之不暇,而反以爲天變不可料,此與王安石之言,相去不遠矣。

    」〉〈史臣曰:「上敬畏天戒,未嘗敢忽,故西鄙此擧,已非一日之計,而一遇此變,卽爲停罷,可謂有君人之度矣。

    惜乎!輔相連出於戚屬之非人,引之以非道,使斯民不見至治。

    嗚呼!惜哉!」〉○夜,熒惑入東井星北。

     3月3日 ○甲午,黃海道觀察使樸大立拜辭。

    傳曰:「方伯應行之事,自有諭敎書,而勸農桑、興學校、修武備、明黜陟,各官救荒處,各別盡心。

    」 ○日暈。

    夜流星,出庫樓星,入柱星下,狀如梨,色赤,無尾。

     3月4日 ○乙未,左贊成洪暹上疏曰: 伏以,臣頃貢封章,請遞典文,而誠未上孚,猶阻允命。

    豈不欲仰體睿眷,循默守職?但以此任在朝廷,隻有一員,爲士林領袖,爲斯文宗匠。

    隱然爲朝廷所以輕重,人才所以沮勸,其爲任顧不重耶?自臣忝冒以來,士林無所矜式,不自激昻,失望解體,領袖之非人,宗匠之非才,其爲右文之治之累,可勝言哉?臣於此任,自知決不可堪者有二焉。

    上國頒詔之使,例揀翰林院官長於詩文者,我國迎接,亦極一時之選,必也,才思瞻敏,酬答不窘,爲華使所嘉賞者,然後可以結賓主之歡,爲一國之光。

    不然則見笑華人,虧損國體。

    所謂極一時之選者,卽大提學之任也。

    其在平日,學識足以明理,詩文足以酬答,自料擔當者已熟,故臨遣無自縮之慮,逢場有才乎之譽。

    臣則年齒旣衰眼昏,而專廢文字,老母抱疾醫療,而方寸先擾,悸恐健忘,昏憤日增。

    表箋則委之知製敎,咨奏則委之漢吏官,臣獨無爲,袖手享成。

    如此而使之迎接詔使,豈但取笑虧損而已哉?筆下旣無所做,母病子不可離,當此之時,不得不以他人代之。

    平居則號稱主文,臨事則代用他手,此祖宗朝以來所未曾有,其不可冒處者一也。

    公卿士夫旣沒者之子孫,欲銘先世功德,鐫碑碣示後世者,例必求文於主文之人。

    臣欲不受則無辭,欲受則無以副其求,孝子慈孫之缺望而去者何限?此不可冒處者二也。

    臣自仰承批答以來,心神竦慄,欲不復違拂聖旨,把筆還釋,幾數月矣,而終有所不能者。

    曩日,得覩啓下冬至使書狀官金億齡聞見事件,言中朝人因雲南主事海瑞題本以爲:『將有建儲之擧,事固當然,安可委諸臆料,不爲之備也?先聲朝至,迎使夕發,不可不預定其人,使知自爲己任,鍊習有素,如待敵至,俾無遭渴穿井之患。

    不然,事至然後差遣,人必以臣爲旣知不堪,何不早自引避?臣亦將何以辭誤事之責乎?此實睿念之所當軫,而廟算之不可緩者也。

    伏望,恕臣審於自知,言非得已,下詢大臣,付諸堪任之人。

     上以疏下于政院曰:「大提學上疏,必有其意,何以處之乎?遣史官于三公、鈴平府院君、領中樞府事,示此上疏,收議而來。

    」 ○李浚慶議:「伏承聖諭,仍審洪暹上疏,其引嫌自讓,辭意勤款,殆必自料而發。

    是其心中,必有歉然不自堪之實而然耳。

    古人有言,文章因氣之盛衰,而加減雲。

    竊料洪暹年過六十,精神已應向衰,文章亦豈可不隨而漸損乎?俯採其懇,更授可堪之人,未爲不可。

    第未知在今之時,可堪者何人。

    文章家事,必須爲文章者,然後可以揣量其能否,令洪暹擧人自代何如?」尹漑、沈通源、權轍議:「大槪與浚慶同。

    」李蓂議:「大提學,其任至重,不可因其辭,而輕遞也。

    徐料可堪之人,然後更議處之何如?」答洪暹上疏曰:「卿懷誠懇,累疏請辭,已議于大臣矣。

    後日大臣更當會議,卿亦擇而薦之。

    」 3月5日 ○丙申,上遣都承旨姜士弼于鈴平府院君尹漑家問病。

    仍傳于漑曰:「昨日見卿辭狀,又見醫官書啓,知卿病重。

    予用深慮,安心調理。

    」士弼問病後,以尹漑之言啓曰:「昨遣禦醫,今朝又賜藥物。

    且特遣承旨問病,上恩罔極,不知所言,但感泣祝手而已。

    上又使左承旨李希儉,傳于漑曰:」卿病安心久調,則自當平復。

    但予方在哀疚之中,微恙頻煩,久停視事,未得引接公卿,卿無乃有欲言之事乎?卿當久調,故問之。

    「漑曰:」聖敎雖不下,小臣所懷,恐未及陳達。

    都承旨臨見後,將欲起草,而精神昏迷,趁未書啓。

    今日內當進小箚。

    「尹漑上箚曰: 伏以,君臣之義、父子之親一也。

    然父子天性,君臣義合。

    伏見古今天下,君臣之始終全恩者,雖所謂明君良佐,蓋亦難矣。

    顧臣何人,聖上一聞有病,卽遣禦醫診視,劑給相當之藥。

    又特遣近臣問病,諭以安心調理之意,再遣問其所懷。

    臣身未離床褥,俯伏聽敎,天威咫尺,心神飛越,不知仰答無前之盛意,徒切感激,涕泣祝壽而已。

    因竊伏念,商之太甲,周之成王,皆以困知勉行之資,卒能成功,以繼成湯、文、武之業,不失爲三代之賢王。

    況我聖上,近生知之美,有安行之質,其躐太甲、成王之域,而直到堯舜之地,豈爲難哉?臣每恨上有堯、舜之聖,而下無臯、夔之佐。

    已過五年七年之期,而非但未見唐、虞於變之盛治,雖漢、唐雜覇假仁義之效,猶未得見。

    不知是何故也。

    如臣碌碌,不足列數者,濫蒙拔擢,冒居台鼎之地,至於八年之久,而無一建明,以補絲毫。

    隻於經席之上,講論之際,區區開引,欲殿下立於無過之地者,此臣敬殿下之小節。

    若其上輔君德之萬一,下拯民瘵之一二,全所未有。

    如臣者,當治不職之罪,以厲具臣也。

    而聖恩如大,終始保其高爵重祿,以至于死。

    於臣則大幸,而恐爲聖上之私恩也。

    伏見朝政,近多改紀,漸至純白。

    臣於老病之中,目見朝報,未嘗不歡欣悅樂,欲其須臾毋死,以見德化之成也。

    不意重遘厲疾,一朝溘死,則臣之所抱,更無可達之日。

    豈不爲可惜,而況承淸問丁寧,及於病臣乎?以今日顧前日,則雖間有紕繆之可指,而執之有人,歸之有所,非殿下之本心也。

    《易》曰:『無咎者善補過也』殿下自今日,盡反前政之可反者,執此之心,堅如金石,恢弘聖度,從諫弗咈,改過不吝,擧錯悉當於理,用舍皆決於義,優禮賢士,屛遠讒邪,培養士氣,斥去異端,發一號、施一令,使國人皆曰:『大哉王言,一哉王心』,則革去汚俗,丕變世道,有何難哉?又望於頣養之暇,數接儒臣,講論聖賢之學,常明於義利公私之分,秋毫必折,去利從義,以澄出治之源,則臣前所言反政以下數事,皆不外此。

    且古人雲:『悠悠萬事,惟此爲大。

    』今日之事,無大於豫養國儲者。

    臣於前日,再蒙召見,欲陳所懷,而倉皇失措之際,病發咫尺之地,不敢措一辭,以贊李浚慶等爲國慮遠之計,常懷慊然。

    伏望,聖念勿忘浚慶等所陳,依宋朝故事,豫養以待正儲之生,永圖無疆之休,勿忘將死之言,則宗社幸甚,生民幸甚。

     答曰:」觀卿箚辭,予識卿意。

    卿雖老病,憂國愛君之誠,出於至情,予用嘉焉。

    予雖不敏,豈不留念乎?但今別無異端之盛,而豫養重難之意,前已盡諭矣。

    更加安心調理。

    「 ○日暈。

    夜,月微暈。

     3月6日 ○丁酉,以吳祥〈爲人寬緩,氣度不踐。

    觀其言動,可知其爲宰相器也。

    然前日屢拜是職,則無振擧風采之事。

    〉爲司憲府大司憲,金就文〈性廉簡守靜,不喜苟合。

    〉爲議緻府檢詳,任呂爲戶曹參議,河晉寶爲司憲府持平。

     ○日暈 3月7日 ○戊戌,政院啓曰:「近來久停視事,群情悶鬱。

    臣等曾欲取稟,而自上方在哀疚之中,屢緻愆和。

    今年節候雖晩,餘寒尙緊,故未敢啓稟。

    數日以來,日氣漸和,以時接見儒臣,以慰群情何如?」傳曰:「予本以弱質,少有勞動,微恙頻煩,故不得視事。

    數日以來,日氣向和,視事取稟之意,方欲言之,而今適啓之,自明日取稟。

    」 ○弘文館副提學尹毅中等上箚曰 伏見,殿下臨禦以來,天災時變,史不絶書,無非迫切駭怪之甚,而生民之塗炭已極,國脈之斲喪殆盡,危亡之禍,迫在朝夕。

    尙幸奸兇繼去,治化惟新,其於發號施令之際,常存動悔之心,而視聽之天,尙未悔怒。

    太白至於蝕昴,熒惑又入東井,此皆衰世亡國之象,而竝見於一日。

    天道之微,雖不可測,而人事之感,豈無所在乎?以人事觀之,朝廷之上,言路漸開,除拜之間,務得賢才。

    至於內需司革弊之擧,扶從公論,殿下更化願治之心,亦足以回天,而災異之作,尙且如是,臣等實未知其然也。

    大抵天之仁愛人君者,無所不至,而人君之所以修答者,亦無所不至。

    豈一事之善,一政之美,而可以享天心乎?要當絶去己私,恢張公道,勿以極諫爲爭勝,勿以弊政爲難改,勿以小人已去爲無患,勿以朝廷小靖爲無虞,使國勢益尊,而邦本永固,則敬天之道不外乎是。

    而深宮燕間之中,加意學問之功,以盡修己之誠,而思皇天付畀之重,念祖宗艱大之業,不敢荒寧,無小間斷,則天心底豫,而災轉爲祥矣。

     答曰:「予以否德,叨承艱大之業,衆災連綿,兢惶罔措,徒切自責而已。

    凡事當辨是非,豈可事事從諫乎?難改之事,則固不可改也。

    箚意當留心焉。

    」 3月8日 ○己亥,未時,太白見於巳地。

     3月9日 ○庚子,上禦朝講。

    李浚慶〈嚴厲淸潔,文武資兼。

    友愛其兄,歿而衰期。

    雖至老暮,讀書不輟。

    年前上疾大漸幾危,引見諸大臣于內殿,浚慶首議建儲,可謂知大臣之先務矣。

    頗爲朝廷重。

    但其請儲之際,使戚裡庸人尹健,通言于內殿,而史官不得預知,則浚慶之心未必皆正,而終不免外剛內怯之歸矣。

    健沈連源之壻,而浚慶之外弟也。

    浚慶之起廢,實賴此人雲。

    〉曰:「自上感冒頻作,日氣尙寒,久不視事,非但以不禦經筵爲憂,人心孤危,常多悶鬱。

    今者始開經筵,人皆有吾王庶幾無疾病之意,罔不喜悅。

    近者大奸繼斥,玉體初康言之,則亦一初也。

    〈上自遭文定王後之喪,繼患大疾,終歲不禦經筵。

    今始開講,而又當尹元衡斥死之後,故浚慶之言如此。

    〉命哲、命吉兇、命歷年,正在今日。

    改紀其政,舊染汚俗,一切惟新,以應人心顒望之秋也。

    〈上自經大故之後,玉體愆和,殆無寧日。

    經筵視事,廢輟已久,朝野有識,鹹以爲憂。

    至是非但上體稍寧,群奸旣逐,朝政漸淸,始禦經筵,親接儒臣。

    領事李浚慶以學問治身之要,反覆極陳于前。

    中外皆以爲調護聖躬,淸明盛治,將日此始矣。

    〉 ○司諫院大司諫樸應男等上箚曰: 今日之急務,莫大於育養聖德:育德之要,莫切於正心。

    心者一身之主宰,萬化之根柢也。

    人主之心正,則人不必適,政不必間,而國家自底於治平。

    人主之心不正,則臣之賢者雖進,而讒謟奸佞之臣,已入于左腹。

    政之得者雖行,而糠粃稊稗之累,已亂其理緖,卒至賢者退,而姦邪肆志,政日益紊,而國終以亡,此孟子所以必先格君心者也。

    歷觀古之人君,雖甚昏庸者,豈其國之欲亡,而駸駸然至於亡國喪身者?由不能正其心,不知所以亡也。

    夫天之所以與我,而得於吾身者,無非大中至正之道,則其本心之善,豈假外鑠?隻此公麿私欲,未能克去于心曲,常爲一身之病根,蝕其明而汨其眞,使本昭之天,雲暗而塵塞,畢竟泰山在前,而不得見。

    從古聖賢所以從這裏做克己工夫者,以此,然人之一心,攻之者衆,已己而克之,其法不過曰主敬。

    主敬者,其存心之要也。

    存心於情欲未發之前,使此心之體,湛然瑩澈,無所偏倚於情欲之萌,隨發隨覺而警察之,不使有頃刻之間斷,則此心無時而不正矣。

    先儒釋敬曰:『主一無適。

    』曰:『惺惺之法。

    』要是使人,常操持此心,守在腔子裏,不昏冥、不走作。

    遇事則爲之主張制事,至於飮食起居,一動一靜,無非此心之存察。

    如是則合於道耶?如是則不合於道耶?合於道者行之,不合於道者去之,日用之間,念念不忘,久久成習,則自然天理勝,而人欲屛絶,故先儒以居敬爲誠正之要,緻知爲進學之功。

    不居敬,無以察此心之存否,而著誠正之功;不緻知,無以辨是非,而識事理之當然。

    二者交相發焉,則智日益明,守日益固,聖德之修,日進於罔覺矣。

    臣等伏覩,殿下於輿馬聲色土木遊畋,凡後世人君所以亡國喪家之慾,一無所誘。

    雖古之聖帝明王之寡慾者,何以加此?然私心易牽,物欲易售,毫釐不察,天壤易位,可不畏哉?況人之情,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爲甚,尤當緻察。

    故程子曰:『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觀理之是非。

    』古語曰:『疾怒傷氣。

    』蓋氣者,心之衛也,故心動則氣動,氣動則心不和也。

    古人以千鈞之弩,爲鼷鼠發比之。

    旨哉!敬者,所以貫始終。

    一動靜,持敬不息,則自無如此之患,此聖學所以貴主敬也。

    殿下試於淸和燕間之暇,賜察於臣等之言,操持此心,不昏冥走作,常惺惺爲主於內,潛心着力,無日不用功焉,則自見養心養氣之一體,而心自正、身自修,天地位育之功,何難緻哉?臣等俱以無似,待罪言地,事無絲毫之補,徒有愛君憂國之誠,欲以正心之說,爲萬化惟新之本。

    伏願殿下留神焉。

     〈史臣曰:「上素性峻急,屢經驚憂,心氣傷和,命令之間,或有急切之病,故箚辭專意於主敬治心,而尤以暴怒爲戒。

    」〉答曰:「觀此箚子,可識愛君憂國之誠。

    予雖不敏,豈不嘉納?當留意焉。

     3月10日 ○辛醜,上禦朝講。

    司諫金添慶曰:「方今國事無有不弊,如欲改之,將不勝改,但人主一心,萬化之原也。

    一正此心,則萬事無不理矣。

    故昨日同僚上箚
0.7021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