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第五十四

關燈
英宗皇帝 光獻垂簾 嘉祐八年四月。

    先是,輔臣奏事,帝必詳問本末,然後裁決,莫不當理,中外翕然,皆稱明主。

    是日晚,忽得疾,不知人,語言失序,複召已責降醫官朱道安、甄立裡、秦宗一、王士倫等人侍疾。

    丙子,尊皇後曰皇太後。

    丁醜,群臣三上表請聽政。

    戊寅,诏許之,既而以疾不果。

    己卯,大赦。

    上疾增劇,号呼狂走,不能成禮。

    韓琦亟投杖褰簾,持上呼内人,屬令加意擁護,又與同列入白太後,候聽政日,請太後權同處分。

    禮院奏請其日皇帝同太後禦内東門小殿垂簾,中書、樞密院合班起居,以次奏事,或時召學士,亦許至小殿。

    皇太後處分稱『吾』,群臣進名,起居于内東門。

    從之。

     韓琦投杖褰簾擁護英宗事,據《家傳》及王岩叟《别錄》,國史并無此。

     壬午,輔臣入對于柔儀殿西閣,皇太後禦内東門小殿,垂簾聽政。

    初議帝與太後同禦東殿垂簾,輔臣合班以次奏事。

    及見上方服藥,權居柔儀殿東閣之西室,太後居其東室。

    輔臣既入西室候問聖體,因奏軍國事,太後乃獨禦東殿,輔臣以故事複奏于簾前。

    甲申,司馬光上皇太後疏曰:『大行皇帝天性至仁,群臣之功或未足言,而賞之已厚;罪或不可容,而罰之至輕。

    善則善矣,而小人不識大恩者,或幾于驕慢。

    臣竊意陛下今茲繼而為政,必糾之以嚴。

    糾之以嚴,誠是也。

    然天下之涵濡大行皇帝聖澤日久,一旦暴加繩檢,恐駭而離心。

    伏願殿下徐以義理教之戒之,有不聽從而尤無良者,然後加刑罰焉,則誰敢不肅?此善之善者也。

    』又曰:『今殿下初攝大政,四方之人,莫不觀聽,以觇盛德。

    臣以為凡名号禮數所以自奉者,皆當深自抑損,不可盡依章獻明肅皇後故事,以成謙順之美,副四海之望。

    』又曰:『婦人内夫家而外父母家,況後妃與國同體,休戚如一。

    若趙氏安則百姓皆安,況于曹氏,必世世長享富貴明矣。

    趙氏不安則百姓塗地,曹氏雖欲獨安,其可得乎?』上自不豫以來,喪皆禮官執事,群臣奉慰,則垂簾不坐。

    乙未,大祥,上始親行禮,又卷簾坐受慰。

    人心稍安。

    己亥,群臣上表,請臨朝聽政。

    表三上,乃許之。

    诏禮院别擇日禦正殿。

    上疾猶未平,命輔臣禱于天地、宗廟、社稷及景靈宮、寺觀,又遣使二十一人禱嶽渎名山。

     六月癸酉,上複以疾不出。

    是時惟兩府得入對柔儀殿,退詣内東門小殿簾帷之外,覆政事于皇太後如初。

    帝自感疾,即厭服藥餌。

    韓琦嘗親執藥杯以進,帝不盡飲而卻之,藥污琦衣。

    太後亟出禦服賜琦,琦不敢當。

    太後曰:『相公殊不易。

    』皇子仲鍼侍側,太後曰:『汝盍自勸之?』帝亦弗顧也。

     帝初以憂疑得疾,舉措或改常度。

    其遇宦官猶少恩,左右多不悅者,乃共為讒間,兩宮遂成隙。

    太後對輔臣嘗及之,韓琦因出危言感動太後曰:『臣等隻在外得見官家,内中保護,全在太後。

    若官家失照管,太後亦未得安穩。

    』太後驚曰:『是何言?自家更切用心。

    』琦曰:『太後照管,則衆人自然照管矣。

    』同列為縮頸流汗。

    或謂琦曰:『亦太過否?』琦曰:『不如此不得間。

    』有傳帝在宮中過失事,衆頗惑。

    琦曰:『豈有殿上不曾錯了一語,而入宮門即得許多錯?琦固不信也。

    』傳者亦稍息。

     此據琦《家傳》及《别錄》,但略加删潤,大意與十一月末所載略同。

    蓋此時琦未赴昭陵,彼時歸自陵下,不妨兩出之。

     七月壬子,初禦紫宸殿,退禦垂拱殿。

    中書、樞密奏事。

    帝自六月癸酉不禦殿,至是始見百官,感動者久之。

    其後隻日禦前殿,雙日禦後殿,惟朔、望則前後殿皆不禦。

    至祔廟如故。

     九月。

    帝既視朝前後殿,而于聽事拱默謙抑。

    禦史中丞王疇上疏曰:『廟社擁護陛下起居平安,臨朝以時,僅逾半載,而未聞開發聽斷,德音遏塞,人情缺然。

    臣屢嘗論奏,願陛下撥去疑貳,自與二府講評國論,明示可否,而迄今言動寂寥,中外未有所傳,此蓋議論之臣辭淺情狹,不能仰寤君聽。

    伏望思太祖、太宗艱難取天下之勞,真宗、仁宗憂勤守天下之力,勉于聽決大政[1],以慰母後之慈。

    毋疑貳謙抑,自使盛德閣然不光。

    』 十一月,方帝疾甚時,雲為多乖錯,往往觸忤太後。

    太後不能堪,左右讒間者或陰有廢立之謀。

    昭陵既複土,韓琦歸自陵下。

    太後遣中使持一封文書付琦,琦啟之,則帝所寫歌詞并宮中過失事。

    琦即對使者焚毀,令複奏曰:『太後每說官家心神未甯。

    心神未甯,則語言舉動不中節,何足怪也?』及進對簾
0.0992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