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雜說上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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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樂正行事,無理辄書,緻使編次不倫,比喻非類,言之可為嗤怪也。

     語曰:"彭蠡之濱,以魚食犬。

    "斯則地之所富,物不稱珍。

    案齊密迩海隅,鱗介惟錯,故上客食肉,中客食魚,斯即齊之舊俗也。

    然食鲂鲙鯉,詩人所貴,必施諸他國,是曰珍羞。

    如《公羊傳》雲:晉靈公使勇士殺趙盾,見其方食魚飧。

    曰:"子為晉國重卿而食飧,是子之儉也。

    吾不忍殺子。

    "蓋公羊生自齊邦,不詳晉物,以東土所賤,謂西州亦然。

    遂目彼嘉馔,呼為菲食,著之實錄,以為格言非惟與左氏有乖,亦于物理全爽者矣。

     ○《汲冢紀年》(一條) 語曰:"傳聞不如所見。

    "斯則史之所述,其謬已甚,況乃傳寫舊記,而違其本錄者乎?至如虞、夏、商、周之《書》,《春秋》所記之說,可謂備矣。

    而《竹書紀年》出于晉代,學者始知後啟殺益,太甲殺伊尹,文丁殺季曆,共伯名和;鄭桓公,宣王之子。

    則與經典所載,乖剌甚多。

    又《孟子》曰:晉謂春秋為乘。

    尋《汲冢瑣語》,即乘之流邪?其《晉春秋》篇雲:"平公疾,夢朱罴窺屏。

    "《左氏》亦載斯事,而雲"夢黃熊入門"。

    必有捨傳聞而取所見,則《左傳》非而《晉》文實矣。

    嗚呼!向若二書不出,學者為古所惑,則代成聾瞽,無由覺悟也。

     ○《史記》(八條) 夫編年叙事,溷雜難辨:紀傳成體,區别易觀。

    昔讀《太史公書》,每怪其所采多是《周書》、《國語》、《世本》、《戰國策》之流。

    近見皇家所撰《晉史》,其所采亦多是短部小書,省功易閱者,若《語林》、《世說》、《搜神記》、《幽明錄》之類是也。

    如曹、幹兩氏《紀》,孫、檀二《陽秋》,則皆不之取。

    故其中所載美事,遺略甚多。

    若以古方今,當然則知史公亦同其失矣。

    斯則遷之所錄,甚為膚淺,而班氏稱其勤者,何哉? 孟堅又雲,劉向、揚雄博極群書,皆服其善叙事。

    豈時無英秀,易為雄霸者乎?不然,何虛譽之甚也。

    《史記·鄧通傳》雲:"文帝崩,景帝立。

    "向若但雲景帝立,不言文帝崩,斯亦可知矣,何用兼書其事乎?又《倉公傳》稱其"傳黃帝、扁鵲之脈書。

    五色診病,知人死生,決嫌疑,定可治。

    "诏召問其所長,對曰:"傳黃帝、扁鵲之脈書。

    "以下他文,盡同上說。

    夫上既有其事,下又載其言,言事雖殊,委曲何别?案遷之所述,多有此類,而劉、揚服其善叙事也,何哉? 太史公撰《孔子世家》,多采《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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