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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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今助陽必增妖氛,何以助陽祟滅?不知祟遏抑陽氣不能出,至夜善戰,正陽郁甚,借交合而聚於陰門,乃假象,非陽真旺也。

    吾助陽則陽氣勃勃,陰祟何敢遏抑乎。

    又益舒郁逐邪、消痰解祟,祟自去。

     奔豚 感寒,如一裹氣從心下直奔陰囊,名奔豚,言如豕奔突,勢驟莫遏,痛難忍,人謂外寒,誰知心包、命門火衰乎。

    夫二火,一在心,一在腎,上下相通,寒邪莫犯。

    二經火衰,寒邪得中。

    然寒氣入內,宜先犯心,何反下趨腎囊?蓋腎虛寒,脾又濕,寒濕同氣相親,故急趨而下甚便。

    此症如風雨來,每不及防,似疝非疝耳。

    不可作疝治,補心腎,溫命門、心包火,去脾濕自愈。

    用 安豚丹 :參、朮、巴戟五錢,肉桂、志肉、甘草一錢,山藥一兩,蛇床子、茯苓三錢,附子五分。

    三劑愈。

    方先補心腎,後用附、桂熱藥,始足駕馭其猛烈,轉易祛除。

    然邪急藥猛,急以治急,未免太剛,加甘草,緩急相濟。

     小水甚勤,睪丸縮入,遇寒更痛,人謂命門寒,誰知膀胱寒結乎。

    夫膀胱化水,命門火化之也。

    似必命門寒,膀胱始寒,膀胱寒結,獨非命門寒結乎?孰知膀胱亦能自寒。

    成於坐寒濕地,寒濕襲入,膀胱不能散,雖有命門火不能化。

    蓋命門火止能化內濕,不能化外濕。

    外濕留於膀胱,必與命門真火相戰,邪盛正衰,安得不痛。

    法宜用溫熱,直入膀胱祛寒濕,則睪丸展舒,痛自止。

    用 闢寒丹 :肉桂、橘核三錢,苓、術五錢,甘草一錢,荔枝核三個(搗碎)。

    二劑安,四劑全愈。

    妙在肉桂為君,既溫命火,復祛膀胱寒,苓、術又利水,橘核、荔核更定睪丸痛,非桂相引,亦不能直入而散寒結。

     陰痿 交感忽陰痿,百計不振,人謂命門火衰,誰知心氣不足乎。

    凡房戰能久,乃命門火充。

    陰痿自是命門火衰,何謂心氣不足?不知心火動,腎火隨之。

    苟心火衰,命門火何能振?故能久戰否,必心中搖搖,隻興一時,不能久戰。

    故治陰痿,必上補心,下補腎,心腎兩旺後,補命門火。

    用 起陰湯 :人參、黃耆五錢,白朮、巴戟、熟地一兩,北味一錢,肉桂、志肉、柏子仁一錢,棗皮三錢。

    八劑陽旺,苟服三月,如另換一人。

    方妙大補心腎,不甚溫命門火,火氣自旺,世不識補心以生火,則心衰,虛火焚心,不補腎以生火,則水虧火旺損腎,反燒乾陰血,必緻陽旺陰虛不可救。

    吾道原有救陽之方,惟恐持為愉愉,故先聖不言,無如紳士求方士金石之方,反緻殺人,故偶論陰痿,並傳此方。

    與其修合金石以緻喪亡,不若此方為得。

     精薄冷,雖交接,或半途而廢,或臨門即洩,人謂命門火衰,誰知脾胃陽氣不旺乎。

    夫脾胃土,土生於火,脾胃不旺,似必命門火衰。

    不知命門,先天火也;脾胃,後天土也。

    後天土本生於先天火,然先天火不旺,則後天土無生。

    補先天火,正所以行後天土。

    脾胃雖為後天,其中未嘗無先天之氣,命門火寒,脾胃何能生哉?命門不生脾胃,則後天氣衰。

    欲氣旺而固,精厚不薄得乎。

    法須補先天火,更補後天土,則土旺火不衰,庶氣溫而精厚。

    用 火土兩濟湯 :人參、白朮、巴戟一兩,棗皮一兩,菟絲一兩,山藥五錢,肉桂一錢。

    十劑精厚,再十劑精溫,服三月不再弱。

    此方健脾胃,仍補命門。

    在火無亢炎,在土無寒濕,濕去精純,寒去精暖,何至怯弱。

     年少事未遂,鬱悶至陽痿,人謂命門火衰,誰知心火閉塞乎。

    夫腎,作強之官,技巧出焉,藏精與志。

    志意不遂,則陽氣不舒。

    陽氣即腎中真火,腎火必受命於心,心火動,腎火應之,心火鬱,腎火雖旺,不能動,似弱實非弱。

    法不可助命門火,以命門火旺於下,則鬱勃之氣不宣,變癰疽而不救,宜宣心郁,使志意舒洩,陽氣開,陰痿立起。

    用 宣志湯 :茯苓、生棗仁、山藥五錢,甘草、菖蒲一錢,志肉、柴胡、人參一錢,白朮三錢,當歸、巴戟三錢。

    四劑愈,不多劑。

    此症原因火閉而悶其氣,非因火寒而絕燼,故一升火而騰,不必大補火。

    世多誤治,可慨也。

     天稟最薄,易寒冷,遇嚴冬,雖重裘不溫,交感數合,望門而流,人謂偏陰,誰知命門火太微乎。

    夫命門火衰,世謂天限,誰知人力可勝。

    蓋命門雖是先天火,凡火引之,可以焚天,況先天火乎。

    然一陽生於二陰,與補他火實各別。

    用 扶命生火丹 :人參、肉桂、杜仲六兩,巴戟、棗皮、白朮一斤,熟地、黃耆二斤,附子、鹿茸二個,龍骨(醋淬)一兩,生棗仁三兩,北味四兩,蓯蓉半斤。

    各為末,蜜丸,早晚各五錢,服三月。

    此方填精補火,何又加氣分藥?不知氣旺精始生,使但補火不補氣,則無根之火隻光一時。

    惟氣旺則精自旺,火有根,生生不已。

    況氣乃無形,以補無形之火,更為相宜。

     中年陽不舉,即或振興,已而衰敗,絕無情欲,人謂操持有定,誰知心包火衰乎。

    夫心火動,心包火即充力以濟,心包火衰,有使之動而不動者。

    且心包與命門火正相通,命門寒心包熱者有之,未有心包寒命門獨熱者。

    所以心包火微,有扶不起者,此故耳。

    法宜溫心包,不必溫命門。

    用 救心包湯 :人參、巴戟一兩,肉桂、當歸三錢,炒棗仁、黃耆五錢,遠志、柏子仁、菟叢子二錢,茯神、良薑、附子一錢。

    十劑興生,二十劑陽不倒。

    方專治心包虛寒,不止振舉其陽。

    然實統治心者何故?蓋補心則心包強,自能久戰。

     痰證 腸胃間瀝瀝有聲,飲水更甚,吐痰如湧,人謂痰飲之病,誰知胃氣虛乎。

    夫胃,水穀之海,遊溢精氣,上輸脾肺,下輸膀胱,水精四布,倘胃虛,僅消穀不能消水,水入胃,下流於腸,故瀝瀝有聲。

    初猶不覺,久而水之精華變為混濁,遂成痰飲而上湧矣。

    然痰由於胃虛,痰之成由於水盛。

    治痰不必先消水,消水必先健胃。

    但胃衰由於心包弱,胃非心包火不生,補胃須補心包火。

    用 散痰湯 :白朮三錢,茯苓、苡仁、山藥五錢,肉桂、陳皮五分,半夏、人參一錢。

    即二陳之變也。

    二陳助胃消痰,未若此方助心包以健胃。

    又妙在肉桂不特助心包火,且引苓、術直入膀胱,分消水濕,苡仁、山藥又燥脾,以洩下流之水,有不愈哉。

     水流脅下,咳唾引痛,吐痰甚多,不敢用力,人謂懸飲,誰知胃祛乎。

    夫飲宜入腸,今入脅,胃之逆何如乎。

    不知胃氣不怯則胃不逆,胃旺水怯,胃怯水旺,水旺極,胃怯極也,胃逆極,水逆極也。

    欲水順,必使胃旺。

    然胃怯易旺,水逆難順。

    但水無有不下,導水勢,提胃氣,自然祛者不祛,逆者不逆。

    用 弱痰湯 :人參、荊芥一錢,茯苓五錢,苡仁一兩,陳皮五錢,花粉三錢,枳殼三分,白芥子二錢。

    此方上消痰於膜膈,下逐水於腸胃,助氣則氣旺,水降不敢懸瀑泉於半天。

    倘徒消痰不補胃,則氣降水升,氾濫莫止。

     痰流四肢,汗不出,身重,吐痰不已,人謂溢飲,誰知胃氣壅乎。

    夫天一生水,充周流灌,一有瘀蓄,不走通衢大道,反橫流支河,旁溢平地。

    凡水必入胃,胃通水又何積。

    惟胃滯,水不走膀胱,乃由胃越四肢,四肢無洩水之路,必化汗而出。

    然水能化汗,由於胃氣行,今胃陰,何能化汗。

    身重者,水濕之徵也。

    四肢水不能出,自上湧吐痰矣。

    法須引其勢而導之,由高山平川而入江海,庶水害可除。

    胃即人身之高山也,開胃壅,膀胱、小腸自通。

    然胃由於肝克,宣肝鬱,補胃虛,胃壅可開。

    用 啟閉湯 :柴胡五分,朮、芍三錢,茯苓五錢,豬苓、厚樸、澤洩、半夏一錢。

    四劑痰消,八劑身輕。

    此即四苓之變方。

    加柴胡舒肝,厚樸行氣,半夏消痰,自氣行水行,氣化痰化,何緻胃壅痰涎流溢四肢。

     咳逆倚息,短氣,其形如腫,吐痰不已,胸膈飽悶,人謂支飲,誰知胃逆乎。

    胃為水穀之海,順則水化為精,逆則水化為痰。

    然逆淺痰入胸,逆深痰入膈。

    夫胃逆,緻痰入胸膈,逆亦甚矣。

    蓋胃為腎關,腎虛氣衝於胃,則胃失其啟闔之權,關門不閉,反隨腎氣上衝,腎挾胃中痰挾之入肺,肺得水侵,故現水腫狀,咳逆倚息生。

    症似氣有餘,實氣不足,故短,氣不可接續也。

    法轉胃氣逆而痰可降,補腎虛而胃可順。

    用 轉胃湯 :山藥、苡仁、人參、麥冬一兩,白朮五錢,牛膝、蘇子、白芥子三錢,附子一分,陳皮三分。

    四劑愈。

    方名轉胃,實轉腎逆。

    腎逆而後胃逆,腎轉正轉胃也。

    此非大劑,則胃氣必不通於腎中,腎氣必不歸腎內。

    倘但治痰,耗損胃氣,腎氣益逆。

     終日吐痰,少用茶水則心下堅築,短氣惡水,人謂水在心,誰知火鬱於心乎。

    夫心最惡水,以水寒克心火耳。

    然心氣不虛,水之入胃,正足養心,水亦不敢直犯,惟心虛則火先畏水,水即乘其畏以相攻,火又恐水之入心,欲出其火以相煅,水乃益堅,火欲出而不得,火自鬱於內而氣不宣,故築動。

    短氣,非氣之真短也。

    火與水戰,火正水之仇也,傷水惡水,又何疑乎。

    不可徒利水,必先消痰,消痰必損胃,胃氣損,心愈虛,水與痰終難去。

    必補心以生胃,散郁以利水,則火旺水不能侵,自不停於心下而變痰濕。

    用 勝水湯 :茯苓、白朮、半夏一兩,車前子、人參三錢,遠志、菖蒲、柴胡一錢,甘草三分,陳皮五分。

    四劑愈。

    即六君之變也。

    補心散郁,心氣旺,火自通,火氣通,胃氣自旺,土旺自制水,何畏水攻心哉。

     口吐涎沫,渴欲飲水,然飲又不多,仍化為痰而吐出,人謂水在肺,誰知肺氣熱乎。

    夫肺主氣,行營衛,布津液,周流一身,惟水入之,塞其氣道,氣凝不通,液聚不達,變涎沫。

    清肅之令失,金乃生火以自焚,故引外水以救火,然內火終非外水可息,外水亦非內火可消,故不化精液,仍變痰涎而上吐。

    法須清肺熱,不取給外水則水不入肺,涎沫解。

    然金失清肅之令,實因心火克肺。

    肺因火侵,原思水相救,水乘而入,故欲解肺熱,必須清心炎。

    用 解炎湯 :黃連、神麯五分,花粉二錢,黃芩、桔梗一錢,麥冬一兩,茯苓五錢,甘草、陳皮三分。

    二劑愈,不必三劑。

    方清心肺熱,則上焦火不留滯。

    然痰氣過升,亦非所宜。

    加茯苓下行膀胱,則火隨水走,其勢自順,既消痰,又降火,何至肺氣壅塞乎。

    且不損肺氣,所以痰易消,火易降也。

     少氣身重,日吐清水清痰,人謂水在脾,誰知脾氣寒乎。

    脾為濕土,最惡水喜火。

    火衰則水旺,水衰則火旺。

    而脾無火則為寒土,土寒則水不能化於土中,土且凍於水內,即有微火,僅化水不能化津,但變痰不能變液。

    且火衰止可化上焦水,不能解下焦凍,此清痰、清水所以上吐不下行也。

    水不行則濕流,四體乃重。

    必須利水消痰以燥脾土。

    然徒利徒消,究亦無益。

    蓋脾衰由於腎火弱,不補腎火,則釜底無火,無以長生,是必補脾又必補腎火,而土自燥,土燥濕自除。

    用 燥土湯 :茯苓、白朮一兩,肉桂、半夏二錢,人參三錢,故紙、益智仁一錢,山藥、芡實五錢,砂仁三粒。

    此方燥脾七,燥腎三,似重補脾,輕補腎。

    不知脾喜燥,腎惡燥,使燥腎太多,則腎先損,何以益脾,惟此則腎無過燥之虞,脾轉受燥之樂,此用藥之妙也。

     痰氣流行,脅下支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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