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 視肉、離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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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不很成熟的推想,以為此離朱(或離俞)者,當即《淮南子·精神篇》所說的“舊中有踆烏”的踆(cūn)烏。

    高誘注:“謂三足烏。

    ”對了,正是此物。

    三足烏又稱陽烏、金烏,疑即古所謂的朱鳥。

    《文選·思玄賦》說:“前長離使拂羽兮。

    ”注:“長離,朱鳥也。

    ”《書·堯典》說:“日中星鳥,以殷仲春。

    ”傳:“鳥,南方朱鳥七宿。

    ”離為火,為日,故神話中這一原屬于日後又象征化為南方星宿的朱鳥,或又稱為離朱。

    郭注雲“今圖作赤鳥”者,離朱的古圖像正是如此也。

    此“赤鳥”即朱鳥,乃是日中神禽即所謂踆烏、三足烏、陽烏或金烏的。

    而世傳古之明目人,或又冒以離朱之名,則喻其如禽在日中,日麗中天,明無不察也。

    這就是離朱為什麼時而是動物、時而又是人的道理。

     但是關于離朱的神話并沒有完結。

     《藝文類聚》卷九?引《莊子》(今本無)說:“南方有鳥,其名為鳳,所居積石千裡。

    天為生食,其樹名瓊枝,高百仞,以璆琳琅玕為實。

    天又為生離珠,一人三頭,遞卧遞起,以伺琅玕。

    ”這裡又出現了一個三頭人離珠,而昆侖山上也有一個三頭人。

    《山海經·海内西經》說:“服常樹,其上有三頭人,伺琅玕樹。

    ”他們同是三頭,所做的工作又同是“伺琅玕”,自然該是同一個人了。

    問題是三頭人離珠是不是那個明目人離朱呢?回答也是肯定的。

    《文選·琴賦》說:“乃使離子督墨。

    ”李善注:“離子,離朱也。

    《淮南子》曰:‘離子之明,察箴(zhēn)末于百步之外。

    ’按《慎子》為離珠。

    ”可見珠、朱通用,離珠就是離朱。

    離朱原是日中神禽踆烏,即三足烏,進一步演變為人的時候,足訛為頭,故又或傳有三頭離珠(朱),在服常樹上,“遞卧遞起,以伺琅玕”。

    普通人的兩隻眼睛化而為六隻眼睛,也算是“明目”的另一種表現吧。

    三頭離珠在昆侖山做這種工作,和黃帝神話完全可以自然地聯系起來,因為離朱本是黃帝時的明目人呀。

    而且還有理由可以設想他是出于黃帝的派遣。

    黃帝為什麼要派遣此人去做這種辛苦的工作呢?原來《山海經·海内西經》所說的琅玕樹,實即《莊子》所說的瓊枝樹。

    瓊枝是“以璆琳琅玕為實”的,鳳鳥就需以此為食;而昆侖山的西北,就有一大群鳳皇鸾鳥,需要以琅玕樹上結的果實做它們的食品,所以黃帝要派遣這樣一個幹員蹲在服常樹上不分晝夜地看守此樹。

    這就是研究神話傳說錯綜複雜演變過程所得的一個小小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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