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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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以數乘危而僥幸也。

    雖然,于勢不得不起者,蓋劉備在所必征,袁紹在所必拒,然又其近在于徐州之與官渡。

    使其人之謀我,而我亦将有以應之,未有乎颠沛也。

    至于烏桓之役,則其輕敵速寇,而苟免禍敗者,固無殆于此時也。

    夫袁紹雖非曹公之敵,亦所謂一時之豪傑,橫大河之北,奄四州之土,南向而争天下,一旦摧敗,卒以憂死。

    而其二子孱驽不肖,曹公折棰而驅之,北走烏桓,苟延歲月之命,雖未就枭戮,亦可知其無能為矣。

    方是之時,中土未安,幽冀新附,而孫權、劉備觇伺其後,獨未得其機以發之耳。

    而操方窮其兵力,遠即塞北,以從事于三郡烏桓為不急之役,僥幸于一決。

    嗚呼,可謂至危矣!使劉表少辨事機,而備之謀得逞,舉荊州之衆,卷甲而乘許下之虛,則魏之本根撥矣。

    曹公雖還,而大河之南非複魏有矣。

    然則操之數為此舉而蔑複顧者,恃其智之足以逆制于人而易之也。

    夫官渡、徐州之役,在勢有不得不應,雖易之可也。

    今提兵萬裡,後皆寇仇,而前向勁敵,且甚易之而不顧者,亦已大失計矣。

    劉備之不得舉者,天所以相魏耳。

     嗟乎!人唯智之難能。

    苟惟獲乎難能之智,加審處而慎用之,則無所不濟。

    今乃恃之以易人,則其與不智者何異?曹公所以屢蹈禍機而幸免者,天實全之耳。

    後之人無求祖乎曹公,而謂天下之可易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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