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考證派打擊之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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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氏說,這是“林為朱的确證”。

    而第十七回賈政帶領衆人遊大觀園,“一山一石,一花一木,莫不着意觀覽”,景梅九認為這就是“着意觀覽木石”;随後寫湘潇館有“千百竿翠竹遮映”,“階下石子漫成甬路”,後院有“大株梨花”,仍寓“與木石居微意”,又是一個朱字。

     不僅如此,景梅九認為黛玉整個形象都代表明朝,所以寫得極瘦弱,風吹欲倒;寶钗則代表滿清,所以長得很豐滿。

    黛玉的丫鬟名叫紫鵑,代表“亡國帝王之魂”;寶钗的丫鬟名叫黃金莺,金字和清字同,剛好是“滿婢”的意思。

    又黛玉号潇湘妃子,“寫亡國哀痛如亡君”;寶钗号蘅蕪君,“指滿人興于荒蕪水草之地”。

    但《紅樓夢》裡的林、薛兩家都住在南方,如何解釋?景梅九說,完全解釋得通,因為薛蟠其人“完全是北方蠻夷的樣子,其所嗜好及目不識丁,全是初入關滿人身份”,所以綽号呆霸王。

    而薛蟠送妹入京,同時有遊覽上國風光之意,顯然又是寫“滿人入關,漸慕漢化”。

    薛蟠表字文起,也是說“滿人雖尚武,其能入主中原,以文化興起,而後始得蟠踞上國,以夷制夏”。

    可惜景梅九可能不知道,甲戌本的“文起”兩字偏偏作“文龍”參見《紅樓夢》新校本上冊,第68頁校記。

    ,如是,則他對“文起”兩字的索隐便落空了。

    為了證明薛家雖在南方,但薛蟠綽号“呆霸王”,所以身份是在北方;可是景氏忘記了,他曾說石呆子的呆字,含有“朱意”,同一個“呆”字訓為相反的既象征南又代表北兩義,豈能自圓其說?說穿了,無非是景氏戴了明清種族矛盾的有色眼鏡,看《紅樓夢》中的各種描寫,到處都寫着滿、漢、明、清、朱、金一類相關的字,簡直索不勝索,實際上不過是索隐的泛用,與尋找《紅樓夢》的真谛可以說難以完全相侔。

     我們不妨再看看景梅九對《紅樓夢》詩詞的索隐,更可以見出他究竟附會到何種程度。

    在景梅九看來,《紅樓夢》裡許多詩詞曲賦,幾乎無一不是哀明斥清的或直接或曲折的表現。

    例如第五回警幻仙姑讓舞女演的十二支《紅樓夢曲》,引子中的第一句“開辟鴻蒙,誰為情種”,景梅九說指的是滿族開辟史中天女吞果神話;第二句“都隻為風月情濃”,暗指清風明月;“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試遣愚衷。

    因此上演出這悲金悼玉的《紅樓夢》”,寓“國亡種滅,奈何不得,既悼玉玺,又悲金人”。

    第一回的《石頭記》緣起詩,景氏認為首句“滿紙荒唐言”是亡國語,因為“中國有稱漢者,有稱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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