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隐派紅學的終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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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射問題,袁中道的《遊居柿錄》、沈德符的《萬曆野獲編》均有記載,可參閱孔另境編《中國小說史料》第81至第83頁,古典文學出版社195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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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不過對《紅樓夢》的索隐更集中也更能夠引起人們的興趣,發展到後來,形成了名副其實的紅學索隐派。

    作者在開卷第一回公開宣稱,他已經“将真事隐去”了,并描寫了“甄士隐”其人,還能怪尋根問底者要去索隐一番嗎?何況《紅樓夢》中确有很多謎語,不獨研究者,一般讀者也想來猜一猜。

    香菱的判詞是:“根并荷花一莖香,平生遭際實堪傷;自從兩地生孤木,緻使香魂返故鄉。

    ”甲戌本的批語在第三句後面注明“拆字法”三字。

    鳳姐的判詞是:“凡鳥偏從末世來,都知愛慕此生才;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這其中的“一從二令三人木”句,脂批也注明用“拆字法”,但究竟作何解釋?研究者意見紛纭,迄無定論。

    “人木”自然是一個“休”字,“二令”可以合成一個“冷”字,但“一從”呢?還有元春的判詞:“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夢歸。

    ”頭一句是個時間概念,絕不是随便湊數的,但作者說的是哪一個“二十年”?尤其“虎兔相逢”句,似有幹支年份的意思,可指的是哪一個年份呢?實難索解。

    而元春的命運又與朝廷有關,自屬重要,人們都想猜出這個謎。

     更可詫異者,是迎春的判詞,劈頭第一句竟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在寫法上與其他人的判詞迥異,不是直接寫迎春,而是罵孫紹祖,未免罵得蹊跷,而且在文字風格上也過于劍拔弩張,顯得不夠蘊藉。

    趙同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認為迎春和孫紹祖影射雍正,所以作者的火氣才那麼大。

    當然他說得不一定對,但如此寫法,總有特定的原因罷。

    更不要說書中人物的命名,很多都是諧音取名,如賈化(諧假話)、嬌杏(諧僥幸)、單聘仁(諧善騙人)、蔔固修(諧不顧羞)、詹光(諧沾光);地名則有十裡街(諧勢利街)、仁清巷(諧人情巷)、湖州(諧胡謅)等等,例子不勝枚舉。

    總之,《紅樓夢》中确有隐語、隐事、隐物、隐義,甚至包含着一些謎語的成分。

    惟其如此,作者才寫出了“誰解其中味”這樣的寓意深長的話,他是怕讀者不理解他的苦心。

    因此運用索隐的方法來研究《紅樓夢》,與對象的特征是相吻合的,我們沒有理由加以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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