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證派紅學籠罩下的小說批評派紅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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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維開其端的小說批評派紅學,命途多舛,剛一誕生,便有王夢阮和沈瓶庵以及蔡元培、鄧狂言等索隐派著作相繼問世,接着便是胡、蔡論戰,考證派紅學的壓倒優勢于是形成。

    所以王國維的《紅樓夢評論》,并沒有在社會上引起多大反響。

    俞平伯的紅學研究,因為代表的是小說批評與文學考證的結合,雖然在社會上有影響,人們卻沒有理解他的特殊研究方法,誤認為與胡适的考證毫無二緻,盡管如此,他似乎還感受到一定的壓力,因而在《紅樓夢辨的修正》一文中自為回護。

    可見受考證派紅學籠罩的小說批評派紅學,處境是何等艱窘。

     當然在胡适發表《紅樓夢考證》之前,梁啟超倡導小說界之革命,談論小說一時蔚為風氣,有的專論《紅樓夢》的文章,已與我們所說的小說批評非常相似。

    1915年《小說海》上刊載的季新的《紅樓夢新評》參見《紅樓夢卷》第一冊,第301至第319頁。

    ,方法基本上還未能擺脫評點式,但持論甚深邃,對《紅樓夢》的反封建的思想内涵多有闡發,論點相當大膽。

    即如文章在提出寶玉一生鐘情于黛玉,而又往往濫及其情于旁人,此不足為訓之後,對各種婚姻制度有一段爬羅剔抉的議論。

    先是撻伐一夫多妻制:“若一夫多妻之制,直視女子如飲食之物。

    八大八小,十二圍碟,樣樣不同,各有适口充腸之美,下箸既頻,又欲辨其味,大嚼之後,便已棄其餘,直不視為人類,又何愛情之有?”然後泛論婚姻制度本身: 推而極之,則婚姻之制度亦為愛情之障礙。

    蓋多妻之制,以女子為飲食物,固是私心;一妻之制,以女子為珍寶,亦是私心。

    西人斥多妻者之言日:“汝有鑽石如此,将以之嵌戒指乎?抑将捶為無數之碎顆乎?”此以喻愛情之宜專也。

    殊不知視婦女為珍寶之心,皎然如見,此不可為諱者也。

    中國之俗,結婚不得自由。

    西國之俗,結婚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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