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的小說批評與紅學的歧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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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思想的影響;七十年代不同,第五十三回固然被強調到不适當的地步,第一回葫蘆廟炸供火逸,甄士隐與妻子商議到田莊上去,“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盜蜂起,無非搶田守地,鼠竊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難以安身”一段叙述,雖隻有三十六個字,也視作農民起義的縮影,認為具有烘托背景的作用。

    從書中搜尋個别叙述和描寫,抓住人物的片言隻語,上升到政治的層面,在方法上已離開小說批評的要求,而與索隐的方法不謀而合。

     又比如賈府主子和奴婢們的矛盾,誠然是作者着力描寫的一個方面,由此衍生出許多生動的情節,如金钏跳井、鴛鴦抗婚、晴雯被逐、司棋自殺,以及芳官等女伶群鬥趙姨娘等,都是《紅樓夢》中牽動全局的重要篇章,就中确實反映了當權的統治階層和無權的被統治階層的矛盾,在藝術表現上也熠熠生輝。

    可是,如認為這就是封建社會的如火如荼的階級鬥争,《紅樓夢》之所以偉大,主要在于描寫了這方面的鬥争,因而是形象的階級鬥争的曆史,這樣來認識《紅樓夢》的價值,反而把《紅樓夢》的價值局限了。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之間的盤根錯節的關系及他們榮損與俱的命運,《紅樓夢》裡的确有具體描寫,而且生動地展現出以榮、甯二府為代表的四大家族的衰落過程,這方面的描寫的政治的和曆史的意義不容低估,可以看做是整個封建社會衰亡過程的一個縮影。

    但如因此便看不到寶、黛、钗的戀愛和婚姻悲劇在書中占據中心位置,無視《紅樓夢》愛情描寫的巨大美學意義和社會意義,甚至企圖用政治鬥争來解釋一切,實踐已證明這樣做是如何偏頗。

    泛政治化的批評之不能正确闡釋《紅樓夢》,道理甚為明顯,前車之鑒,昭昭在目,無複多言。

    尤其從現實政治出發的泛政治化批評,根本不在于研究作家和作品,而是以古例今,把古典文學名著現代化,變成現實政治舉措的參照物和辯護口實,結果隻能使小說批評變形,引紅學走向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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