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紅樓夢》的“本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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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是這樣,寫小說也是這樣,老實地抄寫實在,絕不會讨好的。

    所以我們能以考證的,僅系真人物與理想人物性格的關系,絕不是一步一趨絲毫不錯的照真的抄寫。

    以前考證《紅樓夢》的影射法,固屬可笑,即胡适之先生也不免此病。

    他考出了曹雪芹死後還留一位飄流的新婦,于是就以為不知是薛寶钗呢,還是史湘雲?如果這樣說法,歌德自殺後才能寫《維特》,因為維特的煩惱就是他的煩惱,可是維特因煩惱而自殺了。

    參見《紅樓夢研究參考資料選輯》第三輯,第270、271頁。

     我們可以看出,小說批評派紅學對《紅樓夢》“本事”的看法,與索隐派和考證派有很大不同。

    他們基于不同的紅學觀念,互相批駁起來,難解難分,煞是好看。

    就各自的出發點來說,紅學三派各有其所是的方面,而且如上所述,都有一定的材料依據。

    分歧的焦點在于,到底把《紅樓夢》當做文學作品看待,還是當做曆史著作看待。

    在理論上,無論哪一派都承認《紅樓夢》是小說,不是信史,但實際上,在處理方法上并不如此,否則考證派就不會提出“京華何處大觀園”的問題了。

     俞平伯在1922年寫的《紅樓夢的地點問題》一文中,明确提出自己的觀點:“就是《紅樓夢》所叙述的各處,确有地的存在,大觀園也絕不是空中樓閣。

    這個假定所根據的有兩點:(1)《紅樓夢》是部‘按迹尋蹤’的書,無虛構一切之理。

    (2)看書中叙述甯、榮兩府及大觀園秩序井井,不像是由想象構成的。

    而且這種富貴的環境,應當有這樣一所大的宅第、園林。

    既承認《紅樓夢》确有地的存在,就當進一步去考訂‘究竟在哪裡’的問題。

    ”俞平伯:《紅樓夢辨》第111頁。

    但考訂的結果,并沒有使問題獲得解決,相反,卻陷考訂者于荊棘叢中。

    俞平伯在文章的結尾處失望地說: 所以說了半天,還和沒有說以前,所處的地位是一樣的。

    我們究竟不知道《紅樓夢》是在南或是在北。

    繞了半天的彎,問題還是問題,我們還是我們,非但沒有解決的希望,反而添了無數的荊棘,真所謂所求愈深所得愈寡了!俞平伯:《紅樓夢辨》第120頁。

     考證派在大觀園的地點問題上走進了死胡同。

    雖然此後湧起的新說仍不斷出現,甚至形成主南和主北兩大派别,但并不能使考證派在這個問題上擺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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