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盡鳥投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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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文化的結晶,對《紅樓夢》的文化意蘊做深入探讨,自是紅學發展的題中應有之意,實際上已有不少研究者做出過努力。

    隻是包括上面提到的紅樓園林建築、紅樓飲馔在内的紅樓夢文化,現在人們注重的不是從學理上加以研究,而是用各種方法進行實施。

    曹雪芹把生活變成藝術,紅樓文化活動又把藝術還原為生活。

    看來這種還原的努力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台灣電視台的一位記者問我,生活在二十世紀末期卻大力傳播《紅樓夢》描寫的十八世紀的文化生活,是否會有負面的作用。

    上海懇談會後,我與另外幾位朋友赴浙江省平湖縣做《紅樓夢》演講,一名師範學校的學生也提出了類似的問題,即《紅樓夢》裡的文化能不能成為今天的生活準則。

    我說當然不能以《紅樓夢》的文化内容作為我們今天的生活準則,那樣就未免可笑了;但《紅樓夢》中描寫的衆多的文化現象,例如不識字的丫鬟卻懂得接人待物的分寸感,以及賈寶玉選擇戀愛對象不僅重視容貌,尤其重視思想追求上是否志同道合,這些即使到了今天也不無啟發意義。

    第四十回鳳姐和鴛鴦導演由劉姥姥演出的鬧劇,黛玉笑岔了氣,史湘雲撐不住噴出一口茶,寶玉滾到賈母懷裡,惜春拉着奶媽叫揉揉腸子,讀到這裡,讀者恐怕也要笑倒,可能不會注意在這幅百笑圖之後,作者還有重重的收梢之筆,那就是鳳姐向劉姥姥解釋:“你可别多心,才剛不過大家取樂兒。

    ”鴛鴦更進來道歉,說:“姥姥别惱,我給你老人家賠個不是。

    ”以鳳姐之尊、鴛鴦之貴,竟然向一個鄉野村婦緻歉賠不是,可不是一件小事,甚至比劉姥姥演鬧劇本身的分量還要重得多,實際上是對人格尊嚴的一種補充性肯定。

    這件事情背後的文化内涵,足可以超越時空而傳之久遠。

     台灣電視記者提出的問題,比較複雜一些,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楚。

    因為這涉及對清王朝的文化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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