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漫卷世紀風(單世聯)--學術權威與紅學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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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講了“馬克思主義的常識”;(95)也是在運動期間,何還說:“我們還沒成為他(俞)的俘虜,投降還說不上……批判俞先生的人,藝術鑒賞還不如俞。

    《紅樓夢》後四十回讓俞先生來續的話,比高鹗要好。

    ”(96) 1957年,何批評李、藍用清初的市民思想解釋《紅樓夢》是“老的牽強附會再加上新的教條主義”。

    (97) 何其芳之上,還有當時的“文藝沙皇”周揚。

    1954年運動中,周召見“小人物”,“要我們不斷地‘學習’和‘提高’,要我們掌握一兩種外國語,不要當崐土作家’,要我們多找某專家‘切磋’、‘研究’等等”。

    “小人物”對權威天生有一種敬畏心理,李不但對周揚等人“感謝不盡”,而且“在文藝黑線統治下又受到了資産階級、修正主義思想的熏陶和腐蝕,更加香臭莫辨了。

    ”結果凇拔幕蟾锩跋Γ?nbsp 黨需要我拿起筆進行戰鬥的關鍵時刻,我卻被文藝黑線捏着鼻子拉去,做了他們假批判的工具,迷失了革命方向。

    ”(98)李這裡所檢讨的是1965年他沒有答應江青要他寫的《海瑞罷官》的文章,結果是江青在柯慶施的支持到上海找到姚文元。

    但李并未完全被周捏着鼻子走。

    1964年,李就典型問題批評何其芳。

    從延安時期開始,何就是周揚手下的一員大将,“何其芳同志的發表他的反批評,是用不着經過‘審查’的,而我在1964年6月寫的批評文章,送到了《新建設》雜志,卻必須由周揚‘審查’。

    文章在周揚那裡一壓就是幾個月。

    我隻好請舊中宣部文藝處某負責人向周揚催促對此文的處理,得到的第一個答複是:‘不管何其芳态度怎麼不好,也不許他李希凡态度不好,文章必須修改。

    ’當時我在氣憤之下,就把此文小樣寄給了江青同志,并給周揚寫了一封信說明,此文已送江青同志。

    ”最後的結局是:李對文章作了修改後由《新建設》雜志發表,雙方各退一步。

    (99) 更高的還有中宣部長陸定一。

    1956年陸發表《百花齊放、百家争鳴》的著名講話,其中說道:“俞平伯先生,他政治上是好人,隻是犯了在文藝工作學術思想上的錯誤。

    對他的學術思想上的錯誤加以批判是必要的,當時确有一些批評俞先生的文章是寫得好的。

    但是有一些文章則寫得差一些,缺乏充分的說服力量,語調也過分激烈了一些。

    至于有人說他把古籍壟斷起來,則是并無根據的說法。

    這種情況,我要在這裡解釋清楚。

    ”(100) 所有這些,都被李希凡理解為大人物在繼續壓制“小人物”。

    “文革”砸爛了崐“閻王殿”中宣部,李終于出了一口惡氣。

    毛澤東的信公開發表,李把它放大貼滿家中一面牆。

    1973年,人民文學出版社重新出版《紅樓夢》,原來由何其芳寫的“代序”被換上了李希凡的序。

    也是這一年,李為其《紅樓夢評論集》撰寫“三版後記”,專門以“在文學思想戰線上”為标題,一口氣排比了圍繞紅學研究所發生的“階級鬥争”: 1957年1月,李希凡、藍翎的《紅樓夢評論集》由原作家出版社出版。

     1958年2月,俞平伯校訂、王惜時參校的帶有長篇序言的《紅樓夢八十回校本》,由原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1959年9月,何其芳同志的《論“紅樓夢”》,以“中國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專刊”的形式,由原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1950年1月,蔣和森同志的《紅樓夢論稿》,由原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

     1959年11月,原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百二十回本《紅樓夢》,經過“重加整理”并為了“幫助讀者理解本書的思想内容、藝術成就,特商請何其芳同志崐将他所著的《論〈紅樓夢〉》一文節要壓縮,作為本書的代序”,重新再版。

     1960年2月,原中華書局上海編輯所出版了俞平伯編輯的錯誤百出的增訂本《脂硯齋紅樓夢輯評》。

     1961年5月,《文藝報》第5期發表了俞平伯的《談古為今用》的文章。

     有人乘機叫嚷:“俞平伯這個名字在《文藝報》上出現,就是一個勝利。

    ” 1962年4月,捕風捉影的《京華何處大觀園》出籠。

    于是,成百萬字的關于曹雪芹座年和家世的煩瑣考證,在某些報刊上泛濫成災。

     1962年6月,舊中宣部指令原中華書局上海編輯所翻印買辦文人胡适收藏的《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舊文化部某負責人竟然下令保留底本上胡适的《序》、《跋》和印章。

    在柯慶施同志的堅決反對下,才不得不去掉為些反動貨色,卻又補上俞平伯先生寫的《後記》,對此書的來源既無說明,也無批判。

     1963年2月,何其芳同志的《論〈紅樓夢〉》,由原人民文學出版社再版。

     1963年3月,李希凡、藍翎的《紅樓夢評論集》由原作家出版社再版。

     1963年6月,俞平伯的《紅樓夢八十回校本》,由原人民文學出版社再版。

    同年8月,《文學評論》發表了俞平伯的《〈紅樓夢〉中關于“十二钗”的描寫》。

     1964年初,《文藝報》和《文學評論》都收到了青年同志寫的批判俞平伯的《〈紅樓夢〉中關于“十二钗‘的描寫》的文章。

    《文藝報》收到的那篇原名《前進了多少?》;《文學評論》收到那篇原題為《〈紅樓夢〉研究中錯誤傾向的再現》。

    如我們在“附記”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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