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善:序言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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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這個人物的生活原型是康熙朝的廢太子的女兒,而曆史上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廢太子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女兒,這完全是劉心武先生杜撰出來的人物。

    那麼,建立在這個基點之上的“秦學”還能靠得住嗎?用索隐的方法解讀《紅樓夢》并不是劉心武的創造,是古已有之。

    清末民初的王夢元和沈瓶庵在《紅樓夢索隐》一書中說,《紅樓夢》寫的是清世祖順治與董鄂妃的故事;大教育家蔡元培在《石頭記索隐》中則說,《紅樓夢》是清康熙朝政治小說,書中本事在吊清之亡,揭清之實;自清末以來,索隐的觀點代有人出,說法五花八門。

    前幾年有一本《紅樓解夢》幹脆說,《紅樓夢》寫的是曹雪芹和他的情人竺香玉謀殺雍正的事,其故事之離奇毫不遜色于劉心武的“秦可卿之死”。

    索隐派的根本失誤在于他們根本不把《紅樓夢》當作文學作品來讀,而是牽強附會地索隐書中的微言大義,什麼拆字、比附等等手法都拿來用,完全是主觀的臆測。

    從這一點來說新舊索隐派都是一樣的。

    他們的區别在于,舊索隐派雖然牽強附會,但他們索隐的人和事曆史上都有,隻是與《紅樓夢》毫無關系。

    而新索隐則沒有任何的材料,完全是猜測和編造。

    劉心武先生的“秦學”正是這樣。

    這樣來解讀《紅樓夢》能行嗎?劉心武的“秦學”主要來自于周汝昌先生的自傳說,進而大加發揮,是在自傳說基礎上的索隐。

    在劉心武的解讀下,《紅樓夢》中充滿了陰謀、兩個司令部的鬥争,乃至亂倫。

    把《紅樓夢》解讀成了這樣真是令人擔憂。

    《紅樓夢》是小說,是偉大的文學作品,《紅樓夢》不是“紅樓秘史”或“清宮秘史”。

    把《紅樓夢》這樣偉大的文學作品解讀成了“秘史”,并不能提高它的思想藝術價值,隻會貶低《紅樓夢》。

    我們隻有把《紅樓夢》當作文學作品來讀,才能挖掘出它的偉大價值,才能感受到它的深邃思想内涵和迷人的藝術魅力。

     做學術研究要遵守學術規範,這是紅學家們在與劉心武先生讨論時講的最多的一句話。

    學術規範不是哪一個學會或者哪一個人制訂的,這是在長期的學術研究曆程中形成的學術準則,是每一個治學的人必須遵守的,是一種自律的學術行為。

    什麼是學術規範,簡單的說就是實事求是。

    胡适先生說:“科學的方法,說來其實很簡單,隻不過‘尊重事實,尊重證據’。

    ”(見《胡适文存》第3集第2卷《治學的方法與材料》)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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