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新潮》一部分的意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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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2〕先生: 來信收到了。

    現在對于《新潮》〔3〕沒有别的意見:倘以後想到什麼,極願意随時通知。

     《新潮》每本裡面有一二篇純粹科學文,也是好的。

    但我的意見,以為不要太多;而且最好是無論如何總要對于中國的老病刺他幾針,譬如說天文忽然罵陰曆,講生理終于打醫生之類。

    現在的老先生聽人說“地球橢圓”,“元素七十七種”,是不反對的了。

    《新潮》裡裝滿了這些文章,他們或者還暗地裡高興。

    (他們有許多很鼓吹少年專講科學,不要議論,《新潮》三期通信内有史志元先生的信〔4〕,似乎也上了他們的當。

    ) 現在偏要發議論,而且講科學,講科學而仍發議論,庶幾乎他們依然不得安穩,我們也可告無罪于天下了。

    總而言之,從三皇五帝時代的眼光看來,講科學和發議論都是蛇,無非前者是青梢蛇,後者是蝮蛇罷了;一朝有了棍子,就都要打死的。

    既然如此,自然還是毒重的好。

    ——但蛇自己不肯被打,也自然不消說得。

     《新潮》裡的詩寫景叙事的多,抒情的少,所以有點單調。

     此後能多有幾樣作風很不同的詩就好了。

    翻譯外國的詩歌也是一種要事,可惜這事很不容易。

     《狂人日記》很幼稚,而且太逼促,照藝術上說,是不應該的。

    來信說好,大約是夜間飛禽都歸巢睡覺,所以單見蝙蝠能幹了。

    我自己知道實在不是作家,現在的亂嚷,是想鬧出幾個新的創作家來,——我想中國總該有天才,被社會擠倒在底下,——破破中國的寂寞。

     《新潮》裡的《雪夜》,《這也是一個人》,《是愛情還是苦痛》〔5〕(起首有點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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