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後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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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的詩歌。

     中國沒有這樣的都會詩人。

    我們有館閣詩人,山林詩人,花月詩人……;沒有都會詩人。

     能在雜沓的都會裡看見詩者,也将在動搖的革命中看見詩。

    所以勃洛克做出《十二個》,而且因此“在十月革命的舞台上登場了”〔10〕。

    但他的能上革命的舞台,也不隻因為他是都會詩人;乃是,如托羅茲基言,因為他“向着我們這邊突進了。

    突進而受傷了”。

     《十二個》于是便成了十月革命的重要作品,還要永久地流傳。

     舊的詩人沉默,失措,逃走了,新的詩人還未彈他的奇穎的琴。

    勃洛克獨在革命的俄國中,傾聽“咆哮獰猛,吐着長太息的破壞的音樂”。

    他聽到黑夜白雪間的風,老女人的哀怨,教士和富翁和太太的彷徨,會議中的講嫖錢,複仇的歌和槍聲,卡基卡〔11〕的血。

    然而他又聽到癞皮狗似的舊世界:他向着革命這邊突進了。

     然而他究竟不是新興的革命詩人,于是雖然突進,卻終于受傷,他在十二個之前,看見了戴着白玫瑰花圈的耶稣基督〔12〕。

     但這正是俄國十月革命“時代的最重要的作品”。

     呼喚血和火的,詠歎酒和女人的,賞味幽林和秋月的,都要真的神往的心,否則一樣是空洞。

    人多是“生命之川”之中的一滴,承着過去,向着未來,倘不是真的特出到異乎尋常的,便都不免并含着向前和反顧。

    詩《十二個》裡就可以看見這樣的心:他向前,所以向革命突進了,然而反顧,于是受傷。

     篇末出現的耶稣基督,仿佛可有兩種的解釋:一是他也贊同,一是還須靠他得救。

    但無論如何,總還以後解為近是。

     故十月革命中的這大作品《十二個》,也還不是革命的詩。

     然而也不是空洞的。

     這詩的體式在中國很異樣;但我以為很能表現着俄國那時(!)的神情;細看起來,也許會感到那大震撼,大咆哮的氣息。

    可惜翻譯最不易。

    我們曾經有過一篇從英文的重譯本〔13〕;因為還不妨有一種别譯,胡成才〔14〕君便又從原文譯出了。

    不過詩是隻能有一篇的,即使以俄文改寫俄文,尚且決不可能,更何況用了别一國的文字。

    然而我們也隻能如此。

    至于意義,卻是先由伊發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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