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序曲,春天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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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們徹底抛在了身後。一切還都在,改變的僅僅是形式。我很願意騙自己說,那些年發生了改變,一切都已重新來過,可是,我漸漸開始意識到,一切都沒有因為時間而改變,都僅僅是在同時間一起悄悄地流逝。在這裡,你有機會——還不僅僅是機會,一切都一股腦兒地強加在你的身上——獨處、靜默。看看過往,想想将來,一切都昭然若揭。回望過去,隻是深入骨髓的寂寞,還有年複一年不變的日子。因和果有着令人敬畏的順序。先有根,然後才有幹,這個次序無法改變,一年又一年,同樣的樹液流淌出了年輪,給枝幹刻上成長中無法逃避的傷疤。
在到來的前幾年,忘卻還不是件困難的事。日子來來往往,風輕雲淡,陰影雖然沉重,但總會過去,然後被忘懷。但是後來,一切都不一樣了。在那十年裡,生活的力量随着歲月的逝去和到來被漸漸地銷蝕。隻有茉兒還是老樣子,保持着童真的快樂,從不考慮幸福是否會來去匆匆。那些年裡,茉兒的變化不大。在這個春天裡她還是雙重性格。一方面,雖偶有發昏,她的理智還是和她的肉體一樣健康向上;另一方面,處世未深的敏感帶給了她蒙昧的迷信和孩子氣的恐懼。年輕的她身上有着股讓人很難理解的穩重勁兒,而且奇怪的是,她又是那麼得天真無邪。她就像光一樣誠實透明,渾身洋溢着讓我羨慕不已的信心和勇氣。我們的生活一直處于隐忍而又戒備的狀态,生命中有一半的日子無法真實袒露自己。那段痛苦的日子我們就是這樣度過的。我真希望我們能夠敢于倔強,敢于實話實說,不去阿谀奉承。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堅守自己的價值觀。茉兒接近這種狀态,不是刻意而為,而是誠實的天性使然。她從不試圖和虛情假意兜圈子,她一旦知道事情的本來面目,就一定要分辯得一清二楚。她在生活中一直拒絕承認我認為是哲理的東西——愛得越深,恐懼越厲。茉兒痛恨抵押貸款,但從來沒有恐懼過,而且她對這片土地的熱愛一點兒都不比我少。我曾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們擺脫了債務,那一定是由于她的執着和痛恨。至少在那個春天是這樣的。人們都願意相信,在某個地方,有一種強大的力量。
在到來的前幾年,忘卻還不是件困難的事。日子來來往往,風輕雲淡,陰影雖然沉重,但總會過去,然後被忘懷。但是後來,一切都不一樣了。在那十年裡,生活的力量随着歲月的逝去和到來被漸漸地銷蝕。隻有茉兒還是老樣子,保持着童真的快樂,從不考慮幸福是否會來去匆匆。那些年裡,茉兒的變化不大。在這個春天裡她還是雙重性格。一方面,雖偶有發昏,她的理智還是和她的肉體一樣健康向上;另一方面,處世未深的敏感帶給了她蒙昧的迷信和孩子氣的恐懼。年輕的她身上有着股讓人很難理解的穩重勁兒,而且奇怪的是,她又是那麼得天真無邪。她就像光一樣誠實透明,渾身洋溢着讓我羨慕不已的信心和勇氣。我們的生活一直處于隐忍而又戒備的狀态,生命中有一半的日子無法真實袒露自己。那段痛苦的日子我們就是這樣度過的。我真希望我們能夠敢于倔強,敢于實話實說,不去阿谀奉承。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堅守自己的價值觀。茉兒接近這種狀态,不是刻意而為,而是誠實的天性使然。她從不試圖和虛情假意兜圈子,她一旦知道事情的本來面目,就一定要分辯得一清二楚。她在生活中一直拒絕承認我認為是哲理的東西——愛得越深,恐懼越厲。茉兒痛恨抵押貸款,但從來沒有恐懼過,而且她對這片土地的熱愛一點兒都不比我少。我曾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們擺脫了債務,那一定是由于她的執着和痛恨。至少在那個春天是這樣的。人們都願意相信,在某個地方,有一種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