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漫長的旱季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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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十足的歌聲,還有露西亞的笑聲。

    不過,克裡斯蒂安沒有出聲。

    “悶葫蘆。

    ”露西亞這樣評價。

    黑人像他這樣安靜、這樣喜歡土地而不是成群結黨的很少。

     露西亞站起身,點燃了蠟燭,孩子們也都小心地圍上來,害羞地對着彼此咯咯笑着。

    他們做了個鬼臉,然後尖叫着跑開了。

    隻有亨利還站在那裡,半個身子躲在露西亞茁壯的身軀後面,盯着我看。

    “亨利像克裡斯安[1],”露西亞說,“總是靜靜地跟着他。

    ” “我會打架。

    ”亨利大聲宣布道,然後有些惱羞成怒地從她的裙子後面消失了。

    克裡斯蒂安像釘在了椅子上似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蠟燭把他的臉映得像是黑色的頭顱雕塑,火光在他深色的眼球裡跳躍。

    他入定了一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根本就沒有理會我們兩個。

    露西亞一直在說話,她的聲音低沉,略帶磁性的沙沙聲。

     他們的家有兩個房間(其中一間像是給狗和雞搭的棚子),房間的四周都放着床,還有角落裡堆着的鼓鼓囊囊的睡袋。

    屋子裡有一個爐子、一張桌子,一走近,一股陳年咖啡和菜湯的味道撲面而來。

    牆上貼滿了畫兒:已經撕破了的聖經插圖——《好牧人》和《微薄的捐獻》——還有些肝髒藥物的廣告。

    屋角堆着引火用的舊報紙,都是克裡斯蒂安去鎮上的垃圾堆裡搶救回來的。

    屋裡的空氣有些渾濁,從窗紗的破洞鑽進來的蚊子在嗡嗡地鬧着,不過露西亞好像對它們的叮咬渾不在意,穩如泰山地坐着。

    晶亮的汗珠兒從臉上滲出,像是平靜的淚滴從她光潔的臉頰上滾落。

     一年來,拉姆齊一直租種着土地,并期望能買下來,但是他一年年的勞作也僅僅夠付租金,然後留下一半糧食過冬。

    五年來他們攢下了五十美元,但是都用來找新的合作夥伴了。

    不過每年春天,露西亞都會宣布,這一年他們就可以實現願望了。

    拉姆齊也嘀咕過同樣的話,可是他們一年的所得還是隻夠付租金……我告訴他們,我是來求他們幫忙的,他們看樣子都很吃驚,突然之間我感覺到,我們之于拉姆齊一家就好似雷思曼一家之于我們。

    安全。

    舒适。

    看起來很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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