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漫長的旱季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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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咯吱聲。

    微風再次徐來,吹動了格蘭特濕濕的頭發。

    “晚上已經不那麼熱了,”父親又開口說道,“溪邊更涼快些。

    ” “明年不會這樣了,”母親說,“從來沒見過連續三年大旱。

    因為産量少,玉米可能會漲價。

    ” “可能吧。

    ”父親說。

    這十年過去了,父親已經不再說任何肯定的話,也不再做任何預測。

    我們總是說“應該”或者“可能”,很少說“将要”。

    無論如何,還是有希望,盡管渺茫,但還是可以讓眼前的熱浪和死亡不那麼可怕。

    空氣中飄來了遲緩的、不情願的涼意。

    峭壁上紫色的迷霧爬得更高了,模糊了河床和冷杉。

    明年……希望的另一個租期……至少是行至水窮處的一次機會。

    幹旱已經發生。

    它就在這兒,不要再發生了。

    不管怎麼說,大地至少要給這幹涸的地獄,給這盲目的瘡痍一點點補償吧…… 忽然,格蘭特站了起來,走到院子裡。

    他往南邊的路上望去,我們随後也看到兩匹騾子拉着一輛大車,在紛揚的塵土中痛苦而緩慢地前行。

     “拉姆齊的騾子。

    ”格蘭特說。

     父親透過幾乎蒙住了眼睛的灰塵張望了一下,問這個時候拉姆齊要去哪兒。

    “看錯了吧,格蘭特,”他說,“拉姆齊哪裡有時間溜達——這個時候,也不是周末,沒什麼買賣啊。

    ” “拉姆齊現在有的是時間,”格蘭特說,“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有時間。

    ”但是父親沒聽明白。

     大車走近了,我們看見克裡斯蒂安趕着車,弓着身子,好像半夢半醒地拉着缰繩。

    露西亞坐在他旁邊,龐大的身軀占了一個座位還多,麥克在她懷裡睡着,髒兮兮的樣子。

    其他的孩子都坐在車後面,擠在箱子和椅子等雜物的空隙裡。

    他們悲傷地看着我們,亨利甚至哭了出來。

    一個小女孩沖我們揮手。

    他們在大門前停住,汗水順着騾子身體的兩側流了下來,臉上戴嚼子的地方,毛都濕濕的。

    一匹騾子的臀部有巴掌大的一塊兒傷,傷口的邊緣發黑,但是落滿蒼蠅的地方發紅。

     “特納把他踢出來了,”格蘭特說,“他沒交上租金。

    ” 父親看着他,說,“我明白了。

    ”語氣聽着好像既不相信也不理解,但卻要我們認為他明白了。

    雖然拉姆齊對他來說不怎麼重要,但這還是一件讓他震驚的事。

     格蘭特和我一起向大門走去。

    孩子們出奇地嚴肅,甚至露西亞也顯出了老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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