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孝養國來朝 夔作樂改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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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所以敝國的青年亦無不羨慕他們的風俗而想學他,将來正不知如何呢。

    ”帝舜道:“這是什麼原故?”孝養國君道:“父子居共産,固然是極好的。

    但是既然同居,既然有父子的名分,為父母的對于子女之言動一切不免有時要去責備他,要去幹涉他。

    就使不如此,而無形之中這麼一重拘束,青年人的心理總以為不暢意。

    所以不如早點與父母分居,高飛遠走,既可免拘束,又可無奉養之煩,且可以博一個能獨立不倚賴父母之名,豈不是面面俱好嗎?所以近今敝國青年往往有醉心于他們,以為他們的風俗是最好的,不過現在還不敢實行罷了。

    至于老年人的心理與青年不同,精力差了,倦于辛勤,一切遊戲的意興亦漸減少:而又易生疾病,所盼望的就是至親骨肉常在面前,融洩團聚,熱熱鬧鬧,享點家庭之樂便是了。

     但是照他們那種風俗是絕對不能,在那年富力強的時候有事可做,尚不覺寂寞。

    到了晚年息影家中,雖則沒有饑寒之憂,但是兩個老夫妻爬起一對,跌倒一雙,清清冷冷,無事可做,一無趣味,仿佛在那裡等死一般,豈不可憐呢?萬一兩個之中再死去一個,剩了一個,孤家寡人,豈不尤其孤凄嗎?起初他們習慣成自然,雖則孤凄寂寞,倒也說不出那個苦之所在。

    後來敝國有人到那邊去,寄宿在一戶兩老夫妻的人家,那夫妻有兒子三個,女兒兩個。

    兒子一個做官,兩個做富商,女婿亦都得意。

    但是每年不過輪流來省視父母一二次,總算是孝子了。

    要是幾年不來,亦不能說他不孝。

    敝國人住在那裡,看得兩老夫婦太苦,遇有暇時,常邀他們到各處遊玩,又和他們說笑解悶。

     那兩老夫妻快樂之至,感激之至,後來他們問到敝國情形,敝國人告訴了他敞國人家庭的樂趣。

    那兩老始而羨慕,繼而感歎,後來竟掉下淚來,說道:‘可惜不能生在敝國!’從這一點看來,可見他們的老者醉心于敝國,以為敝國的制度是最好了。

    ” 帝舜聽了,不禁太息道:“照貴國君這樣說,将來貴國的風俗一定為他們所改變的。

    ”孝養國君問道:“為什麼原故?”帝舜道:“老者是将要過去的人,沒有能力的了。

    青年是将來的人物,能力正強。

    青年的主張既然如此,老者如何支持得住呢?”孝養國君道:“弊國也防到這層,所以常将他們老年人所受的苦楚向敝國青年演講,叫他們不要輕易胡為,免得将來作法自斃。

    ”帝舜歎道:“這個恐防不中用呢。

    大凡人的眼光短淺者多,但顧目前之暢快,哪裡肯慮到将來?如果人人肯慮到将來,那麼天下就平治一半了,恐怕無此事呢。

    ”孝養國君道:“依他們的風俗最可惡的就是他們亦能持之有故,言之成理,所以能熒惑一班青年。

    ”帝舜道:“是啊,這個就所謂似是而非。

    要去指駁他們,卻亦并不煩難。

    譬如他們說:‘人為萬物之靈,何以不能獨立如禽獸?’要知道人為萬物之靈,必定要高出于禽獸,才不愧為萬物之靈,并非事事專學禽獸,和禽獸一樣而後已。

    老年人的要子孫養,做子孫的應該養父母,這個正是人與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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