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宦萼逞淫計降悍妻 侯氏消妒心贈美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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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有話對你說,千萬不要誤了。

    ”那和尚連連喜諾。

    牛氏說了,怕丫頭們醒來,忙忙下樓,回到房中。

    丫頭們少刻也都起來了,服侍梳頭洗面,不題。

     你道這和尚果然七十八歲了麼?這賊秃才年逾五十,他一生好嫖貪賭,未曾娶妻。

    把家俬花盡了,無處歸着。

    想去做強盜,怕拿住了血殺。

    不然似這年輕的人精精壯壯去乞化,怕人不肯舍他。

    沒奈何,才出了家。

    他又不會經典,因幼年時讀過書,認得些字,自幼好看說唱本兒。

    大來遊手好閑,無事時常常聽人說唱。

    他記性頗好,學會了許多宣卷在肚裡。

    他要出來說唱化緣,料道哄不動男人,隻好騙女人們幾個錢用用。

    一個睜眉豎眼的壯年和尚,少年婦女怎好叫他的?他幸得生來是個少年白頭,五十多歲上那頭髪胡子盡已皓然,皤然一個老翁。

    他又裝做那龍鐘老景,行動都是艱難的樣子。

    彎着腰,拄着拐,走快些就像要跌倒一般。

    他鬼說将八十歲了,圖人憐他,多舍幾文,倒也還沒有奸騙婦女的心腸,【和尚萬分之一想不及,不料今日竟逢此女子,實出望外。

    妙筆。

    】隻想混數文錢糊口而已。

    每常性動,他自己料這樣個白首皓須的老物,那還有婦人愛他?他雖有淫心,又那還敢去調戲婦女?自到了此處幾日,見這牛氏體段風流,語言波俏,雖然心愛,【和尚乃色中惡鬼,見此态未有不動念者。

    況此僧之來曆不端,而又遇此淫婦,未有不愛。

    】不過陽物在褲裆中跳跳而已,豈敢有大膽調情之念?他見這樣門第,巴不得假裝志誠,求舍他些衣食錢鈔,就是萬幸了,可還敢動絲毫邪念?不想牛氏是愛收老骨董的,對他說了這話。

    他也久與牝物睽違,忽然在這裡紅鸾照命,真是喜從天降。

     牛氏有心夜間有一番公務,又因起得早,日裡睡了半日。

    那些丫頭仆婦見奶奶睡覺,豈敢叫和尚說唱驚動他?那和尚無事,見牛氏睡了,他也心照,也偷空上樓去睡。

    養息精神,以俟夜間大舉。

    牛氏一覺直睡到下午方醒,吩咐丫頭仆婦們道:“夜間床上甚熱,我睡不着,可将涼床擡到堂屋裡鋪下我睡。

    ”衆人七手八腳擡去,挂上冰紗帳子,錦衾繡褥,涼枕竹席,鋪設停當。

    到晚掌燈時分晚餐罷,才叫和尚。

    說到有二更時,盡見這些丫鬟婦女不住的呵欠連天,隻是舂盹。

    知他們困了,才吩咐睡罷。

    打發和尚上樓,他也就上床安歇。

    吩咐道:“你們各自去睡,不必在此,我不須人作伴。

    ”那些婢婦正愁來上夜沒處挂帳子,怕蚊子咬。

    聽見這話,好不感激奶奶恩典,體恤下人,忙各去分頭睡了。

    牛氏醒在床上,側耳聽多時,毫無聲息,似乎都睡着了。

    隐隐像樓梯上微微有淅淅索索聲響,知道是和尚來了。

    他從未遇過男子的,此時反有些不好意思。

    二來未曾經過此道,不知是甜是辣,心中反跳将起來。

    隻見帳子一掀,和尚赤條條鑽上床來,一把抱住。

    摸見牛氏還穿着褲子,忙替他脫下,就上身來。

    牛氏恐他冒失,忙附耳低聲道:“你不要造次,我還是女兒身呢。

    ”和尚驚問道:“奶奶,這是甚麼緣故?”牛氏道:“我嫁了大半年,丈夫還未同床,故此才來尋你。

    ”那和尚越發大喜過望,雖活了五十多歲,未曾遇過處子,何幸今日得采鮮花?輕輕慢慢,款款溫溫,用了許多津唾,費了無限精神,方才得兩下相合。

    有幾句話寫他二人的行樂: 一個白頭老秃,撒淫心,橫舂玉杵。

    一個紅粉嬌娃,展弱體,俯貼牙床。

    一個乍親原牝,分外心歡。

    一個初遇雄陽,不由膽怯。

    這女子,也顧不得女訓中三從四德。

    那秃驢,也不管那佛典内五戒三皈。

    在香姑,從來想不到元紅付與老秃。

    在和尚,今日真個是枯藤纏繞鮮花。

    下一個,嬌聲怯怯。

    上一個,樂興濃濃。

    書房中,空卧蠢新郎。

    涼床上,共眠老和尚。

     那和尚的厥物雖不為十分雄壯,但牛氏年輕,乍經此道,其覺受創,叫他下來。

    和尚道:“初次破身,自然有些痛楚,你忍着些,不過是這一遭苦。

    下次就有甜處了。

    若這一次怯疼中止,下次仍舊還要疼,還不得遂心,是反受苦多了。

    ”那牛氏記得小說中也都有此說,隻得齧被隐忍。

    心中暗想道:“我曾見過書上有一個笑話,一家有個小姑私問嫂子道:‘男女幹事果快活麼?’嫂子哄他道:‘有甚麼趣,幹一次受苦一次。

    ’小姑信以為實,甚是憂愁。

    及嫁後滿月回家,笑向嫂子道:‘說(謊)的,你(下文缺20字)(騙我,為甚把夫妻床上之樂說是苦,那有甚麼)可羞?’這樣(下文缺6字)(想來男女那事)定有妙境。

    且忍這一回罷。

    ”過了一會,那和尚洩(下文缺6字)(了,把那厥物)拔出來溫養,再四定了多會,他因久别此竅,(文缺7字)(那厥物很快又挺)起,牛氏雖未大嘗樂趣,也就竟不似前番(下文缺8字)(那樣痛,弄到天曉)雞唱,牛氏約他夜間再來。

    那和尚方輕(下文缺9字)(手蹑腳上樓去。

    他用)白細手帕将牝戶拭(下文缺十餘字)(淨,并把手帕上的精液仔細觀看,隻見手帕上粘滿)胭脂鮮色,自己歎(下有二十九字缺文)(了口氣,不由淚水漣漣,心中百感交集,今天雖初嘗了做婦人的味道,但當)初心以為自己如此才(下有十九字缺文)(貌,父親必會替他覓一個風流佳婿。

    誰知讓自己)嫁了這樣個呆子,不得已,想到這老(下有十九字缺文)(和尚來頂缸,讓這老和尚采了自己的元紅,不由)自愧。

    故此歎息堕淚耳。

    次夜又複與和尚(文缺7字)(肏弄,才真正嘗到)其中的趣味。

    此後總不放這和尚出去。

    (下文缺3字)(他想此)事惟有兩人在被窩中做的生活,自然瞞得人狠。

    不意人知道得更切,況人一有了私情,那無心言笑之間,或一舉一動,自己雖要瞞人,不由得就要露出馬腳來。

    況凡事怕的是冷眼留心,不留心時,任你怎樣不覺,一有了心,無處不是破綻。

     牛氏自從勾搭了這和尚,那一番待他的情面與以先自然加倍。

    到了晚間,做那一件事,快活起來,到那忘情之際,未免就露出些聲息。

    或低聲微笑,或氣喘噓噓。

    那些丫頭仆婦難道個個睡死覺的?更闌夜靜,豈無一兩個聽得些須?不幾日,丫頭傳與仆婦,仆婦說與丈夫,一家盡知其事。

    有些知事的家人,知道這不是家奴管得的,隻權當不知。

    況主人是個呆物,說也無益。

    有些不知事的孟浪惡仆在背後紛紛談論。

    又有那兩面三刀的婦人要讨奶奶歡喜,又把這些話告訴了牛氏。

    牛氏老羞變怒,叫和尚且去了。

    暗與了他二十兩銀子,夠他過一兩個月,等事冷一冷再來叫他。

    牛氏正在得味之時,把個心肝般的老和尚去了,一腔怒氣就借這些丫頭們的皮肉來發洩。

    茶裡不尋飯裡尋,屬鐵匠的,一味隻是打。

    把些丫頭們打得望影魂飛,臉上的血痕,身上的青紫,新陳相接。

    漸漸尋到這些多嘴的男人們老婆身上來。

    譬如叫一聲,答應得略慢些,說他見主母年小,故意渺視不理,就是一頓。

    略答應得響亮爽快些,說他叫着使性子,也是一頓。

    或者叫做甚麼事情,微微遲慢,說他大膽不服呼使,又是一頓。

    要走快了些,說他目中無主,使着氣昂昂的,便是一頓。

    若明話答得低了,便說你不理我麼?這樣低聲嫩氣,也一頓。

    答應得高了,便說我又不聾,你欺負我,唬吓我麼?又是一頓。

     這樣尋事,把這幾個仆婦竟是人生有打須當打,一打何曾到九泉的打法。

    輕則嘴巴數枚,重則皮鞭幾十。

    一個個打得鼻塌嘴歪,皮開肉綻。

    當面雖敢怒而不敢言,背地哭啼啼告訴厥夫,亦人情之常。

    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未免卿卿哝哝的抱怨道:“不過是為擠去了和尚,所以拿衆人出氣。

    ”說幾句無知的話,也是有的。

    又有人把這話傳入牛氏耳中,牛氏心生一計。

    到他父親家中說道:“人娶媳婦原是要孝敬公婆。

    今我們離得遙遠,還不曾見公婆的面。

    雖公婆心疼兒女沒得說,我們自己也過不得意,我要往任上看看公婆去。

    況隻得四五日路,我來替爹爹說一聲,我早晚就去。

    ”那牛質是極要奉承老親翁的,況女兒說的是正經理性話,遂誇道:“這是你做媳婦的孝心,極好的事。

    但你少年嫩婦,孤行不便,我叫你哥哥同你去。

    ”牛氏歸家,收拿行李,帶了幾個老仆婦,卻把前日有閑話的八九個家人叫随了去,衆人可敢不遵?牛氏遂擇日起身,牛耕也帶着六七個家人,一行男女二十餘人。

    渡江到浦口,五日就到了鳳陽,先差人去禀知。

     馬士英同蹇氏聽說媳婦同哥哥來了,忙差人去接進衙門。

    牛氏拜見了公婆,說了許多思念公婆要來孝養的話。

    那馬士英夫婦乍見媳婦生得人物果然齊整,說話又賢德。

    見有這樣個好媳婦,心中那個歡喜得不可言盡。

    牛耕也拜見了,唱戲擺酒。

    一來算接風,二來算會親,熱鬧了幾日,不消說得。

    過後無事,家常說閑話,馬士英問及家中長短,牛氏就借這個因頭說道:“兒子老實一點,閑事不管,媳婦少不得要當家照料。

    就是帶來的這幾個家奴欺我年幼,不服調度。

    公婆的人我雖不好打他,罵他們幾句是有的。

    因為媳婦閑着悶得慌,有一個八九十歲的老和尚會說因果,媳婦叫了來說兩三日是有的,養媽媽都同在跟前,這些惡奴就造了多少閑言雜語污蔑我。

    在媳婦不值甚麼,若使外人聽得,豈不辱了公婆的臉面?我故此帶了他們來,求公婆戒斥他們個下次。

    ”馬士英正疼這媳婦如心頭之肉,聽了他這話,可有不怒的?次日到大堂上,也不說長短,将跟來的八九個家人,隻說他們目無幼主母,不分青紅皂白,每人二十大闆,打得死去活來。

    督撫衙門那牛筋纏的龍須闆十下就可以送命,皂隸因系打府中内司,徇了多少情面,還打得兩腿肉都飛去,血濺滿身。

    這些家人隻好死捱,當堂豈敢說出幼主母私通和尚的話。

    牛氏見打得如此,把胸中氣恨全消,心裡暗喜不虛來此一場。

    住了有十數日,馬士英并不知他賢郎同媳婦還未圓房,心疼兒媳年幼,不忍叫他久離,要打發他回。

    因向牛氏道:“我兒,你來一場,算盡了你的孝心了。

    但家中無人,你回去罷。

    ”牛氏見處治了這一番,料道下人再不敢多嘴。

    他正想回去同和尚大開旗鼓,痛樂一回,但不好說得。

    聽說叫他回去,心眼裡兒都是快活。

    故意說了些不舍公公婆婆的話,假裝出許多戀戀的樣子,掉了幾點淚。

    把那馬士英、蹇氏疼愛得了不得,與了許多東西。

    因看媳婦面上,又厚贈了牛耕,治席送行。

    差了家丁并門下人十數送他回去。

    臨行,又吩咐前次打的衆人道:“你們此後須小心。

    若如前放肆,我知道了,定拿來處死。

    ”衆家人忍氣吞聲跟了回來。

    牛氏到家,牛耕也回去了。

    過了兩日,恐公婆記挂,打發送來的人回任上去。

    他又到父母家來走走,留住了兩三日。

    辭了回家,恰好路上正遇見那和尚在街上敲缽說唱。

    牛氏滿心歡喜,叫了個跟轎的小厮約那和尚到家來。

     牛氏到家,剛進入房中,不一時,那小厮回說和尚來了。

    牛氏叫他進來說唱了一會,給他飯吃了。

    将起更,仍叫他到樓上去睡。

    約将二鼓。

    牛氏見人都睡靜了,竟自己摸到樓上去,就教那他家的祖先堂做了行樂之場。

    兩個人都是久渴了的,這和尚得了牛氏的十多兩銀子,這兩個月壯雞肥肉将養得身子更有力量。

    牛氏也經開辟多次,可禁大敵的了。

    《西廂》上的二句竟是他二人此時的光景,道是: 一個恣情的不休,一個啞聲兒厮耨。

     兩個幹了歇,歇了又幹,或這個上,或那個下,足足的忙了一夜。

    五鼓漏殘,牛氏才下樓要寝。

    他心暢神怡,直睡到将午才醒。

    牛氏滿心以為丫頭仆婦都是他打怕了的,不敢多嘴。

    幾個可惡閑話的家人,前在鳳陽每人領了那頓肥打,料道也再無閑話,同這和尚竟公然大弄起來。

    日間一時高興,就到樓上取樂一番。

    晚來或叫和尚到他床上同宿,或他上樓去睡,肆無忌憚起來。

    這些仆婦又都去告訴丈夫。

    牛氏隻說威可以服衆,孰不知怨毒之于人大矣。

    疲犬猶能反噬,何況于人?再無不想報複者。

    又何況于無知之下人乎?這幾個家人聚在一處道:“他明明的養漢,前日到了老主任上,送了我們那一下,幾乎喪命。

    他今日又同和尚勾搭,我們何不捉住了奸情,看他還說甚麼?且出這口惡氣。

    ”有幾個有年紀的知些道理,怕事,說道:“罷,前日這頓打,認自己的晦氣罷。

    古語說,兒不捉母奸。

    我們下人是捉不得主母奸情的。

    弄得不好,就着了自己身上,那便了不得。

    留着命吃碗糙米飯罷。

    ”内中一個年小的,叫做吳知,就是大管家吳義的兒子。

    性極剛拗,他素常恃着是總管之子,在衆家人中他定要出尖逞能。

    他便挺身說道:“我拼死也做一下。

    我想來,把小主請了同去,就算是夫捉妻奸了。

    怕甚麼?”又有三四個同聲相應道:“吳大哥這主意好,就是這樣的行。

    ”那幾個又勸道:“使不得,你看那小主可說得一句話出來的麼?就算拿住了奸,小主是不能殺的,你我下人自己背着個别罪替他殺去麼?既不殺,私休不得,就要到官。

    一來小主說不出,二來官官相護,那時反弄到自己身上,勸你省些事吧。

    ”那吳知氣忿忿的道:“你們這樣老婆一般的漢子,一點膽量也沒有,幹不起大事。

    我正要弄他到官,叫那淫婦出些醜,才出得我的氣呢。

    ”那三四個道:“吳大哥說得是。

    俗語說:秀才謀反,三年不成。

    不要木匠多,把房子都蓋歪了。

    我們拿定主意,就是這樣行。

    ”那幾個道:“我們是老婆,看你漢子們做去吧。

    但恐弄得不好,求像我們這老婆還不能呢。

    ”吳知道:“呸!蹋死放屁蟲,可惜白給你們一張人皮披着。

    ”遂不聽那幾個人勸。

    他五個齊了心,知會了自己老婆,又關會了丫頭們。

    這些婦女的心腸隻想要報仇,那裡知道利害?還欣欣得意。

     這一夜,牛氏正約了和尚在他床上高興了半夜,都乏困極着了。

    婢婦們留心看明,悄悄把門都開了,通知了他衆人。

    吳知同那四個家人跑到書房中,那馬台正睡得着呼呼的,被他們搖醒了。

    知道對他說是沒用的,隻替他穿了衣裳,擡着他,一擁到上房來。

    見牛氏同和尚正摟抱而睡,一個上去,先搶了兩條褲子。

    一個将和尚打了兩拳,精光的拉下床來綁了。

    牛氏到了此時也沒法了,蹲在床上,拿被蓋着。

    衆人道:“奶奶,你是推不掉的。

    捉奸已拿住了雙,還說甚麼?請下來,到衙門裡去。

    ”又一個道:“難道叫他光着身子去麼?隻不與他褲子,衣服要穿的。

    ”要了一個丫頭的青布衫藍布裙,立逼叫他穿上。

    這牛氏到底年小,心也吓昏了,又羞愧難當,任人調度。

    外邊天已黎明,衆人才要擁着走,隻見養氏跌跌撞撞跑了來,攔住道:“你們這些斫千刀的做的好事,他一個小男婦女,你們叫他那裡去?”吳知道:“你是個有年紀的奶媽,小主子不知道甚麼,你不防範他,叫他做出這樣的事來,你還敢來護他。

    隻恐怕老主子知道了,你還有半張桌兒呢。

    往那裡去?同到衙門裡憑官府發放罷。

    ”養氏也無言可答,料道攔阻不住,把頭上的包頭取下,替牛氏把頭罩了。

    衆人簇擁着到了前廳,叫了乘轎子來。

    養氏還拉着牛氏不肯放,被吳知上去把他一陣搖搡開了。

    叫牛氏坐了轎,去掉了簾子,恐他在轎内尋死,好看着他。

    又一乘家中的轎擡了馬台。

    這呆子憑人舞弄,他究竟也不知是做苦事。

    其餘的家人見事弄到這個地步,私按不下來,怕有後禍,着幾個跟着主人,幾個飛跑到牛家報與牛質。

     牛質大驚,即刻就到牛尚書處說了。

    關系大家臉面,聞知到中院察院衙門。

    這禦史姓壽名可托,是牛尚書的門生。

    差一個當值家人,忙到衙門去說,要他婉護這件事。

    那家人忙到衙門,聞知官府家中有事未來,跑到他家俬宅禀見了,說了備細。

    那壽禦史叫了班頭來,吩咐道:“你到衙門裡,那牛氏叫他回去,馬公子也不必等候,隻将馬台五個家人收捕。

    和尚與他一條褲子穿了,另行看守,到明日早堂審問。

    ”班頭領了鈞語,到了衙門,吩咐叫牛氏、馬台回去。

    将五個家人按名字鎖靠了,叫班上人領去看守。

    把和尚放了綁,也鎖了。

    與了他條褲子穿上,另帶了去。

    【一案奸情輕輕了過,這察院真正可托。

    】此時這幾個家奴見局勢不好,面面相觑,才悔往事做壞,已是遲了。

    【因一個無知惡少,送了四個孟浪家奴。

    】那牛氏他不曾回家去,牛質不知察院将事體如何回,打發了兒子帶着十數個家人遠遠的打聽信。

    聽得說叫牛氏回去,接了他家中去了。

     再說宦萼同邬合在茶中坐了一會,他家人來說道:“老爺請回罷,人都散了。

    ”宦萼問是甚麼緣故,那人家道:“小的也不知詳細。

    才在那裡見一個班頭傳察院老爺吩咐,隻把和尚同家人拿起,那馬公子同婦人都叫回去了。

    ”宦萼道:“白要我等了半日,一場掃興。

    ”同邬合别了,親自到花鋪廊内買了幾粒揭被香,又買了數丸“金槍不倒紫金丹”回來。

    到晚間,先用燒酒将春藥服下,然後夫妻二人同上床睡下。

    宦萼枕在侯氏臂上,咂乳摸陰,摳摳挖挖,假做頑戲,暗暗将兩粒“揭被香”已悄悄塞入牝戶中去了。

    不多時,隻見侯氏腰肢不住亂扭,向宦萼道:“我今日這裡頭作怪得很,怎麼又熱又癢好不難過。

    ”宦萼道:“想是你心裡想做那事,發起癢來了。

    ”侯氏道:“放你的屁,就是想做什事,也不犯着這樣癢法。

    就像蟲拱的一般,又火燒火辣熱烘烘的,說不出來那種難過得很。

    ”宦萼假裝要睡,總不理他,任他說,也不答應。

    侯氏此時實在有些過不得,忍不住了,見他不做聲,伸手向他腰間一摸,那宦萼此時藥性亦到,這陽物堅如鐵杵,不住亂跳。

    其熱如一塊火炭。

    侯氏摸着,情不能禁,側轉身來就他,牝戶剛對着玉莖,不期他假做翻身,面朝外去。

    侯氏急了,推他道:“你醒來,我有話說。

    ”宦萼故意道:“我才睡着,叫我做甚麼?有話明日說罷。

    ”侯氏道:“你不要吃了烏龜肉裝忘八憨兒。

    我今日實在難過得很,不知甚麼緣故,你的那東西又挺硬在那裡,來救他一救。

    ”宦萼道:“我要睡,你又叫我起來。

    先說明白了再來。

    我若弄得正高興,你要叫我住,可不難為壞了我?你既要我弄,除非憑我弄得興敗才歇,不要到高興的時候又不肯了。

    ”侯氏笑道:“算命的先生吃螃蟹,你瞎揿的是甚麼?你的本事可是說的,清水下雜面,你吃我也見。

    往常隻有你見敗的回數多,我還有怕你的麼?昨日軟得鼻涕似的,求嬌花來替你咂,才隔了夜就忘了麼?”宦萼此時也忍不得了,起來道:“今日看本事還錢,你這會兒說嘴,硬邦邦的,過會不許嘴軟!”侯氏道:“空說嘴中甚麼用,做出來了見得呢。

    你既說嘴,再要軟了求嬌花咂,我可也不依。

    ”一面笑着,忙仰卧了,宦萼将他兩腿夾在肋下,把龜頭在他牝戶邊左挽右晃,總不入去。

    急得侯氏将屁股就上來,他又往後退退,侯氏才把屁股落下去,他又将龜頭往下聳聳,急得侯氏亂扭,罵道:“狠心的忘八,你要我死麼?”宦萼笑嘻嘻總不理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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