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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灑落隻是表象。

    細想一下那似近實遠、可望不可及的伊人“宛在水中央”的意象,就可以知道詩人的失落和痛苦,比之隻是“離恨苦”的“望盡天涯路”,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而那位在水一方的伊人,和那永不可及的愛情,已經被少年無盡的情思深鎖在心,像琥珀一樣成為永恒。

     鵲踏枝晏殊 檻菊愁煙蘭泣露。

    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

    明月不谙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

     昨夜西風凋碧樹。

    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預計彩箋兼尺素。

    天長水闊知何處。

     晏殊(991-1055),字同叔,撫州臨川人。

    少年時以神童召試,賜同進士出身。

    仁宗時官至宰相。

    死後谥元獻,也稱晏元獻。

    他是北宋初年的重要詞人,歐陽修、範仲淹都是其門下弟子或者幕僚。

    晏殊一生安逸富貴,因此其詞典雅雍容,溫潤秀潔,自成一格。

     在晏殊的詞裡,這首詞算得上他的得意之作。

    “昨夜西風凋碧樹。

    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這一句堪稱絕唱。

    而同樣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惆怅,《蒹葭》讓人對少年的思慕之情感觸不已,而晏殊的詞卻把人強烈的帶入到那種穿透心靈的悲傷中去。

    “一切景語皆情語”。

    一個“凋”字寫盡心中那種無人可以傾訴的苦楚。

    天涯漫漫,伊人何處?“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一個“盡”字,意境全出。

    西風遽起,獨上高樓,擡眼望去,仿佛蒼茫壯闊的天地之間隻剩下這無法言說的悲傷,綿亘千年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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