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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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看見伊萊奈像她的妹妹一樣絕望,但是當有兩天人們不喊她去鳥巢了,她就神經質地站在花園的圍欄後面,或者帶着一本書或刺繡與桑蒂娜一起坐在葡萄園裡,從那裡看着大道。

    當她帶着陽傘出發去卡奈利時,她感到幸福。

    她和那個切薩利諾,那個站着的死人,兩個人相互說了些什麼,我不知道;一次我像發瘋一樣騎着自行車去卡奈利時,隐隐看見他們在金合歡叢中,在我看來是伊萊奈站着,正在讀一本書,切薩利諾坐在她面前的河邊看着她。

     一天,在莫拉又出現了那個穿着靴子的阿爾杜羅,他在陽台下停下,和在上面朝大路上看的西爾維亞說了話,可是西爾維亞沒有邀請他上去,隻是對他說是一整天很沉悶,那雙低跟的鞋子——她擡起一隻腳——現在在卡奈利找到了。

     阿爾杜羅擠着眼睛問她們是不是彈舞曲,伊萊奈是不是經常彈。

    “你問她好了。

    ”西爾維亞看着比松樹更遠處說。

     伊萊奈幾乎不再彈了。

    似乎是在鳥巢沒有鋼琴,似乎是老婦人沒有興趣看一個女孩在琴鍵上把自己的手弄脫臼。

    當伊萊奈去老婦人家造訪時,她帶着裡面裝着刺繡的包,一隻用羊毛繡着綠色的花的大包,在包裡帶回家幾本老婦人給她看的鳥巢的書。

    那是些舊書,外皮是皮的。

    她則帶給老婦人女裁縫們的畫報——她每個星期專門讓人在卡奈利買的。

     賽拉菲娜和埃米利亞說伊萊奈拼命要變成伯爵夫人,又說有一次馬泰奧先生曾說:“要當心,孩子們。

    有一些老人是永遠不死的。

    ” 很難明白伯爵夫人在熱那亞有多少親屬——人們甚至還說其中有一個主教。

    我曾聽人說現在老婦人在家裡再也不留仆人和用人了,孫女和孫子就足夠她用的了。

    如果是這樣,我不明白伊萊奈有什麼希望;至于她所喜愛的财産,那個切薩利諾必須和所有的人平分。

    除非伊萊奈樂意在鳥巢做用人。

    可是當我向周圍看看我們的财産——馬廄,幹草倉,谷物,葡萄——我想,也許伊萊奈比他更富,很可能切薩利諾和她說話就是為了把手伸向她的嫁妝。

    這個想法,盡管使我憤怒,但也更使我高興——我覺得伊萊奈不可能會私心重到為了野心把自己送出去,就是這樣。

     可是那時,我說,人們确實看到她戀愛了,她喜歡切薩利諾,他是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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