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寶盒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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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随着被踢開的屏門的喝罵聲,一下子湧進來二三十人,個個勁衣疾服,人人攜帶兵刃,一望而知,俱是武師和打手。

     當前一人頭戴粉紅色英雄帽,身穿亮緞大花英雄衫,生得面黃肌瘦皮包骨,隻剩下兩隻大眼睛,腰懸着寶劍,斜佩镖囊,看來年約二十六七歲,顯然是這一夥的首領人物。

     跟在瘦削佩劍青年身後的是個黑衣黑皮膚,颏下生滿了虬結胡子的矮胖中年人。

     矮胖壯漢,尖頭圓臉,秃眉環眼,挺着個大肚子,兩手握着拳,一臉猙獰的走進來。

     跟在這兩人身後的幾個壯漢可能是武師,其餘的大概是前來壯聲勢的打手。

     因為,“南塘鎮”上的那些人不但見過他,也見過廖天豐,這時見那些人衣着雜亂,因而也寬心了不少。

     正待詢問原因,馬老爺子已憤然一拍桌子,離席迎了上去。

     馬麗花跟着起身,白玉侖和“丹鳳”俞娴也一同跟在身後。

     馬老爺子一出廳門口,身形尚未站穩,已憤然的指着站立階下的粉瘦削青年,斥道:“窦五德,老夫曾經一再向你解釋,小女已訂了親事,你卻一再糾纏,如今你又聚衆鬧事……” 話未說完,粉衣瘦削青年已傲然輕蔑的說:“馬老頭兒,你少那裡神氣,你真以為窦大少爺除了你家馬麗花娶不到老婆了?” 馬老爺子憤然一指站滿院的大漢們,怒聲問:“那你帶領這麼多人前來幹什麼?” 窦五德輕蔑的斜了白玉侖一眼,頗含妒意的哼聲道:“聽說你家新姑老爺天豐來了,少爺我特地前來向他小子請教……” 話未說完,白玉侖已哂然一笑道:“原來你閣下是沖着我來的!” 窦五德冷哼一聲,傲頭颔首道:“不錯,有本事你就下來,少爺我今晚要掂掂你小子的份量,看看你能不能壓得住馬麗花?” 馬麗花一聽,嬌靥頓時紅了。

     “丹鳳”俞娴看窦五德的樣子就有氣,因而沉聲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窦五德毫不生氣,反而輕佻的“哦”了一聲問:“我的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的肚子裡難道能生出狗貓來?” “丹鳳”一聽,頓時大怒,倏起殺機,不由嬌叱道:“你這狗簡直是找死!” 說話之間,舉步就待走下廳階。

     白玉侖知道“丹鳳”一出場,一定會殺了粉衣青年,那樣一來,還沒幫上馬老爺子的忙,先給人帶來麻煩。

     是以,急忙伸手将“丹鳳”攔住,同時淡然道:“何必和這種人一般見識,讓我來收拾他!” 說話之間,已走下廳階。

     馬老爺子看得神色一驚,脫口警告道:“賢契當心,他的劍術的确不俗!” 窦五德一聽,更加的傲然沉聲道:“知道大少爺的厲害最好!” 白玉侖卻哂笑饑聲道:“有什麼好?繡花枕頭,大草包一個。

    ” 窦五德頓時大怒,指着白玉侖,橫目叱道:“廖天豐,告訴你,别說是你,就是你師父‘奇山散人’少爺也沒将他看在眼裡,哼!你今天是死定了!” 白玉侖走到他面前七步處才哂笑道:“你今天如果殺了我,我連老婆都送給你……” 窦五德立即冷冷一笑道:“你壓過了剩的貨,大少爺不稀罕!” 白玉侖淡然“噢”了一聲道:“那你閣下就撤劍吧!” 窦五德怨毒的哼了一聲,切齒恨聲道:“少爺的寶劍,出鞘就要見血,你今晚休想活命!” 命字出口,橫肘挫腕“嗆啷”一聲,寒光一閃,’長劍已撤出了鞘外。

     窦五德神氣的“咻咻”揮了兩個劍花,并挺了挺臉脯吹了口氣,看了白玉侖握在左手的劍,沉聲道:“姓廖的,撤劍吧!” 白玉侖鎮定哂然,冷冷一笑道:“除非一流用劍高手,在下從不撤劍,你的劍術連流都不入,就更用不撤劍了!” 如此一說,不但窦五德聽得神情一呆,在場的雙方人衆,除了“丹鳳”俞娴外,無不驚的脫口驚啊! 馬老爺子急定心神,望着“丹鳳”急聲道:“廖夫人,快把你的劍給廖賢契,他那把劍……” 說到劍字,竟突然住口不說了。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動,頓時想起下午在亡魂谷撤劍的時候,廖天豐也曾神情有異,隻得舉手向後一揮,道:“馬前輩不用了,對付這種隻知劍術皮毛的人,根本用不着劍……” 馬麗花再也忍不住焦急的提醒道:“天豐哥,他的劍術得自祖傳,的确有過人之處!” 窦五德聽得精神一振,信心倍增,不由得笑了。

     但是,白玉侖竟有些不耐煩的提高聲音道:“我說過,用不着撤劍!” 窦五德原來有些得意,這時一聽,頓時大怒,咬牙切齒的恨聲道:“廖天豐,我今天不将你剁成肉醬,斬不萬段,誓不為人……” 白玉侖立即沉聲道:“你本來就幾近禽獸,缺少人性,嘴裡說不出人話來!” 窦五德一聽,頓時大怒,吼了一聲“好”,挺劍就待飛刺。

     但是黑衣矮胖大漢竟脫口洪聲道:“少爺慢着,殺雞焉用牛刀,您在旁邊看着,讓屬下來收拾他!” 說話之間,神氣活現,挺着個大肚子,兩手半握着拳,傲然大步走向白玉侖身前。

     窦五德見白玉侖要以肉掌對他的寶劍,非但毫無怯意,而且氣定神閑,似乎不像是耍噱頭唬人的,因而心中有些膽寒。

     這時見矮胖黑漢要搶先出場,正好利用他先探一探白玉侖的掌法和拳路,是以,颔道沉聲道:“好!不過,還是要小心!” 說罷,提劍向後退了幾步。

     馬老爺子卻趁機壓低聲音,警告道:“廖賢契,這厮練就了一雙鐵臂鋼掌,一般刀劍都奈何不他不得,尤其他的……” 白玉侖卻哂然冷笑道:“隻怕他的頭不是鐵打的!” 馬老爺子卻更加焦急的說:“他的頭更厲害,同樣的刀槍不入呀!” 呀字方自出口,矮胖黑漢已望着白玉侖,朗聲大喝道:“小子廢話,納命來吧!” 大喝聲中,飛身前撲,兩手一分,一抓白玉侖的肩頭,一抓白玉侖的發髻,看樣子,顯然要把白玉侖的人頭硬扭下來似的。

     馬老爺子和馬麗花等人一看,大驚失色,俱都吓得脫口驚啊! 但是,哂然冷笑的白玉侖,身形略微一閃,出手如電,右手一繞已握住了矮胖黑漢的手腕,緊接着,旋臂一扭,大喝一聲“去吧”,順勢一拌,一聲殺豬般的凄厲嗥叫,矮胖黑漢的圓鼓身體已翻翻滾滾的飛向了二三十名武師打手間。

     二三十名武師打手一見,大驚失色,嗥叫驚啊,竟沒有哪一個伸臂搶接,反而閃躲躍縱開了! 隻聽“咚”的一聲大響,同時悶哼一聲,一個圓鼓鼓的矮胖身體,着實跌在石闆地上,繼續向前滾了一丈多遠,再沒有動一動,想必已暈死了過去。

     這一來不但那些打手武師們吓呆了,說是馬老爺子和馬麗花等人也都愣了! 窦五德一看,知道今晚讨不了好走,雖然有些心驚膽顫,依然心頭一橫,硬着頭皮厲聲大喝道:“姓廖的,少爺和你拼了!” 厲喝聲中,飛身疾撲,手中劍一挺,直刺白玉侖的心窩! 白玉侖冷哼哂笑,跨步旋身,右掌迎空一揮,左掌閃電般劈向了窦五德的面門。

     窦五德不知是計,厲喝一聲,疾演“舉火燒天”,趁着仰面收劍之勢,劍尖上挑,迳削白玉侖的左腕。

     豈知白玉侖的身形突然一個回旋,再度大喝一聲“去吧”,迎空虛揮的右掌,竟突然下沉下撩,“蓬”的一聲斜劈在窦五德的前胸上。

     隻見窦五德悶哼一聲,身形搖晃,蹬蹬退步聲中,撒手丢劍,滿面通紅,雙手急忙捂住了前胸,發烏的兩片薄唇一張,“哇”的噴出一道鮮血,“咚”的一聲坐在地上。

     窦五德痛苦的咬着牙,眯着眼看了一眼白玉侖,雙目一合,旋身倒在地上,同樣的暈死過去。

     二三十名武師打手一看,俱都驚得張大了嘴巴,完全吓傻了! 白玉侖立即沉喝道:“還不把他們兩人擡走,呆在這兒等死嗎?” 二三十名武師打手一聽,惶聲應是,紛紛向前,擡人的擡人,撿劍的撿劍,慌慌張張的奔出了大門外。

     馬老爺子看了白玉侖的身手,同樣的驚呆了。

     想到方才自己還主張和女兒馬麗花聯手将白玉侖和“丹鳳”兩人拿下,拷問他們的來曆底細呢!這時想起,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來。

     白玉侖神色自若,含笑回頭,發現“丹鳳”俞娴正深情的含笑望着他。

     但是,馬氏父女和老管家等人卻惶惶不安的驚呆了,是以,向着馬老爺子垂劍拱手,含笑道:“總算把他們打發走了!” 馬老爺子急步奔下台階來,雙手握住白玉侖的雙臂,瞪大了眼睛,驚異激動的顫聲問:“廖……廖賢契,你?……真是廖天豐嗎?” 馬麗花雖然也不太相信,但感情上卻已深信不疑。

     這時見老爹嘴裡喊着“廖賢契”,卻問人家是不是廖天豐,實有有些滑稽,不由含笑不安的嗔聲道:“爹!您老人家真是的……” 話剛開口,佯裝一愣的白玉侖已忍笑迷惑的說:“馬前輩何有些一問?” 馬老爺子也自覺有些荒唐,但他卻不得不坦誠的說:“如果你确是廖天豐,你的武功不但青出于藍,而尤勝于藍了!” 白玉侖一聽,佯裝惶急的正色道:“馬前輩快不要這麼說,天豐所學,俱是得自恩師,馬前輩未見家師施展絕學,那是他老人家藏拙之故……” 馬老爺子卻驚異得“噢”了一聲,仍忍不住迷惑的問:“真的是這樣子嗎?” 白玉侖知道馬老爺子對“奇山散人”知之甚洋,所以才繼續有此一問,乍然間不知如何回答,隻得颔首應了聲是。

     馬麗花的心底裡,已在不知不覺中掀起了情緣的漣漪的浪花,加之以前原來就把廖天豐高視為自己的未婚夫婿,這時再看了這們貌似公瑾,美如寶玉的“廖天豐”,又具有如此驚人的高絕武功,立時升起一種決心擠進白玉侖和“丹鳳”兩人之間的強烈念頭。

     此刻見老爹仍以懷疑的口吻詢問白玉侖,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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