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寶盒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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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身已縱上了房面,纖影一閃,頓時不見。

     馬麗花的身影一消失,“丹鳳”立即秋波橫睇,瞪着白玉侖,含笑嗔聲道:“什麼理由不好編,偏偏說我有喜了!” 白玉侖卻含笑正色道:“是你答應我這樣說的嘛!” “丹鳳”聽得一愣,嬌靥绯紅,不由迷惑的嗔聲問:“我什麼時候要你這麼說來?” 白玉侖立即正色道:“你方才不說‘我不管你怎麼說,你有怎麼說就怎麼說’的嗎?” “丹鳳”俞娴一聽,不由“噗哧”笑了! 接着又微紅着嬌靥,蹙眉為難的低聲問:“萬一……萬一我将來什麼也生不出來呢?” 白玉侖立即讨好的說:“你放心,你就是不給我生兒子,我也不會再娶别的老婆……” “丹鳳”一聽,芳心激動,知道白玉侖非但沒有因為她昨夜拒絕他同房而生怨恨之心,而且已決定娶她為妻了。

     由于内心的太高興,再也忍不住歡呼一聲“玉哥哥”,飛身撲進白玉侖的懷裡,伸臂将白玉侖緊緊抱住。

     白玉侖急忙摟住“丹鳳”的肩背,并真誠的說:“娴妹放心,我白玉侖這一輩絕不會辜負你……” 話未說完“丹鳳”竟在他懷裡答非所問的哭聲道:“玉哥哥,我會生的。

    ” 白玉侖一聽,再也忍不住失聲笑了! 原來“丹風”俞娴的心坎兒裡,仍一直想着生兒子的事,他剛剛說的那幾句體貼的話,隻怕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耳裡。

     失笑聲中,心裡高興,兩臂一緊,立即把“丹鳳”的嬌軀抱離了地面,兩片朱唇正待吻向“丹鳳”的香腮,突然發現外階前站着有人。

     心中一驚,急忙轉頭,發現兩個精靈丫頭“小玉”和“小翠”正瞪着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驚異的望着他和“丹鳳”兩人看。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咽了口唾沫,硬把将要吻在“丹鳳”香腮上的朱唇收了回來,本來想說的溫存話,這時也随着口水咽回了肚裡了。

     兩個鬼靈丫頭自然也感到羞臊尴尬,正待轉身再跑回廂房去,後院方向突然傳來兩聲隐約可聞的女子驚叫聲。

     白玉侖心中一驚,暗呼不妙,急忙将“丹鳳”松開,脫口急聲道:“娴妹不好,方才好像是馬姑娘的驚叫!” 正在激動興奮中的“丹鳳”俞娴,心裡仍憧憬着未來美麗幸福的遠景,根本沒隻到内宅傳來的那聲驚叫,當然也沒發現兩個丫頭已站在門外階前。

     說話之間,已和白玉侖奔出房外,雙雙飛上了房面。

     兩人遊目一看,發現西北内宅房面上站立了不少人影,同時傳來馬老爺子的焦急問話聲。

     白玉侖一看,立即催促:“我們快去,看情形‘賽靈猴’可能已經得手了!” 說話之間,為已飛身向内宅房面上馳去。

     “丹鳳”不敢怠慢,立即跟在白玉侖身後并焦急的說:“一定是我們警告馬姑娘後,她立即回藏寶盒的地方察看,因而也讓潛伏在暗處的‘賽靈猴’看到了!” 白玉侖認為也有此可能,因而憂急的說:“果真如此,我們也脫不了幹系!” 說話之間,兩人已馳到了内宅房面上。

     馬家能縱上房面的人大概都上來了,也包括洪總武師和他的四人弟兄在内。

     隻見他們圍立在房面上,你着急歎氣,他詢問原因,東張西望,人人焦急,亂成一團。

     也就在白玉侖和“丹鳳”兩人馳臨内宅房面上的同時,洪武師首先發現,立即大聲道:“馬老爺子,廖大俠和廖夫人來了。

    ” 馬老爺子和馬麗花一見,立即惶急的迎了過來。

     馬麗花業已花容失色,珠淚滾滾,連聲凄呼道:“天豐哥!天豐哥!” 馬老爺子則氣急敗壞的憤聲道:“廖賢契來得正好,寶盒果然被‘賽靈猴’盜走了!” 白玉侖卻望着淚流滿面的馬麗花,急切的問:“可是剛剛發現寶盒丢了?” 馬麗花見問,立即又急又氣的落淚的說:“小妹在你們那兒回來,剛剛縱上樓閣,就由我房裡縱出一身黑衣、背插單刀的人……” “丹鳳”俞娴一聽,立即“哎呀”了一聲,急聲問:“那就是飛賊“賽靈猴”呀!” 馬麗花流淚繼續道:“我當時吓壞了,吓得我脫口驚叫,當他飛到廂閣房頂上的時候,我才想起放在枕頭裡的寶盒……” 白玉侖立即道:“結果發現寶盒不見了?” 馬麗花懊惱的跺腳流淚道:“我一進樓就發現藏寶盒的枕頭被刀割開了!” 說此一頓,特又望着白玉侖,哭聲要求道:“天豐哥!你要趕快把寶盒追回來呀!” 白玉侖颔首揮了個寬慰手勢,望着衆人分析判斷道:“馬老前輩在前巡邏,晚輩和娴妹住在西邊,現在隻有東南和東北是他逃走的方向……” 話未說完,馬老爺子已憤聲道:“好!我和麗花向東北追,廖賢契你們向東南……” 白玉侖立即揮手阻止道:“馬前輩和馬姑娘在家中繼續搜索,就我和娴妹分頭去追就可以了!” 洪武師卻有些不服氣的沉聲道:“人手多,總比一兩個發現他機會多吧?” 白玉侖一聽,立即肅容正色道:“不是我故意危言聳聽,諸位誰追上他誰送命,‘賽靈猴’不但輕功俊,刀法精,頭腦及機敏多智,‘喪門釘’更是百發百中,否則,他也不敢獨來獨往,公然做案,無視天下英雄豪俠了!” 了字出口,轉首望着“丹鳳”俞娴,吩咐道:“娴妹,我追向東北,你追向東南,不管追上追不上,一個時辰之後一定回來!” “丹鳳”颔首應了一聲,飛身就向東南追去,身法之快,如燕穿林,眨眼之間已消失在後宅外的護莊林内。

     馬老前輩和馬麗花,以及洪武師等人一看,俱都暗吃一驚,這才警覺到“丹鳳”俞娴不愧是位退隐高人的高足,身懷絕學的少女。

     當然,對白玉侖方才說,由她一個人追上“賽靈猴”就可将寶盒奪回來,再沒有哪個人不服氣了。

     再看白玉侖,身如掠地流星般,快如疾矢彈丸,早已到了近百丈外的鄰人房面上,正向東北急急馳去。

     馬老爺子等人這時再看了白玉侖的驚人輕功,更是暗自搖頭,贊歎不止了。

     馬麗花看了白玉侖的神速身法,當然羨慕不已,但看了“丹鳳”的驚人輕功,更是既贊美又自歎弗如。

     心想:假設她自己也有這麼高超的輕功那該多麼好,這時豈不也可以和她并肩去追賊了嗎? 繼而一想,花容大變,脫口驚“啊!” “哎呀!”她不能這麼個飛馳法呀! 馬老爺子等人同時一驚,不由驚異的問:“為什麼不能這麼飛馳?” 馬麗花隻得焦急的說:“方才我去他們那邊時,天豐哥說她已經有喜了呀!” 馬老爺子老經世故,立即遲疑的說:“不會吧!既然有喜了,為什麼還騎馬” 馬麗花聽得一愣,不由蹙眉遲疑的說:“可是,他們兩人是分……” 說到“分房睡的呀”,終覺難于啟口,突然傳來了“蓬蓬”敲門聲。

     馬老爺子神色一驚,幾乎是同時問:“這般時候,會是誰打門?” 老管家馬家壽急忙恭聲道:“老爺子天已經亮了!” 大家一聽,這才發現天已黎明,整個馬家集的房舍俱已清晰可見,有的人家已升起了煮早飯的炊煙。

     馬老爺子一看,立即望着馬家豪,吩咐道:“家豪,你去前邊看看誰敲門!” 馬家豪恭聲應是,飛身縱下房面,迳向前宅奔去。

     洪武師請示道:“老爺子,咱們現在就開始分頭搜一搜吧!” 馬老爺子歎了一口氣,絕望的一揮手道:“人早跑遠了,不搜也罷……” 馬麗花忍不住流淚哭聲道:“難道祖宗留下來的寶盒,就這樣讓賊偷跑了不成?” 馬老爺子則黯然揮了個寬慰手勢道:“該是我們的,永遠會在我們家裡,不該是我們的,留也留不住!” 說罷,又望着洪武師等人,強自鎮定的說:“我們也到前面看看去吧!” 于是,衆人縱下房面,迳向前宅走去。

     前進中,馬麗花仍希冀的凄聲道:“希望蒼天保佑,讓天豐哥追上‘賽靈猴’,能将玉盒追回來!” 馬老爺子早已看透了女兒的心事,就是要她嫁給白玉侖做如夫人,她也一定會答應。

     但是他也看出來了,白玉侖武功高絕,劍術驚人,将來必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隻有像“丹鳳”俞娴這樣身具絕學的俠女,才配得上他。

     是以,故意含意頗深的慨然道:“人間之麟,始能配天上之鳳,天定良緣,勉強不得呀!” 馬麗花聽得芳心猛的一震,有如驟然遭到雷擊。

     因為,老爹說的話與她的話,毫不相幹,文不對題,這顯然在暗示,不要夢想擠進白玉侖的生命裡去。

     幾人匆匆前進,穿過内宅,經過穿廳,剛剛出了中院門樓,即見馬家豪急步領着一個長發披肩,手持拂塵,身穿一襲褐色大紅袍的老人來。

     馬麗花看得目光一亮,脫口驚喜的說:“爹!是散人前輩!” 說話間,馬老爺子早已神情激動,老淚汪汪的急步迎了過去。

     一到近前,他再也忍不住激動抽噎着說:“老朋友,你晚到了一步……” 人生得濃眉大眼短胡須的“奇山散人”,原本紅紅的面膛早已變得鐵青,未待馬老爺子說完,已沉聲問:“怎麼?聽說寶盒還是丢了?” 馬老爺子一面舉袖拭淚,一面颔首道:“不錯!剛剛丢的,還不到半個時辰!” 說此一頓,又一臉愧色的望着“奇山散人”,懊惱的說:“天豐一到我就該把寶盒交給他保管就好了……” “奇山散人”憤然埋怨道:“就是呀!你為什麼不交給他保管呢?” 馬麗花隻得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爹對天豐哥一直有些懷疑,實在不放心他……” “奇山散人”更加生氣的正色道:“我特把我的劍交給他,先讓他騎我的‘黑子’來,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馬老爺子不由懊悔的垂頭歎氣道:“悔之晚矣!老朋友,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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