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事無常

關燈
備不經審問,便将我的罪名坐實,換句話說,我隻有死路一條了!” 靳百器同情地道: “而顯然你又另外找到了生路?” 卓望祖音調澀緩地道: “這條生路也叫僥幸……當天晚上,石牢裡值班守衛的四名小兄弟中,有一個恰巧是我帶過的夥計,我和他,有一樁不足為外人道的遇合――四年多前,這名小兄弟擔任刑堂傳遞工作,因為喝多了兩杯酒,把一件刑堂指示下面徑行暗殺的信函丢了,這個過失非常不小,追究起來也有掉腦袋的可能,這小子平日就機伶乖巧,很得我的喜愛,當他氣急敗壞的跑來求助于我時,我想都沒想便設法替他解決了問題,事隔多年,我早已把這段過往抛諸腦後,不料他卻一直記着,念念在茲要回報我的施予,我出了纰漏,他認為正是機會,隻苦在人微職卑,插不上手,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計的當口,刑掌輪派值夜的名牌裡竟鬼差神使的挂上了他的名字,他在大喜過望下馬上展開準備,甫一入值,暗中便有信息帶給了我――” 一番叙述下來,不但靳百器聽得入神,連“鷹堡”這六翼也都聽得津津有味;“藍鷹”阮漢三迫不及待地追問着: “帶給你什麼信息?他又是如何幫着你逃出虎口的?” 挑了阮注三一眼,“黃鷹”苟子豪沒好氣地道: “看看你這德性,皇帝不急,你這太監急個啥勁?” 阮漢三着惱道: “你要不想聽,一旁風涼去,少他娘在這裡擾人興緻!” 靳百器岔進來道: “兩個人都給我閉嘴,一把年紀了,猶如頑童拌舌像話麼?” 徐鐵軍忙道: “卓老兄,你就快往下說吧,沒看我這兩位拜兄全被刮胡子啦?” 卓望祖接過靳百器遞過來的羊皮水囊,先喝了口水,才緩緩地接着道: “我那小兄弟暗中帶進來的信息真個叫我又驚又怒,原來在岑玉龍為首之下,幫裡的幾個大佬同聲附合,果然于當家的面前坐實了我盜竊公财的罪名,翌日淩晨,便是将我處決之時,在那位小兄弟的示意中,我強自按捺住滿腔悲憤,等他第二次悄然傳話,我才知道差堪有了一線生機;那小兄弟用的辦法也很簡單,他私下搞進了一隻鋼鋸、一包蒙汗藥,鋼鋸由我自行鋸開枷鎖門栅,而蒙汗藥則由他們四個守衛一齊服食,之所以這樣做,乃打譜在事發之後,來個死不認帳……當天晚上,我等他們四個通通暈睡過去,立即展開逃獄行動,老天憐見,也終于讓我逃了出來!” 阮漢三急問: “既然人已逃了出來,這身傷又是怎麼弄的?莫非‘大龍會’尚派了追兵?” 卓望祖啞着聲道: “正是派了追兵,除了刑堂四名‘先斬手’中的兩名之外,另尚有三名把頭,他們分成五組,各率九員兄弟,分乘快馬,在每個可能的出入路線設伏截殺于我,三天三夜了,我已經和他們遭遇過四次,四次下來,各有損傷,我,也就變成眼前這個模樣……” 徐鐵軍笑道: “适才和我們打上照面,你大概很吃了一驚吧?” 卓望祖窘迫地道: “老實說,我已不止是吃了一驚而已,當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感歎自己怎麼這般命苦?剛離虎口,又陷狼群,我還以為笃定完蛋了呢……” 徐鐵軍笑呵呵地道: “所以說世事無常啊,沒有任何一種形勢的發展是可以驟下定論的!” 卓望祖若有所思地道: “在我出事之前,聽說各位已與‘大龍會’方面約見于‘黑風岩’,怎的卻又來到此處?莫不成‘黑風岩’之約有了什麼變化?” 阮漢三嘿嘿笑道: “變化當然是有了變化,不過變化到一個什麼程度,如今尚不知道,卓朋友,隻等我們轉頭回去,就曉得樂子有多大了!” 卓望祖驚疑不定地道: “難道說,其中另有詭謀?” 靳百器微帶揶揄地道: “到底還是‘大龍會’出身,卓朋友開口之餘,用詞遣句仍然偏到貴組合,值得惋惜的是,雖然此心向明月,卻奈明月照溝渠!” 連忙拱手緻歉,卓望祖笑得一片慘白: “習
0.0594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