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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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成自然而已,決非有心有意,二當家千祈恕過才是……” 靳百器道: “說笑罷了,卓朋友何須當真?” 忽然,卓望祖目光遊移,逐次掠過靳百器等四個人的臉龐,帶幾分迷惑的問道: “二當家,各位不去‘黑風岩’踐約,内情何在,我當然不敢深問,隻不過各位現下駐足之處,已是‘大龍會’勢力範圍之内,此去‘栖鳳坡’,不足五十裡,各位倒要小心才好!” 靳百器道: “不瞞你說,我們原本就是要去‘栖鳳坡’‘大龍會’的垛子窯闖關救人的!” 一怔之後,卓望祖遲疑地問: “闖關救人?卻不知各位待救何人?” 靳百器道: “我們當家的夫人――莊婕,難道你不曉得她被‘大龍會’擄去的事?” 長長的“哦”了一聲,卓望祖的表情有些怪異,他雙眉緊皺,極為謹慎地道: “二當家,不知能不能請問一句,呃,是哪一位的主意要去搭救耿夫人?” 靳百器愕然道: “這還用說,當然是我們大夥一緻的想法,破了幫口,殉了龍頭,莫不成連龍頭夫人的生死都不管啦?但得一口氣在,救人自為當務之急,這乃是一樁無須多做解釋的事!” 卓望祖陪着笑道: “二當家萬勿見怪,我這樣說,自有道理,先時,我還以為是耿夫人主動向各位傳出候援的信息……” 靳百器凝重地道: “我嫂子曾否主動發出候援的信息,根本無關緊要,因為在情在理,她一定十分期盼我們前往搭救于她,卓朋友有此一說,想是别具見地了?” 幹咳兩聲,卓望祖面帶難色,欲言又止: “有些事情,呃,二當家,并不似表面上看來那麼單純、那般順理成章……” 靳百器緩緩地道: “卓朋友,希望你實話實說,告訴我們你藏在肚子裡的真話!” 舐舐嘴唇,卓望祖艱辛地道: “話,剛才這位兄台已經講過了,世事無常,沒有任何一種形勢的發展,是可以驟下論的,就以耿夫人的情況而言,也附合這個原則……” 靳百器的呼吸開始急促了,他的兩眼寒光森森,眼角斜吊,臉上的肌肉因為繃得太緊而使粗糙的紋褶擴張;同時,苟子豪、阮漢三、徐鐵軍三個也感覺到氣氛的逆變中透着窒息般的壓力,他們的心都在扭絞、在顫抖,他們知道,從卓望祖口中,或許就要吐露出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消息來-一 卓望祖看着各人的神色,亦不由惶恐了,他呐呐地道: “我有言在先……各位兄台,我隻是叙述一樁我所知道的事情,至于,呃,至于其真确性、肯定性有多少,我可不能負責……” 靳百器沉重地道: “隻要你的述說沒有摻假,卓朋友,我們不會使你承擔任何責任!” 深深吸一口氣,卓望祖小心翼翼地道: “第一,耿夫人有一幢精舍,坐落在堂口最為隐密的西側院裡,每天十二個時辰間都有人負責守衛,帶班的班頭,全由刑堂或把頭群中指派,我本人就當值過十餘次之多!” 靳百器道: “這又如何?” 卓望祖咽着唾沫道: “二當家,如果僅是一個俘虜身分,何能受到這種優渥待遇?又何須禁衛如此森嚴?” 靳百器冷冷地道: “還有第二項吧?” 卓望祖目光垂落,道: “‘大龍會’的瓢把子趙若予時常進出于精舍之中,有時候,晚上進去,第二天早晨才離開――” 兩額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靳百器的聲音從齒縫中進出來: “是你親眼目睹?” 用力點頭,卓望祖道: “我親眼看到兩次,以外,我的同僚也都有類此經驗,絕對錯不了!” 靳百器似乎在和什麼惡魔掙紮,冷汗涔涔: “會不會――趙若予狼心狗肺,罔顧天良,對我嫂子行暴用強?” 卓望祖的形态頗為抱歉: “沒有任何迹象顯示耿夫人曾經反抗過,确實的說,有一遭我更看見耿夫人親自送趙若予出門,那種模樣,請原諒我直說,相當暖昧;二當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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